“行了，說你胖還吃沒完了?！?br/>
    顧以塵看著還趴在桌子上奮斗的顧以薇，不由得開口嘲笑。

    她確實(shí)是已經(jīng)吃的不行了，此時聽他這么說話，頓住了動作瞪著他，

    “我沒吃多少~”

    顧以薇剛才確實(shí)覺得飽了，在桌上多坐了一會兒就覺得還是能再吃一點(diǎn)東西的。畢竟早上在周岑的注視下，她就沒吃多少早飯。

    “以塵，以薇確實(shí)是沒吃多少。”

    午飯的過程，基本上是這兩個人斗嘴說笑，顧國森在旁邊聽著，很少插嘴。

    現(xiàn)在聽見他這么護(hù)著顧以薇，顧以塵悠悠的嘆了口氣。

    “可能對她來說沒多少?！?br/>
    承受著他的視線，顧以薇也覺得自己吃的實(shí)在是差不多了，起身在桌前跟著顧國森開始收拾碗筷。

    “我懶得跟你計較……”

    坐在桌前的顧以塵聽她這么說，頓時站了起來，自然的將胳膊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吃飽了，出去轉(zhuǎn)轉(zhuǎn)？”

    看顧以塵沒反駁她，還突然說起要出去，顧以薇不由有些意外，

    “去哪？”

    “對，小區(qū)前面有個公園，領(lǐng)著以薇去那轉(zhuǎn)轉(zhuǎn)。”

    顧國森一邊收拾桌子，一邊說話。

    顧以塵則一手?jǐn)堖^了顧以薇的胳膊，不由分說的從桌前把她推到了門口。

    “那，等收拾完……”

    “不用不用，我來收拾，一會兒收拾完了去公園找你們，你們先去?！?br/>
    顧以塵沒再跟他說話，推著意愿不是那么很強(qiáng)烈的顧以薇出了房門。

    本來，顧以薇還沉浸在留顧國森一個人刷碗的愧疚中，當(dāng)看到顧以塵隨意順了一雙拖鞋就出門之后，她有些微微怔了神。

    出了狹窄的樓道，顧以塵伸了個懶腰，似乎久未出門。

    他身上還穿著在家里那一身松松垮垮的衣服，并未來得及換。白皙的胳膊和脖頸下的大片肌膚都露在外面，顯得有些頹然的羸弱。

    似乎是察覺到了顧以薇略顯訝異的視線，顧以塵回頭看她，嘴角帶著若有似無的笑意，

    “環(huán)境會改變一個人，我跟你說過吧?！?br/>
    以前的顧以塵，精致嚴(yán)謹(jǐn)，即使沒有周岑那種程度的潔癖，平日里也都識一絲不茍的模樣，這是顧以薇第一次見他這樣，莫名的，她竟然覺得這才是真正的他。

    走了幾步，跟他并著肩，顧以薇墊腳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覺得這樣比較帥。”

    顧以塵的桃花眸里蘊(yùn)著深沉的笑意，以同樣的姿勢拍了拍她的肩膀，

    “不得不說你很有眼光?！?br/>
    “嘁~公園在哪邊？”

    “那邊，可能要走一會兒?！?br/>
    “……”

    兩人順著樓與樓間距中的陰涼往公園那邊走，腳步緩慢悠閑。

    雖然是為了等顧國森，但邊閑聊邊漫步的這種感覺，真的很舒服。早就不記得上次兩人這么有說有笑，是在什么時候了。反正那時候顧以薇應(yīng)該還在上學(xué)。

    一眨眼，顧以塵30多歲了，顧以薇也滿30了。

    她要比顧以塵矮上很多，兩人的交談在路人看來有說有笑，有的時候顧以塵說了什么不靠譜的玩笑話，顧以薇偶爾直接上手拍他的胳膊。

    顧以塵還是老樣子，一邊說著“你再打我我還手了”，一邊躲她的拳頭躲得老遠(yuǎn)。

    有些話，其實(shí)顧以塵一直想說，但怕破壞了兩人之間難得安逸的氣氛，就一直忍著。余光中看見顧以薇的笑臉，顧以塵輕咳了兩聲，

    “最近過得，應(yīng)該沒什么事吧？”

