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冬良整個人都傻了。
左臉有點癢, 但此時此刻,他并不敢抬起手去撓, 他甚至感覺自己現(xiàn)在連動一下都是錯的。
鐘停, 強大, 蘇栗栗。
這三個人湊到一塊兒, 簡直就是地獄啊……
他明明是趁著這仨人都不在才敢進來找阮糖的, 沒想到才說上一會兒工夫, 都沒等阮糖同意下來, 這三個人突然一下全來齊了。
想到剛才鐘停完全不費勁就將自己提起來的場景, 蔡冬良越抖越兇。
想走又不敢走的感覺。
他算是徹底體會到了。
倒是蘇栗栗這才注意到又多了個人, 看見蔡冬良,突然發(fā)飆:“狗屎孟白嵐!你又來作什么妖,不要以為戴副眼鏡我就認不出來你了!我可告訴你,老娘眼神沒那么不好!”
阮糖:“……”
強大:“……”
鐘停:“你是不是光長腦子不長腦細胞的?”
蘇栗栗更炸了:“嘲諷我能讓你增壽還是咋地, 一天到晚有完沒完?”
鐘停:“能讓我心情舒暢?!?br/>
蘇栗栗:“???”
眼見兩人一言不合又得撕起來, 強大及時阻止了他們, 向蘇栗栗解釋道:“這位學長不是孟白嵐, 老大說,他是來找咱們幫忙的?!?br/>
蘇栗栗聽到強大說話,瞬間變乖,點了點頭:“原來不是孟白嵐啊,怎么還長得怪像的, 你們是親戚吧?”
蔡冬良白著張臉, 連連搖頭。
等等……
他和級草到底哪里像了……?
蘇栗栗又問:“不過你要找我們幫啥忙???”
她初來這個社團, 有幾分興趣。
強大也好奇:“對啊學長,你說說你有什么困難吧,我們會全力以赴幫你的!”
這對蔡冬良來說,完全是出乎意料。
怎么回事……
這群人怎么感覺也不是那么難以相處,雖然嚇人是嚇人了一點,但卻謎之友好啊……
只是下一刻,他就聽到坐在旁邊的鐘停冷冷開了口:“別帶上我,我可不會?!?br/>
蔡冬良:“……”
tat
果然還是好可怕。
等到蔡冬良又將事情原原本本地講了一遍,阮糖聽得都快睡著了,但另外兩個觀眾——蘇栗栗和強大,整個過程全神貫注,甚至聽到后面,兩人眼底已見淚光。
強大說:“你一個人撐起社團真是太不容易了。”
蘇栗栗道:“堅持了那么久,你真的很堅強!”
然后兩個人同時眼巴巴地望向阮糖。
“老大你一定要幫幫他??!”
“阮糖你一定要幫幫他??!”
阮糖:“……”
這突如其來的默契是怎么回事……
她沉默兩秒,打字。
【我是打算幫他的】
強大向阮糖投以欽佩的目光:“我就知道,老大你這樣善良的人,一定會同意的!只可惜我并不懂廚房里那一套,幫不上什么忙,但是學長和老大你們有什么用的到我的地方,盡管說,不用跟我客氣!”
蘇栗栗本來聽著強大夸阮糖心里還怪不舒服的,但聽到他后面的話,許是被強大的情緒所帶動,心想現(xiàn)在不是該在兒女情長上糾結(jié)的時候,于是點頭跟著道:“對!我在家跟著西點阿姨學過幾次烘焙,也算是知道一點,不會拖你們后腿就是了?!?br/>
蔡冬良深受感動,取下眼鏡擦了擦眼淚,哽咽地說不出話:“你們……你們……真是太感謝你們了!”
阮糖只想說先別急著哭,還有個問題沒確認呢……
她舉起手機。
【話說】
【請外援不會算違規(guī)嗎……】
蔡冬良好一會兒才平靜下來,終于止住哭腔,搖頭道:“我已經(jīng)問過老師了,老師說,找其他外援不行,找隨便社的人可以!”
