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彧輕抿一口酒,這是她今天喝的第四杯了,雖然只是度數(shù)不高的雞尾酒,她卻還是有些吃不消,可是,她只能借著喝酒時那短暫的幾秒鐘才能放松下她早已僵硬的面部肌肉,還有她緊繃的神經(jīng)。她也只是個剛剛20出頭的女孩子,就算經(jīng)歷過專業(yè)的禮儀訓(xùn)練,肌肉也會產(chǎn)生酸痛感的。
根據(jù)她的經(jīng)驗,今天的宴會已經(jīng)接近尾聲了,她回頭,正巧看到經(jīng)紀(jì)人偷偷給她比了個ok的手勢。
終于要收工了……
“oppa!?。】【doppa我愛你?。?!”
原本正被舒緩鋼琴曲渲染的大廳突然被一聲尖叫聲打破,藝人們都向門口看去,蘇彧也不例外。
“oppa!??!”
看來是個偷偷混進(jìn)來的女孩,手里還拿著手幅,一邊尖叫一邊被保安請了出去,在最后一秒用盡力氣把手中的手幅扔進(jìn)了宴會廳,不偏不倚地滾到了蘇彧的腳下,手幅攤開,上面印著suho的名字,看清了腳下的東西,蘇彧反常地后退一小步。
“你小子,還挺有人氣的。”
允兒笑著對suho說道,suho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彎下腰把手幅撿起來。
撿到一半suho突然產(chǎn)生了錯覺,這樣的場面……怎么好像也在哪里發(fā)生過。
飯店的負(fù)責(zé)人走了進(jìn)來,為剛才管理不當(dāng)對在場的藝人們道歉,看到蘇彧臉色不太好看以為是被剛才的粉絲嚇到了,連忙鞠躬表示歉意。
“沒、沒關(guān)系的,我、我去下洗手間……”
蘇彧擺擺手,拿著紅色的手包佯裝鎮(zhèn)定地向洗手間走去,suho看著她的背影,皺起眉頭。
不知道是不是他想太多,蘇彧不像是能被這種小事嚇到的人,她剛才的反應(yīng)實在是太反常了。
“怎么了?”
吳亦凡走過來拍拍suho,看他一臉的凝重。
“沒怎么,就是感覺自己的記憶力越來越不如從前了……”
有些近在眼前的事情,卻怎么也想不起來。
“學(xué)姐?!蘇彧姐??。。 ?br/>
正呆呆站在鏡子前的蘇彧回頭,一個嬌小的身影剛剛從洗手間走出來,大腦短路了幾秒鐘,一個名字脫口而出:“千紙鶴?!”
女孩嘟著嘴,水靈靈的大眼睛轉(zhuǎn)動著,眼里滿是驚喜。
“怎么這么長時間沒見面了姐你還改不了這個稱呼啊……”
智荷習(xí)慣性地摸了摸綁起來的馬尾辮,左手腕上也系了個粉色蝴蝶結(jié)。
“叫了兩年怎么能輕易就改過來呢,紙鶴這幾年你都去哪了,怎么一點消息都沒有,我還是從你室友那里才知道你休了學(xué),和姐說說,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蘇彧心疼地看著智荷明顯比原來消瘦的臉龐,心疼地問道。
她和千智荷都就讀于北京外國語大學(xué),兩個人都在韓語專業(yè),只是智荷比她低一個年級,相當(dāng)于她的直系學(xué)妹,兩個人平時走得很近,只是大三那年她因為個人喜好所以總到別的地方去拍攝一些平面照片,等她忙完后回到學(xué)校發(fā)現(xiàn)智荷竟然辦理了休學(xué),她打電話找學(xué)校用盡各種方法都沒有找到她,誰知道今天就這樣遇到了。
“……”
智荷160的身高只到蘇彧的下巴,看到蘇彧眼里的焦急,她的眼里不知不覺也充滿了淚水。
“我、我弟弟病了,醫(yī)藥費很高……爸爸媽媽身體也都不好,所以我就辦理了休學(xué),去一家小報社打工……”
“……什么???”