    顧以塵雖然很少出門，但周氏的新聞，他不可能毫不知情。最近的各種消息層出不窮，也越來越離譜。剛開始他沒心思去看去管，但最近這兩天的新聞，實(shí)在是讓顧以塵覺得可信度不高。

    “沒什么啊?！?br/>
    顧以薇隨口答了一句，轉(zhuǎn)頭看見顧以塵隱晦的神色之后，她才明白他真正想問的是什么。面對他這個突兀的問題，雖然沒有直說，但顧以薇卻覺得不太好回答。

    最近過得……安逸是安逸，但她所有的情緒起伏實(shí)在是太大，所有的不可控因素也讓她手足無措，就比如，昨天晚上。

    “你那是什么表情？”

    顧以塵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顧以薇回了神，發(fā)覺自己再一次想到周岑的時候，頓時覺得自己沒什么救了。

    “都說沒什么事兒了，我能有什么表情？”

    顧以塵挑了挑眉，眸色質(zhì)疑。如果剛才顧以薇臉上的神色他沒有解讀錯的話，那種神態(tài)，學(xué)名嬌羞。而她這種表情的原因，應(yīng)該可想而知。

    這樣一想顧以塵就已經(jīng)清楚，最近出的那些花邊新聞，八九不離十。

    “你有沒有覺得，身后有人？”

    猛然間，顧以薇聽到身后局促的腳步聲，轉(zhuǎn)頭看了一眼，卻并沒有人影。

    這已經(jīng)不是第一回了，自打出了那棟樓之后，她就覺得身后有人跟著，中午的時間段，在外面晃悠的人本來就少，剛開始她以為是顧國森跟上了，可回頭看了沒人之后，她就覺得有些納悶了。

    顧以塵面色怔然，看著顧以薇小心翼翼的樣子，半晌之后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別跟我轉(zhuǎn)移話題?！?br/>
    “我說真的！”

    “……”

    話落，顧以塵臉上輕松的神色漸漸消失，眉頭也蹙了起來，認(rèn)真的看著顧以薇，

    “你是真的，聽到了？”

    顧以薇一邊觀察著后面的情況，一邊焦急的看著顧以塵，

    “廢話，你以為我跟你鬧著玩呢？”

    她不解顧以塵在再三確定個什么勁，余光中看到顧以塵臉上的神色時，終于不再看向身后。

    “哥，你怎么了……”

    顧以塵抿了抿唇，不語。

    如果說她也聽到了身后的腳步聲，那說明這么長時間以來，他聽到的聲音時真是存在的，不是他的幻聽也不是他的臆想。他一直以為那種身后有人的感覺只是從病房和看護(hù)室里逃出來之后留下的后遺癥，所以和誰都沒有提起過。

    他想盡可能表現(xiàn)的正常，盡可能的不因?yàn)樽约旱臓顩r去添更多的麻煩，在這么長時間里，每每聽到身后的腳步聲，只會更加堅(jiān)定了他自己并不正常的想法。

    可現(xiàn)在，以薇也說她能感覺的到，那這一切，就不是他的病癥了。

    “哥，你別嚇唬我啊……”

    顧以塵突然笑了，笑自己這么長時間來的膽怯與無能，甚至不敢去質(zhì)疑身后的動靜到底是真是假，到底是他臆想的還是真實(shí)存在的。

    “想知道身后跟著誰嗎？”

    “是吧！你也聽到動靜了吧？”

    猛然間，顧以塵捂住了她的嘴，表情帶著些許的嫌棄，

    “你能不能小點(diǎn)聲?！?br/>
    “嘁，搞得你很專業(yè)一樣。”

    顧以塵沒再和她就此事斗嘴，看了看前面距離極近的兩棟樓之間狹窄的巷子，拿手指了指，然后眼神示意顧以薇。

    顧以薇跟著他的指示方向，點(diǎn)了點(diǎn)同樣表示自己明白了。走了兩步之后又控制不住的回了頭，卻被顧以塵一把扼住了后頸皮，以最快的速度沖進(jìn)了巷子。