阮糖:“?”
還有這種事?
蘇栗栗卻一副看透的樣子:“我懂,畢竟我們是個專門幫人忙的社團,這種事不找我們還能找誰?!?br/>
強大也瞬間了然:“是這個道理!”
阮糖:“……”
她倒是認真想了想這個問題。
或許是學校也想讓這個關(guān)系戶社團出來做點事吧……免得一天到晚光占著茅坑不拉屎,一點兒屁用都沒有。只不過學校方表面上當然不會表露出來,而這時剛好有了蔡冬良這個契機,來試探他們的態(tài)度了。
但學校方不知道的是。
他們社團有強大和蘇栗栗這兩個人在,就沒有什么肯不肯出力幫忙,只有最后結(jié)果的好壞,以及中間過程的盡心盡力。
哦對了
還有
『交給社長吧,社長無所不能』
就好比現(xiàn)在,強大拍了拍蔡冬良的肩,吹捧道:“放心吧學長,我們老大很厲害的,她連修車都會,這種事對她來說根本就是小菜一碟!”
……
周五晚上沒有課,學校上完下午就開始放假,由于明天早上就是烹飪社的社團考核,他們幾個人都告知了家里今晚要在學校再住一晚,然后下課后到烹飪社集了合。
烹飪社果然是沒落了,偌大的教室里空空蕩蕩,只剩幾座灶臺幾口鍋,還有個半大不小的冰箱。
那兩個被騙過來的懵懂新生也在,看到他們一行人,雖然心里早有準備,但依然個個抖得比蔡冬良還厲害。
他們閉上眼睛,視死如歸:“學長學姐們好!”
強大親切回應:“你們好啊?!?br/>
蘇栗栗咧嘴一笑:“真乖。”
新生二人組睜開眼睛,面面相覷。
怎么和說好的不一樣……
他們一陣安心,看向剛走進來的鐘停,心想最強世代根本不像傳聞中那樣可怕嘛……
鐘停剛進來就感覺有人一直盯著自己,斜睨了一眼,很是不滿:“看什么看啊!”
新生二人組被這樣一瞥,手腳冰涼:“對……對不起!”
tat
果然還是……好可怕啊……
而另外那邊蔡冬良正在給阮糖交待考核要求,要求是最多出場三個人,要在一個小時內(nèi)做出三道菜,一道本國料理,一道西式料理,一道甜點。評委會請食堂里各樓層的廚師長進行評判,覺得味道ok就給過。
蔡冬良說他擅長做西餐,但時間也只夠他做一道西餐,而甜點和本土菜的話都得交給阮糖才行。
阮糖聽后點點頭。
【好,我會盡力的】
蘇栗栗和強大也紛紛湊過來表示給她打下手,鐘停隨便找了張椅子坐下,一副打算要全程圍觀的模樣。
烹飪社沒落是沒落了,但冰箱里食材還挺多,阮糖拿出幾個要用的,心里已經(jīng)盤算出要做什么。
她將需要清洗的東西交給強大,讓他幫忙洗一下,又將需要比較容易去皮的交給蘇栗栗,讓她削下皮。
她也洗干凈菜板開始做起準備工作。
一旁的新生二人組老老實實地站在原地,鐘停坐著,他們也只敢站著。
說起來,他倆其實對烹飪一竅不通,來烹飪社純粹是因為當時社團招新時,社長說進來就是副社長,他們便開開心心地進來了。
誰知道來后才發(fā)現(xiàn)這個社團一共就可憐兮兮的三個人,配置也剛好一位社長兩位副社長。
說句私心話,這次考核他們是希望社團通不過的。
這樣一來,在不得罪社長的前提下,他們也能從這個社團抽身離開,去別的更大型的社團穩(wěn)固人際關(guān)系。
雖說今天社長突然激動地表示可以去找隨便社幫忙,但那里面都是些什么人啊,學校里家世最頂尖的幾位大佬,他們家里的廚師都可以組個足球隊了,怎么可能有人會烹飪啊……
就算路家那個從前過過苦日子的私生女懂得一點,但她也不是專業(yè)的,要一人負責兩樣料理,聽上去就不現(xiàn)實。
他們一身輕松地看著阮糖開始做準備工作。
洗菜板,普普通通。
洗菜刀,普普通通。
洗鍋勺,普普通通。
……
看不出來有什么特殊的,要他們做他們也行。
但這一切都在阮糖將食材放上菜板后得到了充分的打臉。
新生二人組一臉驚恐地看著阮糖快得令人眼花繚亂的刀工、以及同時做料理和甜品還有條不紊的過程,甚至最后還能裝盤點綴,全程目瞪狗呆。
完了。
他們社團的考核,一定是過定了。
而蔡冬良看得熱淚盈眶。
一邊看,一邊絮絮叨叨道:“有救了,咱們的社團有救了!”