“是……孤獨癥?!?br/>
蘇彧摸摸智荷的頭發(fā),知道這幾年她受了很多的苦。
“那你怎么不和我說啊,現(xiàn)在你弟弟怎么樣,錢夠不夠用,我這有……”
“姐現(xiàn)在已經(jīng)好很多了……”
智荷沒等蘇彧說下去就露出了微笑,“我之前打工的這家小報社已經(jīng)被一個比較大的媒體公司收購了,我也從一個實習(xí)記者成功升級成老牌的資深記者了。”
“什么資深記者……”
蘇彧大笑,看到心愛的學(xué)妹讓她的心情大好,先前的緊張和勞累都一掃而空。
“那你現(xiàn)在就是在北京工作嗎?有住的地方嗎,要不要搬來和我一起???”
智荷搖搖頭:“不用麻煩的,我們公司在幾個月前收購了韓國的“首家”媒體公司,現(xiàn)在需要幾個韓國中國兩邊跑的年輕記者,我大學(xué)主修的就是韓語專業(yè)所以公司就派我去了,所以現(xiàn)在也不一定每天都住在哪里……蘇彧姐其實我之前已經(jīng)見過你很多次了,你之前拍的電影我一直都在跟蹤報道,給你拍了好多美美的照片呢!”
蘇彧吃了一驚,智荷口中的“首家”媒體公司在韓國是非常有名的,她拍了下智荷的額頭。
“你這孩子,原來那篇報道都是你拍的照片啊,都見到我了為什么不叫我……”
害我白白為你擔(dān)心這么久,還以為你家里出了什么事。
“嘿嘿蘇彧姐我錯啦……我那時還是個小記者,怕給你招來不好的影響,以后不會了,這么多年都沒有吃到你親手做的飯菜,等有空一定要去你家蹭飯吃?!?br/>
智荷明白,蘇彧姐是多么不容易才爬到現(xiàn)在的位置,她的艱辛自己都看在眼里,所以她不想再用自己的出現(xiàn)來分散她的精力,這次就算是注定的相遇,她不會再躲了。
“當(dāng)然好啊,今天我的經(jīng)紀(jì)人就是和sm公司社長商談我在韓國發(fā)展的事情,這個電影已經(jīng)拍完了,馬上工作重心都會轉(zhuǎn)移到韓國市場那邊去,紙鶴你剛才不是說韓國中國兩邊跑嗎?有空就多來姐姐這?!?br/>
“好,蘇彧姐這個是我的電話號碼?!?br/>
智荷從背包里拿出一張名片遞給蘇彧,蘇彧一看啞然失笑,她這個妹妹還是這么可愛,就連名片上都印著粉紅色的hellokity。
“姐我現(xiàn)在著急出去拍幾張照片,等有空給我打電話?!?br/>
智荷晃晃手里的相機。
“那你剛才一直都干什么了?”
宴會馬上就要結(jié)束了,這小妮子怎么才想起來拍照片,要知道這個宴會一般的媒體都進(jìn)不來,怎么還不好好珍惜這個機會……
“我剛才就顧著吃東西了,所以……”
智荷尷尬地笑了笑,擺擺手就像小兔子一樣匆匆忙忙跑了出去,留下無奈的蘇彧站在原地。
哇哇哇是少女時代誒,身材真的超級好,哇哇哇,東方神起前輩們真的是帥慘了……
“呀,兔子!”
智荷正拍得起勁,一根手指不輕不重地在戳她的肩膀,一回頭就看到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
“再給我點大白兔奶糖?!?br/>
他不客氣地攤開雙手說道,手指干凈指甲整齊。
“剛才不是已經(jīng)給你好多了嗎?!”
智荷自動睜大同樣大的雙眼,活像一只驚恐的小白兔,左手拿住相機右手下意識地捂住背包:“我自己還要吃呢!”
秀敏歪了下嘴角,就知道她這還藏了很多。
“剛才就看你一直在吃,一個女孩子也不怕胖,再給我一些啦,韓國都沒有賣……”
智荷打掉背包上一雙不懷好意的手,緊緊護(hù)住她的奶糖。
“你也知道韓國沒有,這是我今天特意買來帶到韓國的,你自己一個人就吃掉了半包誒!”
“那個……”
chen在一旁摸著下巴觀戰(zhàn)好久了,終于忍不住插嘴問道:“你們兩個人認(rèn)識嗎?”