    下午陽光的光線并不能照到巷子里，此時那條只能容一人通過的狹窄巷子，陰沉暗淡，從外面看過去，更是一片黑暗。

    顧以薇躲在顧以塵后面，從巷子里死盯著本來該走的主路位置，一秒兩秒，十秒二十秒……大概半分鐘之后，看到一個穿著灰色長裙還圍著紗巾的女人從小巷前走過，有些鬼鬼祟祟的，看起來也顯得比較焦急。

    明顯是跟丟了人的樣子。

    顧以薇總覺得那女人有些眼熟，在終于認(rèn)定是誰之后，她幾乎瞬間就躥出了巷子，并未顧忌顧以塵的阻攔。

    “喂，郭清！你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她大喊出聲，顯然是為了給剛才被嚇壞的自己出口氣，前面女人的身影卻因此走的更快，像沒聽到她說的一樣。

    顧以薇覺得莫名其妙，拔腿就開始追。但今天本就體虛的她根本跑不了多久，速度就慢了下來，前面的女人似乎微微放了心，腳步也慢了下來。

    猛然間，感覺到有人從自己身邊跑過，顧以薇再看前面的時候，顧以塵已經(jīng)將那個女人攔在了眼前。

    顧以薇不敢耽擱，快走了幾步，等走近的時候，很容易發(fā)現(xiàn)那個女人和自己都是氣喘吁吁的，顯然累的不輕。顧以塵則在一邊神色淡漠的看著，沒有任何勞累的跡象。

    她就知道，這個人看起來虛弱，其實(shí)都是假的，實(shí)際上，比牛還壯。

    直到看人差不多恢復(fù)過來了，顧以塵才冷言開口，

    “你在這干什么？”

    那個女人，正是郭清，圍在臉上的紗巾被她自己拽了下去，她的呼吸依舊不太勻稱，不敢抬頭看顧以塵的神色，

    “我只是，只是過來看看。”

    顧以薇嗤笑了一聲。覺得她這句敷衍實(shí)在是太過搪塞，

    “你能不能找個像樣點(diǎn)的理由?！?br/>
    聞言，郭清抬眸瞪了她一眼，隨及斂眉，

    “跟你沒關(guān)系?！?br/>
    聞言，顧以塵的眉頭蹙的更深，眸色也變得晦暗不明。

    “最近這一個月一直都是你？”

    郭清似乎慌了手腳，不論如何，她辦不到和顧以塵平等交談。

    “我聽說舅舅在這附近租房子，就想過來看看?！?br/>
    “難為你了，每天都來?！?br/>
    “我！我只是想來看看你過得好不好！”

    聞言，顧以塵嗤笑，竟然莫名覺得諷刺，

    “托你的福，很好?！?br/>
    郭清此時，似乎一切的偽裝與面具都被人一把撕下，暴露在陽光底下，偏偏她的心思與想法，見不得光。

    “郭清你知不知道你這樣的跟蹤，犯法的？”

    顧以薇今天，真的讓她嚇得不輕，即使現(xiàn)在知道是她，她這么做的原因也心知肚明，但回想起來，依舊覺得后怕。她只是今天有這樣的感覺。那顧以塵呢？他說這樣已經(jīng)有一個月了，他是怎么過來的？為什么什么都不說呢？

    “用不著你來管顧以薇！你是最沒資格管的！”

    郭清的情緒由低落變?yōu)榧?，僅僅因?yàn)轭櫼赞闭f了句話。

    顧以塵不動聲色的將她攬?jiān)诹松砗螅桓本S護(hù)的姿態(tài)，這樣的動作令郭清怔然，眸色猩紅的看著面前的顧以塵，

    “她把你害成這樣……你還在護(hù)著她……”

    聞言，顧以塵的面色更冷，不知道她這話從何說起。先不說她知不知道事情尾末，就算她知道了，這樣的結(jié)果也和顧以薇沒半毛錢關(guān)系，他做的一切，都是心甘情愿的。