等到一切完成,終于來到了接受品嘗的時候,大家看著盤中賞心悅目的菜,都忍不住贊嘆。
連蘇栗栗都說:“你以前是學過的吧?”
阮糖點頭。
【嗯】
【我爸爸教我的】
蘇栗栗怔了怔。
路難還有這種本事?看不出來啊……
倒是強大根本沒注意這些事,夸道:“老大你的爸爸也太厲害了吧,怎么感覺什么都會??!我太佩服他了!”
阮糖喜歡聽到別人這樣夸她父親。
藏在劉海下面的眼睛彎彎的。
【謝謝】
蔡冬良已經(jīng)迫不及待,他的眼中充滿了向往:“那我先嘗了,聞著就很香,一定特美味。果然能夠請到你幫忙真的太好了!”
【沒有事,你先嘗嘗能不能行】
蘇栗栗咬著筷子躍躍欲試:“我也要我也要!”
強大分了雙筷子給鐘停:“停哥你也來嘗嘗呀,老大這么厲害,以后咱們有口福了!”
鐘停想著剛才阮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放過的所有調(diào)料,沉默片刻,將筷子接過:“好?!?br/>
然后蔡冬良嘗過第一口,跑了。
蘇栗栗不明所以地嘗了第二口,跑了。
阮糖已經(jīng)開始對自己產(chǎn)生懷疑,問強大。
【怎么了?是不好吃嗎?】
強大為了給阮糖面子,在嘗了第三口后沒有跑,他忍著暫時喪失味覺的痛苦,說道:“也不是難吃……就是有點……有那么一點太酸太咸太辣太苦太甜了。”
阮糖站在原地,愣住。
【可是……】
她頓了頓,突然有些難過。
【可是我爸爸明明說過很好吃啊】
強大試探著問:“老大你……你自己沒有嘗過嗎?”
阮糖搖了搖頭。
【我爸爸說,我本來就挑食,要是自己嘗了會對食物的味道產(chǎn)生偏差,影響水準】
新生二人組:“……”
怪不得路以安這么針對阮糖,瞧路難將阮糖慣成什么樣了,這種胡說八道也隨口就來?