這個女孩雖說著很標(biāo)準(zhǔn)的韓語可還是能聽出來她是中國人,長得還算嬌小可愛,可他完全沒有印象,不是助理不是cody更不是服裝師,秀敏哥這種見到女生就容易害羞的性格怎么會這么“厚顏無恥”地要著東西……
“認(rèn)識?!?br/>
“不認(rèn)識!”
兩個人大小瞪小眼。
“我不認(rèn)識他,金鐘大先生麻煩您把他拉走好嗎?”
“呃……”
這樣的要求他第一次聽說,還是放在秀敏哥身上。
“呀我們見過多少次面了你竟然說你不認(rèn)識我!”
“你還我糖我就認(rèn)識你!??!”
“……”
chen果斷轉(zhuǎn)身,決定不摻和這兩個人的事,他默默走到淺淺身邊來。
“怎么了?”
淺淺問道,很少看到chen這么安靜的時候。
chen指指左邊的方向。
“啊……是智荷啊,他們總是這樣,兩個人都特別喜歡吃大白兔奶糖?!?br/>
淺淺笑著說道,chen驚訝地問:“淺淺那個女孩你也認(rèn)識嗎?”
“恩,智荷是記者,她工作的公司就是那個把‘首家’收購的公司,在活動上見過幾次面,上次見面應(yīng)該是在……偶像運動會上,她去跟蹤報道,你應(yīng)該是見過她才對啊,記不記得上次也在北京,那個因為偷偷拍照被承煥oppa抓起來的那個女孩?”
chen呆滯了幾秒鐘后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哦哦我記得,對對,我們當(dāng)時還傳看了她拍的照片,那種情況下拍的都很好看呢!”
接著又像想起了什么:“對了淺淺,我還想起來了,秀敏自從那次之后就一直在念白色的兔子,原來就是他們說的大白兔啊?。?!我想嘗一塊秀敏哥還不肯給我……不行,我今天一定要嘗到?。。 ?br/>
說完又向還在角落里糾纏的兩個人走去。
淺淺笑笑,回頭看低著頭不知道在想著什么的鹿晗,四周看看沒有記者在拍照,悄悄地走到了他的后面,拍了下他的后背。
“在想什么?。 ?br/>
“啪!”
鹿晗手一抖,手中的高腳杯直直地墜落,摔在光滑的瓷磚上,碎成了一片一片。
聽到了聲音,其他人紛紛回頭。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鹿晗笑著說道,不著痕跡地把淺淺擋在身后。
“對不起鹿晗,我沒想到能嚇到你……”
淺淺看到鹿晗褲子上濺滿了雞尾酒,說著就要收拾地上的碎片。
“千千!別弄了,一會叫他們收拾就好了,小心劃到手……”
鹿晗話音剛落,淺淺就感覺手指一涼,鮮血從傷口中涌出來。
“你看你……”
鹿晗抓著淺淺的手,打開桌上的一瓶礦泉水先把淺淺傷口處的鮮血沖掉。
“我沒事、沒事……”
一個創(chuàng)口貼遞了過來,淺淺抬頭,不知道吳亦凡是從哪弄來的,再一低頭,發(fā)現(xiàn)拿著創(chuàng)口貼的手也貼著幾個創(chuàng)可貼。
他的手……是怎么了……
“謝謝你亦凡?!?br/>
吳亦凡點點頭,轉(zhuǎn)身走了回去,沒走幾步口袋里的手機震動了幾下,他拿出手機。
是李真熙。
你愛我嗎?
他看了眼在秀敏旁邊吵鬧的chen,皺起眉頭,刪除消息后剛要把手機重新塞到口袋里,手機再次震動。
最后一次機會,你愛我嗎?
吳亦凡細(xì)細(xì)思考著這句話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最后一次機會,手機發(fā)出了第三次震動。
別后悔。
鹿晗小心地把淺淺的傷口包裹住。
“你剛才想什么想的這么出神,我走到你后面都不知道。”
鹿晗剛才臉色凝重,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我不知道,總感覺好像有什么事情要發(fā)生一樣,心里堵得難受。”
淺淺聽后愣了下。
“是不是今天太累了,別多想,一會回去沖個熱水澡然后馬上睡覺,明天就好了?!?br/>
“……好?!?br/>
鹿晗直視淺淺的雙眼,微微一笑,目光緩緩落在地上那攤破碎的高腳杯上。
心臟倏地一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