    “她現(xiàn)在毀了你的一切！她呢！她過得是什么日子你想過嗎！”

    長久以來憋在心里的怨氣，郭清似乎都發(fā)泄了出來。她怨顧以塵，為什么到今天，還看不清顧以薇這個人，她怨天意，為什么偏偏讓顧以薇這樣的人，踩在別人的肩膀上過的風(fēng)生水起。

    顧以薇攥著顧以塵袖子的手不自覺微微用力，卻一句話都沒說，只是怯懦的看著顧以塵。

    見他只是斂著眉眼，側(cè)臉的輪廓，已經(jīng)冷到了極致。

    “我管不了什么家事，我只看得到現(xiàn)在的結(jié)果！她把你和顧國森丟在這種破地方，她呢！她記得你對他的一點(diǎn)好嗎！”

    “哥，不是她說的這樣……”

    顧以薇的話，蒼白無力，聽在郭清耳朵里，頓時覺得諷刺至極。

    顧以塵察覺到身后顧以薇的慌亂，終于抬眸看向郭清，眸色陰冷，

    “被毀了的，本來就不是我的?！?br/>
    “顧以塵！”

    “你一個外人，知道什么？”

    他的語氣稀疏平常，話語里卻帶著最涼薄的氣息和隱隱的怒意。

    顧以塵向來厭惡別人自以為是的看待自己的事，也向來討厭郭清這樣，糾纏了這么多年還搞不清狀況的人。

    樓層的陰涼之下，郭清站在兩人之前，顯得有些單薄無力。

    他們之間的爭吵或許會引得一兩個人的回首駐足，但在這炎熱聒噪的下午，也只停頓片刻。直到一輛黑色林肯停在了不遠(yuǎn)處的巷口，才終于改變了此時這篇區(qū)域的寂靜。

    郭清明顯感覺到有人從自己身邊走過，抬頭時，就看見身形高大的男子走到了自己對面，幾乎沒有過多猶豫的，伸手拉過了還怔怔然拽著顧以塵手臂的顧以薇。

    他的動作利落自然，毫不拖泥帶水，而攬著顧以薇的動作，也不自覺顯得親昵。

    顧以塵對此，只是斂著眉眼，并未阻止。

    “天氣這么熱，跑出來干什么？”

    周岑的聲音暗啞低沉，顧以薇不難聽出，他言語里的質(zhì)問。

    顧以薇低垂著頭，不語。

    這樣的話落在別人耳朵里，卻只有曖昧。不知道為什么，郭清看見顧以薇現(xiàn)在裝乖裝可憐的樣子，覺得格外反胃，甚至忍不住冷哼出聲。

    郭清只知道，在她們面前的顧以薇，向來蠻橫強(qiáng)勢，也只有在這些人面前才會表現(xiàn)的如此小心翼翼。郭清不知道，顧以薇這樣的性格，和熟絡(luò)的朋友會坦誠內(nèi)心，而對于周岑，她向來都是出自真心的憧憬，憧憬到不敢靠近。

    郭清的態(tài)度，令周岑幾不可見的蹙了蹙眉，但他并不想為此做過多沒必要的糾纏，墨色的眼睛一直看著垂眸不語的顧以薇。

    “回家?！?br/>
    他輕聲說了一句，終于讓顧以薇有所反應(yīng)，看向了身旁一直沉默的顧以塵。

    “哥……”

    顧以塵努力勾了勾嘴角，并不想因?yàn)榻裉斓淖児视绊懙剿男那?，所以即使此時面對著周岑這樣一張臉，他也并未表現(xiàn)的有過多的異樣，

    “嗯，這沒什么事，你先回去吧?！?br/>
    郭清聞言，垂在身體兩側(cè)的手不自覺用力，

    “她現(xiàn)在，找到了比你更可靠的后盾，所以呢？棄之敝履？”

    話落，本來跟著周岑腳步的顧以薇徹底頓住了腳步，看著郭清。

    “我不是！”

    “那你告訴我？你是什么！”