不過現(xiàn)在好了,社團該垮還是一樣得垮。
他們正要緩一口氣,卻聽道鐘停在后面慢吞吞地開了口,居然說出兩個字:“好吃。”
他們驚恐地看過去,發(fā)現(xiàn)鐘停正一臉正常的咀嚼著嘴里的食物,等食物咽下去,又繼續(xù)對阮糖道:“是我們這個地區(qū)的少部分人吃不慣這個味道,以防運氣不好也遇到這么挑剔的評委,我來給你打下手,你負責流程我負責調(diào)味,我對食堂那些大媽大叔擅長做什么菜最熟悉了?!?br/>
阮糖的眼睛一下就重新亮了起來。
她開心道
【我就說啊,我爸爸怎么會騙我】
鐘停嗯了一聲。
阮糖又問。
【不過你居然懂做菜,怎么之前沒聽你提過?】
鐘停敷衍道:“還好,也就勉勉強強會一點?!?br/>
這話要是被他那遠在美國的師父聽到,免不了一頓臭罵,估計又得扯出一長篇天賦論來嘮叨他的才能有多么難得,不過他才不在乎。
雖然他已經(jīng)不想再碰這些東西,也不想幫那個菜什么棟梁的忙。
只是比起這些,他更不想看到她露出任何難過的表情。
為此。
他可以推翻以前的所有不想來成全這一個不想。
他要讓她好好的。
……
時間很快到了第二天上午。
考核地點選在一間階梯教室中,學校方在臺上準備齊全所有設施,食材由備考方自帶,全程進行公開式考核,允許本校學生前來當觀眾。
本來這并沒什么人關(guān)注。
但由于聽說烹飪社請了隨便社助陣,導致許多人周六連家都不回了,就等著過來觀摩,一時學校論壇上幾乎全是關(guān)于這件事的消息。
周六上午的階梯教室,人滿為患。
論壇甚至還給沒時間來的人開起了圖文直播貼。
【大家好,我是今天的直播隔壁小王,現(xiàn)在離開始考核還有十五分鐘,雖然我已經(jīng)坐了快一個小時了,但還是想感嘆一句,還好我來的早,不然只能到后面全程站著看人頭了】
然后附帶了張現(xiàn)場人擠人的照片。
【我看到了坐在第一排的蘇栗栗和強大,蘇栗栗的紅發(fā)依舊非常搶眼,因為有強大的緣故,即使此時教室里已經(jīng)沒了位置,他倆的前后左右也依然是空著的】
【這樣一看,兩個人似乎還有些般配】
這條帖子很快被一個名為“紅耳墜”的用戶贊了。
【咳咳,話題扯遠了,不過蘇栗栗和強大坐在這兒,那就代表著……隨便社上的幫手是阮糖和鐘?!??】
【阮糖我能理解,但是上鐘停是怎么回事?他拿刀真的能切菜嗎?我好怕待會兒評委不給過他一股腦提著菜刀全給砍了……】
那位“紅耳墜”在下面評論。
『紅耳墜:你們不要瞧不起鐘停,他也就這一個優(yōu)點了,望你們珍惜』
不少回復紅耳墜的。
『666敢這樣說話,你怕不是想被鐘停人肉出來第一個被菜刀砍?』
『哈哈哈哈這位兄弟請說出你的故事,怨氣這么大,故事一定很精彩吧』
『是個狼人,在線佩服』
正玩著手機的蘇栗栗冷哼一聲:“我會怕他?笑話?!?br/>
強大聽到了她的嘀咕,問道:“你說什么了?”
蘇栗栗連忙關(guān)上手機,坐姿端正:“沒啥?!?br/>
強大又看了眼她露在外面的小腿,忍不住有些擔心:“這么冷的天你還穿裙子真的沒有問題嗎?老大說她都準備要穿秋褲了?!?br/>
蘇栗栗一愣,要說不冷肯定是假話,但好不容易有機會在強大面前穿私服,她想給他看到自己最好看的樣子
可現(xiàn)在被強大這樣一問,她緊張地腦子一卡,本來想搖頭的,最后竟是下意識點了點頭。
強大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我就知道,你以后還是穿厚了一點吧,干嘛老跟自己的身體過不去呀?!?br/>
