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聲音,阿爾修米婭轉(zhuǎn)身看去,在目光所及之處,一名少年逆光而立,他筆直的站著,修長的身軀包裹在做工精良的校服之下,就是這般隨意的站著,看著便是霞姿月韻,俊美絕倫。
洛斯沒有想攙扶著鳶一的少女會是她。
她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十分的狼狽,她渾身都沾滿了灰塵,小臉上灰蒙蒙的一片,襯衫上布滿了細細碎碎的劃痕,及腰的長發(fā)雜亂的披散著,不過幸運的是,衣服上的劃痕雖多,她的身上卻并沒有血跡。她應(yīng)該沒有受傷。
洛斯的心臟猛的緊縮,從心頭涌上的,竟然是從未有過的恐懼和心悸感。
察覺到自己的異樣,洛斯的臉色陰沉了下來,他屏住呼吸,開始一點點的調(diào)解這份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的情緒。
如果知道是她的話,他是絕對不會和鳶一打招呼的,可是已經(jīng)晚了,她看到了他,她雖然臉色蒼白,那雙眼睛卻依舊明亮,她顯然是認出了他。
洛斯垂下眼眸,緩緩移開了目光,“你要去哪里?鳶一?!彼聪虮话栃廾讒I攙扶著的鳶一,問道。
“醫(yī)療所?!兵S一看了看自己的手上傷口,皺著眉回答道。
洛斯將目光轉(zhuǎn)向鳶一的手臂,那只滿是鮮血的手臂上正纏繞著一件校服外套,從粗糙的包扎中,可以隱約看見正在淌著血的長長的傷口。
只是一個看上去很嚴重的傷口而已,既沒有傷到筋脈,也沒有深及骨頭,這樣的傷口對于他們而言,是再容易處理不過的了。只需要一個簡單的包扎和初級治愈魔法,便可輕松痊愈。
鳶一一向討厭醫(yī)療所,就這樣一個傷口,居然值得讓鳶一到醫(yī)療所走一趟?
為什么?
下一秒,洛斯便輕松的得到了原因??梢幌氲竭@個原因,盡管理智的在不斷調(diào)整的自己的心態(tài),可洛斯的內(nèi)心卻再也無法平靜了。
他突然有點怨恨起來。
他移開落在鳶一手臂上的目光,輕快的揚了揚唇角,話語間卻是帶著涼意的似笑非笑,“這樣啊……那種讓人軟弱的地方,還是少去為好。還是說,你原來就是一個軟弱的人?鳶一,你讓我失望了呢。”
滿是刻薄的語句,以及諷刺意味滿滿的語氣。
鳶一靜靜的看著洛斯,精致的眉頭鎖的更緊了。
對于鳶一的沉默,他乖張的揚了揚下巴,他轉(zhuǎn)身,隨意的揮手示意自己的離去,卻又因為身后傳來的聲音停住了腳步。
“鳶一才不是軟弱的人,醫(yī)療所也不是讓人軟弱的地方!鳶一的傷口明明很嚴重啊,如果不去醫(yī)療所處理的話才比較奇怪吧!你這個家伙,干嘛這樣說鳶一!”
洛斯轉(zhuǎn)過身,看向那名氣鼓鼓的朝他大喊著的少女。
在最后一個字溜出自己的嘴巴之后,阿爾修米婭立即就后悔了。她看見洛斯酒紅色的眼瞳中掠起艷麗而又飽含戾氣的色澤,他并沒有說什么予以話語上的回擊,也沒有任何其他身體上的動作,可就僅僅是那存在于雙眸中的怒意就讓她恐懼的雙腿發(fā)軟。
阿爾修米婭和洛斯見過兩次面,在她的記憶里,洛斯雖然對她十分冷漠,卻從來不曾露出這樣的神情。在過去的接觸中,她甚至對洛斯保佑那么一星半點的好感,畢竟他曾經(jīng)幫助過她。
她和洛斯或許算不上朋友,但都相互知道名字了,如果沒有發(fā)生現(xiàn)在的是,如果有一天他們在校園中相遇的話,她可能還會笑嘻嘻的和他打招呼。剛才的情況,她也不想出聲指責他的,可是他實在說的太過分了,語氣還那么奇怪。鳶一是因為她才受傷的,她才不要看著鳶一被人看不起呢!
眼瞳的艷麗如同迷霧一般蔓延開來,洛斯完美的臉龐也因為這份艷麗而顯得出分外的妖治來。額前的碎發(fā)在風中跳躍著,金色的長發(fā)比灑向地面的陽光還要閃爍耀眼,如此的璀璨絢麗,這般妖治異常的洛斯,便讓阿爾修米婭更加的心驚肉跳了。
洛斯緩步到他們身側(cè),在阿爾修米婭的膽戰(zhàn)心驚中,洛斯眼底那份艷色沉了下去,笑意染上他那完美的臉龐,他瞇了瞇雙眸,輕笑著說道:“你說的對。醫(yī)療所不是讓人軟弱的地方,受了傷不去醫(yī)療所才奇怪。所以,我現(xiàn)在也要去醫(yī)療所了?!?br/>
洛斯的聲音醇美而又意味深長,“而且,醫(yī)療所里有藏著什么秘密也說不定哦,魔女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