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落暈倒了,暈得很壯觀。
雖然先行一步,但畢竟馬還是跑不過摩托。程落、雷子楓和阿福差不多一起到了團部。
終于,在團部門口的燈光下,程落看到了阿福背上的狙擊槍,然后很是驚訝的問了一句:“你會狙擊?”
話都沒說清楚,程落困頓地閉了閉眼睛,再閉了閉眼睛,從馬背上摔下來。幸好已經(jīng)從摩托上下來的阿福,眼疾手快接住她。
“阿福,快送她去醫(yī)務(wù)室?!?br/>
阿福顰眉點頭,加快步伐往團部的醫(yī)務(wù)室走去。雖然著急,但依舊從容不迫。才將程落放在病床上,雷子楓便拉著睡眼惺忪的值班護士進來。結(jié)果半個身子被染紅了的程落把值班的小護士嚇哭了,捂著臉跑出去。
阿福和雷子楓面面相覷,頓時無語。最后,還是決定把玲瓏叫來。
玲瓏嫻熟地剪去程落肩上的衣物,清理傷口,止血包扎。一大盒藥棉全部被染得血紅。
終于止住血,將傷口包扎好。玲瓏仔細檢查了一下傷口周圍的骨頭,子彈從兩根骨頭中間穿過,除了失血過多,并無大礙。
程落自回來以后,就一直昏迷。
她睡得倒是舒坦,只是擾得大家很是擔(dān)心。
石敢當(dāng)從一二九師回來。帶回了一二九師已全力備戰(zhàn)的消息。只是現(xiàn)在來看,整個備戰(zhàn)計劃還處于盲瞎狀態(tài),難以全面落實。而張有信和韓城也順利完成任務(wù),口述青城全貌,阿福所繪的地圖也能算是詳盡。
從張有信等人帶回的情報來看,日軍是有蠢蠢欲動的跡象。但青城的鬼子,似乎不像在備戰(zhàn),更像是搞后勤的。雷子楓看著手里的情報,甚是頭疼:他打鬼子是一等一的好手,但是他對全國形勢沒有全面的了解認識,很難揣測官縣那些鬼子的意圖?。∪绻蟿⒃诰秃昧恕蟿ⅰ?br/>
雷子楓順著椅背往下滑,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將手上的一疊資料蓋在臉上,準備睡一會兒再想。卻有人沖進辦公室。
“這是官縣的情報。”程落將一張紙拍在桌上,又把蓋在雷子楓臉上的資料拿掉,仔細翻閱起來。
雷子楓瞅了程落一眼,拿起桌上的那張紙,正想問她傷怎么樣,卻頓時懵了:“這是……什么東西?”
紙上各種糾結(jié)的線條,讓雷子楓暈頭轉(zhuǎn)向的。
“地圖……”程落瞪了瞪雷子楓,心虛地說。
雷子楓一只手拍在自己臉上:“就你這種畫圖水平,還中央情報偵察員?我真的很佩服那些個中央委員,能看懂這么隱秘的地圖?!毕肓讼?,雷子楓又補上一句,“不過這地圖倒是用的很放心,鬼子拿到了,肯定看不懂!”
“那個……在中央有專人繪圖,我又不必要勞心費神?!背搪渥灾硖?,只是解釋了一下,沒跟雷子楓吵。
“好好好,我去幫你找個大師!”這樣的地圖,雷子楓實在看不下去,努力把它放得遠遠地。這個動作,讓程落很受挫。
阿福來了,帶了紙筆。
這下,不管是阿福背上那桿槍,還是阿福手里的紙和筆,都讓程落覺得很驚奇——好吧,因為程落給阿福的定義,只有一個詞:悶葫蘆。這一刻,她終于了解了什么叫做深藏不露。
程落想到官縣外的那兩盞探照燈,摸摸鼻子笑起來。還好不是那個叫什么石頭的家伙,不然她還真有可能,抱頭撞墻去。她記仇,不屑那家伙救她!
阿福見程落看著他笑,仔細檢查了一下自己。實在疑惑地問:“好笑嗎?”
“嘿,不是,我沒笑你。”程落緩和一下自己的情緒,“我們開始畫圖吧。那天我從官縣西門進去,近西邊兒大街上,就有七個禁區(qū),全權(quán)由日軍把守,然后……”
程落的情報確實精細不少,這張地圖上的標注,也比其他地圖精細很多。
“哎,老混蛋太早發(fā)現(xiàn)我了,不然可以查到的東西應(yīng)該更多?!背搪渌阉骺菽c地把所有看到的東西都盡量說出來。然而看著地圖,還是不甚滿意。
阿福繪制好地圖,又經(jīng)程落說著修改了一個小地方,大功告成,準備離開。等他開門的瞬間,看圖紙的程落突然說了句話,差點兒把阿福噎死。
“啊,哪啥,那個阿福是吧,圖畫的不錯,繼續(xù)努力??!”
阿福做了一個深呼吸,吐出那口濁氣,關(guān)門,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