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汐艾的小助理了懷孕了,準備回家安胎生孩子去。
她必須重新找一個。
剛走進辦公室,小助理就說,“林總,今天是助理的面試,您去嗎?”
因為早上給顧景鶴那通電話,林汐艾有些蔫蔫的,她頭也沒抬的說,“你決定就好!”
“那成,我挑三個,到時候把資料給您,您再看看!”
“行?!?br/>
剛打發(fā)走助理,門口又傳來了“叩叩叩”的敲門聲。
林汐艾翻開桌上的文件,沙沙的簽字,一邊說,“進來?!?br/>
封岳看了一眼林汐艾,見他沒看自己,欲言又止。
半響,他才說,“林總,顧氏那邊打來電話,想要我們電視臺的報價,意思是想要將他們?nèi)栈膹V告交給我們來做!”
聽到這話,林汐艾簽名的筆尖微微一頓,很快……白紙上洇出了一塊墨跡。
她看了一眼封岳,挑眉,“你說的是真的?”
封岳點點頭,“魚然親自打來的電話!”
林汐艾眨了眨眼睛,心底的疑惑漸濃。
像顧氏這樣的大集團,別說他們的日化產(chǎn)品,就是他們本身的品牌營銷已經(jīng)深入人心,況且他們就算是要做廣告,也不會紆尊降貴的選擇奧美這樣的小公司。
畢竟奧美和顧氏是云泥之別。
這其中……顧景鶴又要打什么主意?
雖說送上門的肉沒有不吃的道理,可自己的胃口沒那么大,強硬吞咽只會傷了身體。
想通了這一點,林汐艾瑩白的手腕一動,行云流水補完整了另外的一半簽名。
“告訴魚助,我們奧美廟小,容不下顧氏這樣的大佛?!?br/>
封岳有些詫異。
在他的印象中,林汐艾只差往錢眼里面鉆了,可她居然會拒絕送上門的銀子,雖然他一點不希望林汐艾和顧景鶴有任何的牽連,但在公司的立場上,這是一場只賺不虧的生意。
所以,他心情復雜,但還是希望林汐艾能夠在多考慮一會兒。
“不用勸我,我心意已決!”
踟躕著,封岳開口,“前些日子,報道上的照片是您和顧總吧?”
聞言,林汐艾抬頭,看向封岳,“是或者不是又有什么區(qū)別嗎?”
“您要是喜歡的話,大可以把人追過來,但若是不喜歡,也不用那么……”
那么什么封岳沒有說。
但林汐艾莞爾一笑,“那么犯賤么?”
封岳一怔,“我沒有這么說?!?br/>
林汐艾笑,“但你的意思很明顯了。”
封岳抿唇不言語了。
“不是任何事情都有道理和理由的,當然有些理由也是不能說出口的,這樣講,你還滿意嗎?”林汐艾歪著腦袋,彎著眼仁問。
“是我越距了!”
林汐艾笑笑不說話。
關于合作的事情,封岳按照林汐艾的吩咐,拒絕的十分干脆。
但魚然卻淡笑著說希望奧美能夠多多考慮。
林汐艾的目的是攪和顧景鶴和林熙媛的婚事,至于其他,她沒有那個心思,也沒那個本事。
畢竟說到底,害死母親的罪魁禍首是她自己。
晚上,林汐艾奉父命回家吃飯。
這還是自頭條事件后,她第一次回老宅。
她到老宅的時候,客廳里坐著聶秋雪。
沒有觀眾在場,他們也沒有必要演母女情深,兩人四目相對,火花四濺,恨不得沖上去掐死彼此。
可林汐艾控制的好,她漫不經(jīng)心的瞄了一眼聶秋雪,問,“我爸呢?”
聶秋雪冷哼了一聲,瞪了她一眼,“林汐艾你臉皮夠厚的,在勾引了自己的妹夫之后居然還敢到家里來!”
林汐艾走到客廳的茶幾旁,捻起一顆櫻桃丟在了自己的嘴巴,站著殷紅果汁的唇瓣透著幾分水潤,她笑意吟吟,“難道要我告訴你,這里是林家老宅,不姓聶嗎?”
“聶女士,十年前,你可以毫無顧忌的對一個小姑娘下手,但現(xiàn)在,我奉勸你一句,動手之前先想一想,你的手會不會給撧折了?!?br/>
她的笑容是那樣好看,遠遠看著,根本不像是給威脅人。
可聶秋雪那雙眼睛卻因為憤怒而泛著腥紅。
但她也極力的克制住了自己。
“那又如何呢,躺在墓碑下面的人是夏汝嫣,而我是如今的林太太!”
“況且,害死你母親的人是你自己,跟別人又有什么關系?”
惡毒。
這個女人何其惡毒,才能說出這樣的話。
林汐艾臉上笑容因為這句話而變得蒼白,那雙總是多情而嫵媚的眸子涌動著絕望和空洞。
她恨不得上前去撕裂了聶秋雪那臉上嘚瑟的笑容。
就在捏了捏雙手,準備伸手的時候,門口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媽媽……我爸呢?”林熙媛像個快活的小鳥,飛奔到了聶秋雪的懷里。
而她的身后,是款款而來的顧景鶴。
一身清雅,白色的開襟襯衫,棉麻的淺灰色褲子,宛如謫仙一般。
風流俊雅,說的大概就是他這樣的人。
可看著她的眼神,依然冷冽中交雜著厭惡。
林汐艾心中猛然一痛,將自己的視線從顧景鶴的身上拔了下來。
耳邊是聶秋雪母子的深情對話,“你爸爸在樓上呢,都有未婚夫的人了,還這么粘爸媽!”
“我愛你們嘛,你們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媽媽!”林熙媛撒嬌道,一臉的天真無害。
這一副畫面就像是迎面潑來的硫酸,灼傷了雙眼。
林汐艾捏了捏垂在兩側(cè)的雙手,維持著那快撐不下去的笑容,朝顧景鶴點了點頭,起身上樓。
每踏上臺階一步,她的心就下沉一下,她快要被那種自責和愧疚的負罪感壓的喘不過來氣了。
她在想,如果不是她。
聶秋雪和林熙媛是不是永遠不會出世,他們就像是躲在下水道里的骯臟老鼠,永遠茍且的活著。
可所有的一切,都被她給毀了。
害死母親的人,其實是她!
當她走到書房門口的時候,門恰好從里面打開。
林思名一臉詫異的看著林汐艾,眼睛里閃過幾分疼惜,“你……這是怎么了?”
林汐艾搖了搖頭,說,“我……我剛剛接到公司的電話,有急事,要回去加班!”
不等林思名說話,林汐艾就轉(zhuǎn)身離開。
匆忙的腳步聲噠噠的落在臺階上,像是敲打在人心上的鐘,敲的人心惶惶。
顧景鶴從踏進林家,視線就未從林汐艾的身上移開。
此時,他看著林汐艾像失控了一般,滿臉淚痕的從他的身邊經(jīng)過,心口就像是被人狠狠的抓了一把。
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的,他轉(zhuǎn)身追在了林汐艾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