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貴妃聞言臉色扭曲了一瞬,目光瞥向蘇瑾,略略帶了些遺憾和失望。
蘇瑾臉色蒼白,身體直冒虛汗,感受到她的目光,瞬間明白華貴妃是在遺憾自己來的太早了些。
她嘴角微微勾起,嘲諷意味十足,一夜的身心折磨,在此時(shí)達(dá)到頂峰,身子一歪,直接暈了過去。
昏迷前,她聽見華貴妃略帶些興奮的怒斥聲,“蘇夫人如今在公主殿內(nèi)生生暈過去了,我看公主要怎么解釋!”
蘇瑾再次睜眼,已經(jīng)在華貴妃的殿內(nèi),隱隱約約能聽到她跟陛下告狀的聲音。
“哎呀,蘇夫人你可算是醒了,讓我們娘娘好一頓擔(dān)心?!?br/>
她內(nèi)心嗤笑一聲,不過是各取所需,華貴妃怎么會(huì)擔(dān)心自己,她只會(huì)擔(dān)心自己傷的是不是不夠重。
“明珠公主著實(shí)有些不像話,倒是讓蘇夫人受累了,正好陛下也在,有什么委屈你盡管說?!?br/>
揮退丫鬟,華貴妃坐在蘇瑾床邊,暗暗給她遞眼色。
蘇瑾先起身按照規(guī)矩行了禮,眸光看見陛下略微不虞的神色,哪里還不明白皇上的心思。
哪個(gè)當(dāng)?shù)亩甲o(hù)犢子,自己的女兒再不好也不想讓別人說,更別說明珠喪夫剛回來,陛下對她還有愧疚之情了。
斟酌再三,蘇瑾才開口,“從前臣婦在公主跟前伺候,有些許的主仆之情,如今幾年不見,公主特意招臣婦進(jìn)宮說些體己話?!?br/>
“不想臣妾身子實(shí)在不中用,竟暈倒了。幸虧貴妃人善,將臣婦安置到殿內(nèi),倒不想讓貴妃誤會(huì)了。但如今像貴妃這般嫉惡如仇的女子,可真是不多了?!?br/>
皇帝聞言,臉上的不快盡數(shù)消散,伸手招來太監(jiān),讓他去庫房里多拿些補(bǔ)藥和賞賜。
“你身子不好還是要多補(bǔ)補(bǔ),朕便賞賜你些人參鹿茸吧,好早早替朕的首輔開枝散葉?!?br/>
蘇瑾心里腹誹,就傅霖和皇帝現(xiàn)在的關(guān)系,皇帝巴不得傅霖沒有子嗣,別直接在藥材里下了什么絕子的藥。
但面上她還是一臉感激地行了禮,“多謝陛下賞賜?!?br/>
皇上點(diǎn)了點(diǎn)頭,伸手摸上華貴妃的手背,“愛妃嫉惡如仇是好,就是有時(shí)候脾氣急了些,但如蘇夫人所說,現(xiàn)如今像愛妃這樣的人可謂是難得,若朕的一眾臣子皆能如愛妃一般,那朕也就不用愁要如何懲治那些貪官污吏了?!?br/>
華妃伸手覆上皇上的手,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有皇上這么勤政愛民的君主,貪官污吏有什么好怕?!?br/>
蘇瑾在邊上看著兩個(gè)人互吹,還要體貼地附和兩句,“貴妃說的對,吾皇圣明?!?br/>
揮手命太監(jiān)去庫里給華貴妃挑些珍寶,賞賜了一大堆,皇帝這才出了華貴妃的宮殿。
皇帝前腳剛走,后腳華貴妃就變了臉色,眸光冰冷地看著蘇瑾,“耍本宮耍的開心嗎?”
蘇瑾撐著身子從床上下來,給華貴妃使了個(gè)眼色,等丫鬟全部退下后,她才開口:
“臣婦知道貴妃如今急于對付那位,但您也知道,這次明珠公主并未留下多大把柄,再者說,陛下如今正對她愧疚,就算是我真的受了重傷,也未必就能完全把明珠公主拉下馬,倒不如先賣陛下一個(gè)好,日后慢慢圖謀?!?br/>
華貴妃思索了片刻,臉上才又掛上笑,“從前你在宮中時(shí),倒真沒看出有這般聰明才智,不然本宮定是要把你從明珠那要來。”
蘇瑾低頭行禮,“貴妃言重了,臣婦哪有您睿智,不過是被生活所逼,想茍全一條性命罷了?!?br/>
聞言,華貴妃撲哧笑出聲,讓丫鬟去取了套首飾,賞給蘇瑾讓她帶回去。
蘇瑾行禮道謝后,才抬步往殿外走去,白給的東西,不要白不要。
剛踏出殿外,頭就撞上一堵堅(jiān)硬的胸膛,本就體力不濟(jì),直接被撞了個(gè)踉蹌差點(diǎn)摔倒。
緊接著腰被一只手臂環(huán)上,蘇瑾一抬眼,便看見傅霖那張堪比鍋底的黑臉,暗暗道聲晦氣。
“你怎么來了?”
傅霖聞言臉更黑了,咬牙切齒地道:“夫人都在宮里暈倒了,連陛下都親賜藥材,我要是還不來,明天虐妻的名聲是不是就要傳遍全盛京了?!?br/>
蘇瑾這會(huì)是真的難受,也懶得和他爭辯,任由他把自己攔腰抱起。
伸手環(huán)著傅霖的脖子,蘇瑾閉眼靠在他胸前,想到這些天的是是非非,一時(shí)間竟不知要說些什么。
兩人剛回到傅府,傅霖便讓人再去請郎中,蘇瑾覺得多少有些多此一舉。
不成想剛躺下沒多久,腦子便越發(fā)地昏沉,連看人都有些模糊。
“夫人這是發(fā)高熱了啊?!泵悦院?,蘇瑾聽到大夫的話,原來是發(fā)燒了,她說自己怎么腦仁疼的厲害。
估計(jì)是昨晚在客廳坐了一夜,不慎著了涼。
正難受時(shí),蘇瑾感覺身上忽然涼快許多,應(yīng)該是有人在幫她擦身,沒一會(huì),她便閉上眼睛沉睡過去。
傅霖伸手把毛巾擰干,一點(diǎn)點(diǎn)擦拭蘇瑾的胳膊和雙腿,眉頭像是一團(tuán)麻繩,擰巴著不放松,憋了半天才說出幾個(gè)字。
“欠了你的?!?br/>
按理說這事應(yīng)該交給丫鬟來做,但一想到要讓別人碰蘇瑾,他就按耐不住心里的火氣。
不管怎么說她都進(jìn)了傅府,算是他的人,憑什么給別人碰?
一直照顧她到后半夜,傅霖摸著她身上不怎么燙了,這才和衣躺到她身邊。
一天一夜沒睡,他此時(shí)眼眶遍布紅血絲,下巴處更是冒出青色的胡茬。
第二天一早,傅霖照常早起去上朝,蘇瑾直接睡到了下午才醒,
剛一睜眼,蘇瑾便感覺渾身無力,像是被人狠狠揍了一頓,全身上下哪都不舒坦。
招呼春夏幫自己凈完面,喝了兩碗小米粥,蘇瑾這才感覺自己活過來。
她把桌子前的糕點(diǎn)往春夏的方向推了推,眼里帶著些感激,“昨天照顧我一晚累壞了吧,你先去歇會(huì),我不礙事。”
春夏臉上帶著些迷茫,下意識地開口,“昨日是大人在您房里待了一夜,奴婢本來想照顧,還被趕出去了呢?!?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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