    顧以薇只是看著顧以塵，她不知道，要怎么解釋，能怎么解釋。

    而周岑的面色，已然變得陰沉，也頓住了腳步。

    顧以塵的臉上有著明顯的怒意，看著郭清時眸色猩紅，

    “郭清我警告你！”

    “你還想警告我什么！我被你警告的還不夠嗎！”

    恍然間，周岑回轉(zhuǎn)過身，徑自走到了郭清面前，在適當(dāng)?shù)木嚯x停下，卻帶了與生俱來的壓迫感。他棱角分明的臉上此時陰沉淡漠，嘴角隱隱有一絲冷笑。

    郭清只能看見，他看著她的墨色眸子里，沒有一絲溫度，幽深至極。

    “不想要警告，想直接付出點(diǎn)代價？”

    一個問句，問的郭清啞口無言。她一直在鼓著勇氣說話，一直都沒敢看那邊周岑的氣場，直到現(xiàn)在，她無法忽視，甚至連一句反駁的話都不敢說出口了。

    周岑倒是勾起了嘴角，自顧自的斷定了她的意思。

    “也正合我意?！?br/>
    話落，他看了一眼顧以塵，并未多言。

    “就為了那個女人？”頓了頓，郭清雖然有著懼意卻突然笑了，而且笑出了聲，

    “那回在酒吧被人干的處兒都不是了，你這么護(hù)著不覺得虧嗎？”

    她的話就像是一盆冷水，淋得顧以薇渾身發(fā)麻。明明那次，是她暗中謀劃，現(xiàn)在竟然就這么理所當(dāng)然的說出了口。在這樣的場合下，在周岑面前……

    “她是不是我應(yīng)該最清楚，你不覺得你說的沒必要嗎？”

    “……”

    想開口怒罵郭清的顧以塵因?yàn)橹茚脑?，沉默了?br/>
    笑的有些癲狂的郭清因?yàn)橹茚脑?，怔住了?br/>
    站在一旁手足無措的顧以薇看著三人的神色，最終將視線定格在了面色沒什么變化的周岑身上。

    他這話說的是沒什么錯，她怎么覺得有哪里不太對呢。

    周岑的眸色依舊陰冷，因?yàn)楣搴翢o遮掩的話，好像徹底激起了他的怒意。

    “你提醒了我，該送你進(jìn)號子的又一個理由?！?br/>
    郭清向來知道他們這種所謂的上層人士的手段和權(quán)力，正因如此，她此時才開始有些后悔，后悔自己的口不擇言。如果說孑然一身的她并不怕什么，但她似乎忘了，她還有孩子，還有家庭。

    “那已經(jīng)是過去的事了……再說，再說……”

    “在我這，沒過去?！?br/>
    “……”

    所有辯白的話都顯得蒼白無力，郭清怔然的看著不遠(yuǎn)處的顧以薇，整個人都開始微微顫抖。

    腳像是長在了地上一樣，動彈不得。她今天只是想像往常一樣，靜靜在暗處看著顧以塵的，為什么現(xiàn)在……會變成這樣……

    她承認(rèn)是她不自量力，可是為什么，為什么都變成了她的錯！

    猛然間，郭清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樣，飛快的跑進(jìn)了剛剛那條狹窄的小巷，腳步踉蹌，像逃一樣。她甚至不敢回頭，一味的往前跑，好像這樣就可以擺脫身后的恐懼一樣。

    樣子，狼狽至極。

    顧以薇上次見她的時候，明明還都很平靜，現(xiàn)在才知道，郭清對于她的平靜，似乎永遠(yuǎn)都持續(xù)不了多久。以前是，現(xiàn)在也是。

    周岑對此只是輕微的挑了挑眉，似乎并沒有受到剛才的事任何影響，看著面色怔然的顧以薇，他不自覺的揚(yáng)起嘴角，面上的神色跟剛才判若兩人。

    他并不在意顧以塵的視線，走近了顧以薇，站在她身旁笑著不厭其煩的重復(fù)了一遍，

    “回家吧。”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zhuǎn)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