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慧蘭的表姐李麗珍雙眼在胡偉強的臉上瞟來瞟去,我聽阿蘭說,胡先生你們要做服裝生意,做服裝生意賺頭是有的,但是很辛苦。像我現(xiàn)在一個人既要忙進貨又要兼顧銷售,真是忙都忙死了。雇了一個看柜臺的也幫不了什么忙。李麗珍轉眼朝李曉咪看了下,你們還好有兩個人,兩個人在一起做起事來就輕松多了。
麗珍姐,服裝生意好做嗎?李曉咪天真地問。
阿咪,生意都是難做的,只要你肯下功夫,多少總是有賺頭的,表姐你說是嗎?周慧蘭說的話才有點像個大人的味道。胡偉強對李麗珍說:李小姐能談談你剛開始做服裝生意時是如何進貨的,如何經(jīng)營的好嗎?
你別那么客氣叫我李小姐,如果你不見外的話,就叫我一聲麗珍姐。至于我剛開始做生意時也是請一些朋友幫忙,就好像你們如今請我?guī)兔σ粯印?br/>
既然你這樣說,我也就跟著阿咪阿蘭她們一樣叫你麗珍姐。你肯幫忙這太好了,我們一定不會忘記你的。胡偉強欣喜地搓了下手。
這樣好不好,你們明天最好到我家來和我一起去進貨,明天我正好要進貨。順便再帶你們上我的柜臺去看看。
好好,這樣最好。胡偉強忙不迭地應道。
胡偉強和李麗珍談的很投機,一邊的李曉咪和周慧蘭此刻也在不停地竊竊私語,周慧蘭還不時地朝胡偉強這邊努著嘴,直到她們看見胡偉強和李麗珍停止交談朝她倆看時,周慧蘭便說:你們生意經(jīng)談好了,我們跳舞去怎么樣?
一聽說跳舞,李曉咪就開心的不得了,好啊,我們一起去跳舞。李麗珍卻把眼朝胡偉強瞟來,胡偉強本不想去,但又不想掃了她們的興致,便對李麗珍說:麗珍姐,她們兩人跳舞去,你去不去?李麗珍見胡偉強問自己,便笑著說:她們兩人要跳舞就讓她們去跳好了,我年紀這么大了也不想去跟那些小青年摟摟抱抱的。
麗珍姐,到了舞廳我們決不讓別人抱你,就讓我家阿強陪你跳。李曉咪說起話來沒有一點心眼,叫自己心愛的男人去和別的女人跳舞真是沒有一點私心,更要有點勇氣。
周慧蘭在一旁慫恿著,表姐,既然阿咪都這樣說了,你再不去就是看不起人家胡先生嘍。李麗珍心想,我再不去就顯得我有點小氣了,好吧,既然這樣,那我就陪你們去。
四人一行出了人人餐廳,周慧蘭熟門熟路地拉著李麗珍走在前面,李曉咪勾著胡偉強跟在后面。不一會,四人來到一家叫著麗都匯的舞廳。胡偉強當仁不讓地買了四張舞票,大家一起進去找了張桌子坐下,叫了四杯飲料。
當一曲又起時,周慧蘭拉著李曉咪滑向舞池。華爾茲你會跳嗎?胡偉強朝坐在對面的李麗珍問。李麗珍搖著頭說:我只會跳慢三慢四之類的。
你看她們兩人跳的多有勁,這場子里也只有她們倆跳的最瀟灑。胡偉強贊嘆著。
我表妹的身材很適合跳舞,聽她說過去在大學里跳舞還得過獎呢。李麗珍對胡偉強稱贊著自己的表妹。
大學生?胡偉強被李麗珍說的一怔,你表妹是大學生,是哪個大學的大學生?
怎么,我表妹是大學生你都不知道?她和阿咪都沒有對你說過?李麗珍有點詫異地望著胡偉強,不過她在兩年前就畢業(yè)了,是一個正宗的‘共濟大學’的畢業(yè)生。但不知怎么沒有回青海老家,畢業(yè)后就留在了濱海。前一陣子我姨媽還寫信來詢問她的近況。
怪不得周慧蘭說起話來有條有理的,可惜這么一個大學生白白糟蹋了自己的前程。胡偉強此時腦海中不竟閃出這樣一個疑問:到底是什么原因讓周慧蘭變成了如今這個樣子?
一曲終了,兩個女人回到座位,李曉咪對李麗珍說:表姐剛才你們怎么不去跳一曲?
我連是什么曲子都沒有聽出來,怎么能去亂跳?李麗珍赧然道。
表姐這有什么關系,只要你跟著節(jié)拍,再看看別人怎么跳就可以了。其實真正知道這曲子是‘三枚硬幣’的又有幾人?胡偉強見她不假思索地道出了曲名,便從心底佩服起她來。
又一舒緩的曲子奏了起來,周慧蘭對身邊的李麗珍說:表姐這曲子你一定知道,接著她又對胡偉強說:強哥,你陪我表姐跳,可不許偷懶。說完拉著李曉咪輕盈地滑向舞池。
胡偉強被她說的不好意思起來,他站起身,麗珍姐,我請你跳一個。胡偉強拉著李麗珍的手,兩人跳了起來。
當胡偉強拉著她的手步入舞池時,李麗珍便感到渾身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記得當初和那個負心人談戀愛時,第一次跳舞自己就是這種感覺,如今離婚已有半年的她又重溫了那次的感覺,她此時渾然忘卻了與自己跳舞的男人已不是昔ri的戀人。她像只依人的小鳥似得把頭依靠在胡偉強的肩上,在胡偉強的輕擁下,輕快地起舞著。
胡偉強見李麗珍的頭突然有點忘情地倚靠在自己的肩上,感到有點尷尬。這時,李曉咪和周慧蘭也正好轉到了他們的身邊,周慧蘭正好面對著自己。她沖胡偉強咧著嘴無聲地笑了起來,男人的臉一下被羞紅了。此刻的他真怕李曉咪看到他們這個樣子,但又不好意思推開李麗珍。
終于一曲結束,胡偉強如釋重負地回到了座位,周慧蘭望著胡偉強額上沁出的汗珠玩笑地說:怎么了強哥,這里面好熱嗎?說完格格嬌笑起來。她一笑,胡偉強就更窘了。李曉咪則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她用手輕捶了下好姐妹,死阿蘭,你癡笑什么,出點汗也值得你取笑人嗎?
李麗珍也似乎忘了自己剛才的舉動,阿蘭,你輕點,讓別人看到還當你有毛病。周慧蘭笑了一會就止住了,她對李曉咪說:阿咪,拿張紙巾給你強哥擦一擦。李曉咪此時才想起該讓強哥把汗擦去,她從小皮包里拿出一包紙巾,抽出一張遞給了胡偉強,男人趁機用擦汗掩蓋了自己的窘態(tài)。
舞曲一曲連著一曲不停地播著,當一曲燃燒的屋子明快的節(jié)奏剛響起,出乎意外的是周慧蘭走到胡偉強的身邊,強哥,陪我跳一個‘迪斯科’怎么樣?能賞個臉嗎?胡偉強內心是不愿的,但又不好意思推脫,就拿眼朝李曉咪望去,想讓自己的女人幫他推辭。但李曉咪卻會錯了意思,她只當男人不好意思和周慧蘭跳舞,就大方地說:阿蘭姐又不是外人,跟她跳一曲又不會把你給吃了。一句話說的男人有點哭笑不得,李麗珍卻把頭一低,悶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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