說完,他脫下自己的運動衫,伸手蓋在蘇栗栗的腿上。
蘇栗栗的臉倏地就紅了。
見強大里面只穿了件短袖,她一把扯起運動衫想要還給他。
強大自然不接:“沒事,我從小鍛煉著呢,身體忒好,你快蓋著吧,我媽媽以前經(jīng)常囑咐我,一定要懂得照顧女生,我不想讓她失望?!?br/>
他都這樣說了,蘇栗栗自然也不好再推脫,她重新將那件運動衫蓋在自己腿上,整個過程無比機械僵硬。當裸露在外的皮膚觸碰到衣服表面時,她覺得自己的腦袋一定是熟透了,離炸開咫尺之間。
旁邊的強大倒是一臉興奮:“哇哇哇老大和停哥上場了!”他扯著嗓子吼道:“老大停哥加油?。∧銈円欢梢缘?!沖呀?。 ?br/>
隔壁小王也繼續(xù)直播起來。
【好的,現(xiàn)在阮糖、鐘停還有烹飪社不知名的社長已經(jīng)上場了。不知名社長似乎有些緊張,不停地在擦額上的汗,但阮糖和鐘停兩個人一直都是面無表情,看起來氣定神閑,相當自信啊。離考核時間越來越近,讓我們拭目以待他們可以為我們帶來什么驚喜】
【考核,開始】
【三個人都開始整理帶來的食材了,嗯……動作很優(yōu)雅很悠閑,這么慢的整理速度,他們真的能在一個小時內(nèi)完成三道可以通過考核的菜嗎?】
【特別是鐘停,感覺像是來旅游的,我甚至懷疑他下一秒就能在臺上直接躺下睡覺了】
【果然還是不知名社長一帶二啊,看來隨便社并不能改變烹飪社即將解散的結(jié)局,心疼不知名社長一秒】
【好的,鐘停拿上刀了,等一個高校流血事件】
論壇下面一片“哈哈哈哈哈哈”和“心疼不知名社長”的和諧回復。
直到隔壁小王又發(fā)了一條貼出來。
【臥槽?????????????】
【無法用言語形容,但是……鐘停剖魚的手法……我他媽……】
【太牛了?。。?!】
【而且不止這樣……此時在鐘停旁邊的阮糖正在切菜,現(xiàn)場沒一個人說話的,安靜到只能聽到刀刃接觸菜板的聲音,你們根本想不出來這是怎樣的一種聲音,輕快中沒帶一點亂的,節(jié)奏感超強!!】
【我服了,我是真的服了!】
【他們兩個人的配合也特別牛,就那種……完全都不需要交流的,一個人做好一步另一個人就能緊跟著做好下一步,我也算給你們直播了學校里大大小小不少事件了,但這次我是真的詞窮,想不出詞夸他們了】
【我就覺得……他們兩個人今天都在發(fā)光?。 ?br/>
這個貼已經(jīng)成為一直霸在論壇頂部的熱門,一秒能收到好多條回復。
『啊啊啊啊臥槽我好后悔今天回家了』
『我就說鐘停和阮糖一定有點什么吧!不然怎么可能這么默契,被小王這樣一講,我突然覺得他們巨般配??!』
『我在現(xiàn)場,評委都看呆了,中餐區(qū)的廚師長一直激動地想要上臺,硬是被他旁邊的兩位廚師長給摁住了』
『在現(xiàn)場+1,教練我想學烹飪啊啊啊??!』
『想問問現(xiàn)在加入烹飪社還來得及嗎』
蘇栗栗收起手機,看著臺上已經(jīng)在做最后裝盤的鐘停和阮糖,突然揚起唇角笑了一聲。
“我也覺得,”她輕聲說道。
強大看向她,問:“什么?”
她指向那兩個人,又忍不住笑了:“他們都在發(fā)光啊?!?br/>
強大摸不著頭腦:“啊?發(fā)什么光?沒有啊?!?br/>
蘇栗栗卻又說:“其實加入隨便社,比我想的要好很多啊?!?br/>
強大聽到事關(guān)夸獎自家社團,也不顧剛才的問題,立馬道:“那當然,咱們社有老大和停哥在,是全世界最好的社團!”
他轉(zhuǎn)而又想到了什么,繼續(xù)說:“現(xiàn)在還有你在,咱們社想不好都沒辦法,簡直就是無敵!”
