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有些灰頭土臉的James從剛剛火浪卷襲過的通道中彎著腰走回到那個岔路中。
他把手遞給Q。
Q咬著下唇,有些憤懣不平地看著他。
見鬼的JamesBond,他中了三槍,貨真價實(shí)的子彈分別擊中了他的大腿與左臂,盡管入口不深——Q發(fā)誓他活到現(xiàn)在還沒有見到如此多的鮮血,他那黏糊糊的手掌讓他有些想吐——,James將隨身帶的匕首放在了通道中被烤的發(fā)焦的巖石上,然后就這樣挑出了那三顆子彈。
相比之下,自己簡直弱爆了。
Q在心中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然后抓住了James的手。
沒有計(jì)算機(jī),沒有數(shù)據(jù),他就是一個毫無自保能力的弱者。
“你的傷——還好嗎?”
James看著Q起身時像是拉扯到傷口的有些齜牙咧嘴的表情,原本脫口而出的“怎么還沒好”被硬生生地改成了一個較為委婉的形容詞。
“是的!
Q不滿地撇了一下嘴,他的視線在那三顆子彈上徘徊了許久,然后問出了一個他剛出口就后悔的問題。
“你的傷口居然不疼嗎?”
“哦,不對!
Q拽著James的手站了起來,他頂了下眼鏡,
“傳聞你還能在子彈打入腹腔后發(fā)情打樁——”
他一臉純潔地止住了話題。
“你也想試試?”
他的特工先生伸手將他籠在了身邊,而在他耳邊親密地說著。
“M。”
Q嚴(yán)肅地提及到他們正確的目標(biāo)以及談話方向。
“……我去找M,你從左邊的小路去教堂——你會看到的!
James揉了揉他的頭發(fā),
“我會很快過來找你——愛你!
“我知道了!
“我在教堂等你,James!
Q命令道。
“Yes……MyQueen。”
James加深了微笑。
他似乎有那么一刻將MI6,將M全然拋在了腦后,但是在走出牧師洞后,他那丁點(diǎn)跟Q遠(yuǎn)走高飛的念頭很快被還卷襲著令人生厭的木頭燒毀味道的空氣所吹散。
他父母留給他的那棟房子已經(jīng)全然化成了黑炭般的焦物,殘余的灰燼在夜幕中飛舞開來,而火還在燃燒,它籠住了整個建筑,那熊熊的火炎打亮了附近陰陰的雜草叢生的小路。
James瞇著眼,試圖尋找出在教堂附近移動的燈光——他失敗了。
他心中飄過了一個非常不妙的念頭,然后直徑向教堂跑去。
他迅速地穿過了那一片雜草,然后越過了幾顆橫在他前進(jìn)路上的枯死的老樹——他看見了一個持槍的暴徒。
在對方有所反應(yīng)之前,James發(fā)揮了一個特工應(yīng)有的矯健身姿,他躍起后雙腿絞住了對方的手臂,將槍支打落在地,而右后肘對腦袋進(jìn)行了狠狠地一擊。
暴徒悶聲倒在了地上。
James甩了甩手臂,他繼續(xù)向前奔去,卻是在看到一片反光的冰面后急急剎住了腳步。
他試探地伸出了右腳,在冰面上試了試虛實(shí)。
在背后被擋住的昏黃色光芒的照射下,他看到了那迅速延伸開的細(xì)長的裂痕。
James扯了扯嘴角。
他盡可能地將腳步抬高,然后在冰面上一路小跑。
底下冰面溜出了帶著危險訊號的嘶嘶聲。
而當(dāng)他已經(jīng)看到對岸時,他腳前的冰面突然被打穿。
冰層顯然不是非常厚實(shí),子彈穿過它時,激起了花朵盛開般的冰屑。
是一排子彈。
James急急地收住了腳步,他努力抑制自己向前滑的姿勢,然后發(fā)現(xiàn)了對岸草叢中出現(xiàn)的人影。
是席爾瓦。
他隱隱地像是放了心,為對方現(xiàn)在沒有捉到M,而是趕來攔截他。
“你這樣疲于奔命有什么意義嗎,Mr.Bond。”
席爾瓦搖著頭,他帶著一種憐憫的語氣說道,
“像這樣,追來殺去,太辛苦了!
他垂著手,像是一位年老的長輩對后生在進(jìn)行著指導(dǎo),
“放松,你需要放松!
