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交易
兩人到了醫(yī)院,昨天著急了一天的高醫(yī)生,看到她們頓時松了一口氣,他真以為沐淺夏出了什么事。
“昨天真是嚇死我了,淺夏,你簡直把我給害死了?!备哚t(yī)生劫后余生的拍著自己胸口。
“高醫(yī)生,你竟然是個貪生怕死之輩,真是讓我刮目相看啊。”秦蜜蜜對著他開玩笑。
三個人都不怎么愿意提昨天的事,含糊了幾句就過去了,沐淺夏拿到了昨天血常規(guī)和尿常規(guī)的報告,一切正常。
因為昨天的事情,兩人又去看了一下激素平衡,也沒有多大的變化。
“淺夏,你一定要注意,一定不能又太大的情緒波動,很容音影響到胎兒,以后要更加注意了?!?br/>
醫(yī)生在一次又一次的叮囑沐淺夏,生怕她自己不注意,害自己小命不保。
天知道,這兩天來了好幾個人問她肚子的情況,大有萬一出事為自己是問的架勢。
自己可不能砸了自己的招牌。
沐淺夏記下自己的注意事項,只有秦蜜蜜在跟高醫(yī)生有一句沒一句的閑聊。
“高醫(yī)生,準備什么時候結(jié)婚?。俊鼻孛勖鄄粦押靡獾恼{(diào)戲臉皮薄的高醫(yī)生。
沐淺夏拽著秦蜜蜜就往外走,真是太丟人了,她簡直太饑渴了,見到個男人就打聽,生怕讓別人不知道自己恨嫁。
被拽走的秦蜜蜜有些不爽,一路嘟囔著直到家門口,看著自己樓下的幾輛豪車,拉拉身邊低著頭的沐淺夏,“你看,好像又來人了?!?br/>
沐淺夏看著其中蘇修的車,猜到了什么,閉嘴不語。
兩人上了樓,電梯門一開,就看到在秦蜜蜜家門口的蘇修,蘇芙和蘇父。
三個人站在那里等著,蘇芙臉頰有一絲紅腫,看起來有幾分狼狽。
一看到她,蘇芙眼里閃過一絲意義不明。
“淺夏,你回來了?!碧K修看著她,不敢直視沐淺夏的眼睛,一個勁的躲閃。
“你們來了,快進去吧,在門口畢竟不好。”沐淺夏笑吟吟的,像是什么事也沒發(fā)生的樣子。
一進門,親妹妹給幾個人倒了水,就一起坐在了沙發(fā)上。
“沐小姐。”蘇父先開了口,聲音雄渾低沉,有種蘇修的感覺。
“我今天帶著兩個孩子貿(mào)然打擾,實在是打擾了?!遍_始就很是客氣,一下子拉開了距離。
“哪里哪里,我和蘇修是很好的朋友,我早就應(yīng)該上門拜訪了,讓您親自來,真是抱歉?!便鍦\夏絲毫不為所動的打著太極。
今天她們的來意,沐淺夏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愿意率先挑破,畢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昨天的事,我聽犬子說了,這件事,是我們蘇家對不起你,但是,要是因為這個,就把蘇芙送進監(jiān)獄。是不是。有些不妥?!碧K父看著她不亢不卑的樣子,有些頭疼。
“畢竟你剛才也說了,你和蘇修是很好的朋友,你肯定也不愿意,看到這一幕發(fā)生吧?!碧K父的態(tài)度很鮮明,擺明了準備不了了之。
“蘇伯父說笑了,您也應(yīng)該知道,我雖然叫沐淺夏,但畢竟是容家的媳婦,這件事,要是只是我的緣故,也就算了,可是,現(xiàn)在,還有容家的臉面要顧及?!?br/>
沐淺夏笑的很是無奈,她可以好說話,但是以為她好欺負就對了。
而且,他了解蘇修,自己越是大度,他越是內(nèi)疚,自己適度的反抗一下,他更能放心。
果然,看到這一幕的蘇修,臉上有了放松的表情。他真怕沐淺夏毫不猶豫的因為自己,就答應(yīng)了自己父親。
這樣的話,實在是太吃虧了。自己的家人自己明白,都是在商場侵染多年的老人了,不會這么容易的低頭。
蘇父聽到她把容家搬了出來,臉上一下子凝重了,這正是他擔心的。
一個沐家,還只是個養(yǎng)女,還不足為患,再加上容太太這個名號,就不得不慎重了。
“今天,我也把這個不孝女帶來了,我真是愧疚,讓她干出這種事來!”蘇父開始轉(zhuǎn)移注意力。
一邊說著,一邊看向在一旁一直不說話的蘇芙,“還不快給我道歉!”