這話一出口,蘇栗栗的臉倏地又紅透了。
她微微偏過頭,不敢看強大。
那句“現(xiàn)在還有你在”不斷在腦海中徘徊,每徘徊一次,便在心里炸開一朵煙花,一時之間,全世界都燃著五彩斑斕的光芒。
而直播貼也迎來了最后的結(jié)果。
毫無懸念。
【烹飪社的社團考核,通過?。?!】
臺上的蔡冬良又哭了,眼鏡上一片霧氣,他不斷念叨著一句話:“社團沒有毀在我手里,我們社團我們毀在我手里……”
待在臺下的新生二人組忍不住跑上去擁抱了他。
鐘停走向阮糖,微微抬起手,掌心對著她。
阮糖沒懂,一臉困惑。
鐘?!皣K”了聲:“擊掌啊,這都不懂?!庇盅a充道:“事情合作成功后,不是都會擊掌慶祝的嗎,雖然成功對我們來說是板上釘釘?shù)氖?,但我覺得我們還是可以勉為其難慶祝一下的。”
說著說著,自己的耳朵倒先是發(fā)燙了,他連忙假咳一聲掩飾:“不過你如果實在不愿意的話,那就算了?!?br/>
他正要收回手,卻見阮糖突然將手伸出來,她長得矮,要完全舉起手才能碰到他的掌心。
算不上響亮的悶悶一聲,從兩人手心的碰觸中傳出,雖然只有一瞬間,他卻清楚地感覺到了那只手掌有多軟。
鐘停怔怔地看向阮糖。
她咧開嘴,止不住的笑意從嘴角溢了出來。
她舉起手機給他看。
【今天好開心啊】
鐘停愣了好會兒才回過神,看著她樂成這副樣子,突然很想伸手揉揉她那小腦袋,其實那天晚上在高二女寢樓下看到的那雙鹿眼,他也很想再看一次。
他剛抬起手,原本應該老老實實待在臺下的強大和蘇栗栗激動地沖到了他們面前。
“老大和停哥,你們真的太厲害了?。 ?br/>
“66666,你們知不知道,論壇已經(jīng)把你倆吹爆了!”
鐘停黑著臉將手放下。
至少在這個時候
他并不是很想看見他們。
……
后臺看完整場考核的校長正一邊磕著瓜子一邊給人通話,他人到中年開始發(fā)福,加上特別愛吃的緣故,如今變得特別圓,早沒了年輕時候的英姿。
“果然還是厲害啊,你家二崽子。”
那頭的人得意洋洋:“那可不,現(xiàn)在他是不肯進廚房了,要放在以前,還要厲害的多,美國那位頂級名廚戈比斯你聽說過吧,當年見了我們老二一次,就迫不及待要我們老二拜他為師,能不厲害嗎?”
校長好奇道:“為什么不肯進廚房了啊,不是那么有天賦的嗎?”
那人一下失落下來:“不知道啊,自從回國后就不愿意進了,算下來也有兩年多了,一次都沒進過,我們也不敢多問他,一問準冒火?!?br/>
校長安慰道:“沒事,這下不就好了嗎,不僅做了菜,還上臺表演了,我偷偷看了眼學校的論壇,精彩得很。”
那人又說:“的虧逮到了這個機會,不然還不知道他什么時候才能想得通。不過我還聽說他們那個社長小姑娘能和他不相上下,真的假的?。俊?br/>
校長說:“不相上下算不上,不過那小姑娘刀工確實好,以前肯定是練過的。”
“哦?不過我們老二那脾氣居然肯在那小姑娘手下當二把手,”那人發(fā)出八卦的噓聲,“小姑娘一定很漂亮吧,比起姜家那閨女怎么樣?”
“???你一個中年老男人能不能不要這么油膩?我反正不做評價,想知道自己問你家二崽子去。”
那人秒慫:“這我肯定是不敢問的……那你給我說說,是哪家的閨女唄?”
校長愣了愣,隨后道:“倒也不是哪家的閨女,只聽說是前幾個月突然進了路家的小姑娘,我看論壇上一些八卦貼上說,多半是路難在外面認回來的?!?br/>
那人沉默片刻,突然說道:“不是外面認回來的?!?br/>
校長:“?。俊?br/>
那人又說:“我聽說過這件事,說是路難師兄的女兒,被路家收養(yǎng)的?!?br/>
校長沒反應過來:“啊……路難還有師兄啊,那他師兄呢,不管女兒啦?”
那人道:“過世了。”
“前幾個月,在車禍中過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