一個舉著槍的年輕人從James身后走了出來,他的槍對準(zhǔn)了特工的胸口。
“你也到了該壽終正寢的年齡了!
他帶著甜蜜的鼻息,因過度寒冷而匯成的白氣在他的臉頰邊旋繞著,這使James有幾秒無法看清他的表情。
“我會去咨詢下馬爾斯的意見——他是喜歡你的尸體還是喜歡跟你躺在一個棺木內(nèi)!
James的目光從他的臉上錯開,移到了他身后那個幾乎成為玩具模型的教堂內(nèi)。
席爾瓦隨著他的目光轉(zhuǎn)過了身,他左手摩挲著槍身,嘴角卻是浮現(xiàn)出了笑意。
豆大的燈光在那個小建筑中移動著。
“好,媽媽在叫你了。”
席爾瓦吁了一口氣,他臉上的笑容愈發(fā)明亮,隨著他眼中的光芒,
“我替你跟她吻別吧——放心,Mr.Bond,我會把你的尸體完整地帶給馬爾斯,或許你喜歡一種奇妙的香水,我認(rèn)識一個人,恰巧能將尸體做成一款絕妙的香水,我會在他的生日送他的!
James沒有回應(yīng)他的話。
他的視線不著痕跡地瞥向了冰面,然后一把奪住了他身邊那位小伙子的槍。
特工操控著扳機(jī),子彈在他身周的冰面上打出了一個圓弧——他們很快隨著冰面沉了下去。
席爾瓦開了槍,子彈在他們兩人的身側(cè)或是頭頂上擦著頭發(fā)飛了過去。
James與那個年輕人肢體相纏,在水面上下掙扎著。
槍被水流遠(yuǎn)遠(yuǎn)地沖開。
席爾瓦在水面上等了一會兒。
他像是遇到了某個困難,皺了皺眉。
這樣就只能在事后把特工的尸體撈上來,或者把馬爾斯的尸體扔進(jìn)去。
席爾瓦轉(zhuǎn)身離開了這里。
在幾英尺的冰面之下,James被那個年輕人從背后勒住了脖子,水泡從他們的嘴中溢了出來,而James反復(fù)地向后踹蹬著,他盡可能晃動著身體,企圖從對方的禁錮中逃出來。
他最后成功了——James順著水流將對方的手臂甩開,而用膝蓋勾住了他的脖子,緊緊地向內(nèi)勒著。
年輕人雙眼緊閉,他的表情扭曲著,從一開始的反抗到逐漸地安靜了下來。
James干脆利落地扭斷了對方的脖子,他蹬在了年輕人的身體上,向水面游去。
他很快發(fā)現(xiàn)自己處在了一片結(jié)實(shí)的冰面下——原本的出口找不到了。
特工的嘴中冒出了一連串的水泡,他有些吃力地回去抓住了那具尸體,將照明彈從對方的大腿處揪了下來。
白熾的光很快在他上方的冰面亮起。
49、
席爾瓦像是一個歷經(jīng)艱難險阻的人,他喘著氣,在亂石中走著。
暗黃色的教堂已經(jīng)近在咫尺。
他的目光在教堂外的一塊墓碑上停了下來。
永遠(yuǎn)懷念安德魯·邦德和莫妮卡·德拉卡洛娃·邦德。
他在那個姓氏上停留了好幾秒,然后笑出了聲。
邦德。
他不明白M對于007這個符號的糾結(jié)情感,為何每個特工都必須是JamesBond,而偏偏,那個占據(jù)了原本屬于他的所有的人,卻又是有著一模一樣的名字。
M一定樂壞了。
席爾瓦撇了撇嘴。
你看,James,最后還是我跟M永遠(yuǎn)在一起,我們將會在一顆子彈下共同結(jié)束此生,然后步入另一個世界。
另一個沒有其他任何人的世界。
而Q,他會與你一起葬身于那個冰湖——多么偉大的愛情,這就是我能允諾的最好的祝福。
作者有話要說:于是這里是深深的致歉,阿陸遲更了一個禮拜,完全是因?yàn)閭人的事情,上個禮拜真心太亂,你能想到一個在兩天前狠狠拒絕了你就差點(diǎn)不相來往的兩天后居然跟你告白了的情況嗎?!總之各種混亂,而且最近又要舉辦文化節(jié),不知道哪個在部長面前說阿陸毛筆字寫得好……于是阿陸要在40個杯子上寫字……ORZ……唉唉,妹紙們對不起了,阿陸向你們賠錯,已經(jīng)絕對不會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