聲音很是嚴厲,話里話外都是公平的感覺。
沐淺夏似笑非笑的看著一旁咬著下唇的蘇芙,看看她要說什么。
蘇芙沉寂了一會兒,突然抬頭看著沐淺夏,眼里都是淚花,“我真的是被蒙蔽了心,你什么都有,我是害怕你會搶走我的哥哥,才會這么干的?!?br/>
一邊說著,豆大的淚珠就掉了下來,梨花帶雨的好不可憐。
“你原諒我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會了,就原諒我這一次。”蘇芙越說淚越多,幾乎讓人都相信她了。
可是沐淺夏沒有忽視掉她深深藏在眼里的,快要掩飾不住的恨意,她根本沒有愧疚的感覺,不過是在演戲罷了。
沐淺夏沒有這么簡單就被蒙騙過去,她抬手溫柔的擦掉蘇芙臉上的淚。
“真是個水做的女孩,真讓人心疼,我一個女人都不忍心了,以后一定會有人,替你哥哥來愛你?!便鍦\夏緊緊的看著眼前的臉。
她就懷疑了,這么好看的一張臉,怎么就會有這么惡毒的心腸。
她轉(zhuǎn)頭看著蘇父,“我肯定是不會怪蘇芙,蘇修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但是容家那邊,恐怕,我就左右不了了。”
她又把這個難題踢了回去,要她松口可以,但是他們要拿出來誠意,而不是動動嘴皮子就完事了。
蘇父看著她執(zhí)意不肯松口的臉,不由得松了一口氣,臉上又些老態(tài)顯露。
“那沐小姐有什么提議,我們不妨商量一下,怎樣?”
都到這種地步了,肯定不付出點什么,是無法終了了。
“蘇伯父真是豪爽,不失您當年的風采?!便鍦\夏滿臉贊嘆,笑的適當。
“不過,當年再怎么叱咤風云,如今也要收手了吧,又些插在蘇氏的人手,將會是一顆毒瘤啊。”
沐淺夏一針見血的指出來,蘇家不愿提起的秘事。
蘇父一驚,自己在公司里放了幾個心腹的事出了蘇修自己知道,沒有任何人知道,大家都以為。那幾個人深受蘇修信任。
蘇修也嚇了一跳,自己從沒跟她說過公司的事,她怎么知道的。
其實這些年,蘇修的難處,沐淺夏都看在心里,好幾次,他一個人呆著的時候,就會一根一根的抽煙,滿臉的不得志。
他的方案,很多時候,極其適合這個高速發(fā)展的時代。畢竟他有些最前瞻的眼光,可是在表決的時候,總是不能通過。
很簡單,公司里有幾個老頑固,那幾個蘇父的心腹,因為新方案的經(jīng)營方式,會打掉他們很大的收益,不肯同意。
而蘇父雖然退居二線,但仍然想把公司攥在手里,不肯放權(quán),寧愿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放手不管,任憑那幾個人侵蝕著公司。
蘇修沒有辦法,父親的意思是孝,而公司的繼續(xù)是蘇家的忠。
自古忠孝兩難全。
他辛辛苦苦的在這個位置上,保持著兩方的平衡,幾近竭力。
他真的很累,但他不知道,沐淺夏一直在身后看著這一切,替自己謀劃著反擊,替自己爭取利益。
“你不用看蘇修,他從來都沒有告訴過我任何事。”沐淺夏開口,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容父。
“明眼人都知道,這兩年的蘇,業(yè)績呈現(xiàn)頹敗,即使蘇修有一手遮天的力量,也無能為力,他們都不知道你們遲遲不肯除掉這兩個人,究竟是為了什么?!便鍦\夏毫不猶豫的直逼到蘇父眼前。
“您就不會愧疚嗎,讓您的兒子即將陷入,不忠不孝的境界,真的合適嗎?”蘇父的眼睛開始躲閃。
他不是故意如此,只是權(quán)利無論怎樣,都沒有在自己手里安心。
只是他沒有想到,那幾個人竟然會這么過分。
“我這次的要求只有一個,把您手里的人全都變成棄子,讓蘇修放手去干,只要您答應(yīng)了,我就保證容家絕不再提這件事,我們相安無事,再無瓜葛?!便鍦\夏鋪墊了這么長時間,終于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她昨晚就想好了,利用這次機會,給蘇修爭一個天下,而不是處處被牽制。
蘇修不由得一愣,她明明可以提出自己的要求,錢,房子,甚至以后的保障,可她偏偏選擇幫自己一把。
蘇父看著一臉無害的沐淺夏,暗暗咬牙,自己以為只是一個女人,連哄帶騙就過去了,沒想到這么難纏。
以至于自己砝碼盡失。
“怎么樣,容伯父考慮的怎么樣,可以的話,我們就成交?!便鍦\夏步步緊逼,不肯松口。
她就這么一次機會,絕對不能放過。
“好。”容父最后無奈的松了口,轉(zhuǎn)身看著一旁無言的蘇修。
“以后,我就不再插手你的事了,你自己還好干,那些人的股份,我會給你收回來的,你放心吧?!?br/>
說完,拍了拍蘇修的肩膀,那是一個父親的放手。
蘇修不知該說些什么,他也知道,容氏是自己父親一輩子的心血,自己只能守著。
等到送出去兩個人,蘇修看著沐淺夏,好半天,只說了一句。
“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