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的一聲,屋內(nèi)傳出重物落地的聲音,緊接著傳來祁母的驚呼,將剛走進藥門的樂清嚇了一跳,他急忙快步走進屋內(nèi)。本文由首發(fā)
入目的是一片狼藉,藥爐倒在了地上,火紅的炭塊七零八落,祁母的裙邊都被燒糊了一點,另一邊祁珩正死死抱住正在不斷掙扎的顧九。
“樂清,快去按住顧九!”祁母一臉焦急,也不顧自己的裙擺被燒了好幾個洞,轉(zhuǎn)頭對祁珩說道:“珩兒,你把他的嘴捏開?!?br/>
祁珩聽見祁母的話,二話不說,捏住顧九的下巴,手指一頂將顧九的嘴捏開了。
“忍忍。”遲疑了一瞬,祁母面色凝重的對顧九說了一句,便將手中的藥丸塞進顧九嘴里。
下巴被祁珩捏著,藥丸直接順著嗓子滑了下去,顧九想吐都吐不出來。
“?。。。 ?br/>
“嘔——”
“顧九?。?!”“主子!?。 薄邦櫣樱。。 ?br/>
屋內(nèi)瞬時亂做一團。
原來,顧九吃下那粒藥丸之后,面色緩了緩,卻又突然瞪大了眼,慘叫一聲之后就開始嘔血。
大口大口的嘔血,嘔出的那血異常的鮮紅。
“母親!”祁珩眼神冰冷的看向祁母。
“哎呦,你別這么看著我,我不就是沒告訴你會嘔血么?!逼钅冈秸f越小聲,臉上滿是心虛。
“可是這樣嘔血,不大好吧?”樂清看著顧九一口一口的往外吐血,先別說毒能不能解,再過個一時半刻的說不定都要因失血過多而亡了。
祁母瞪了樂清一眼,樂清閉上了嘴不敢再多說什么。
祁珩的眼神更冷了,那眼中寒冰似乎立刻就能將人凍僵,他將手搭在顧九的脈搏上,臉色愈發(fā)難看。
抽出身上所帶的銀針就想為顧九施針,可是卻被祁母攔住了。
“別動他!”
祁珩沒有繼續(xù),不過卻并不是因為祁母那句話,而是因為他看到了一只透明的蝴蝶落到了顧九的手背上,那只蝴蝶背上一根金線異常顯眼,若是細看,隱隱約約還能看出這藍蝶泛著淡藍色。
藍蝶后頭上那根泛著詭異光芒的毒刺正抵在顧九的手背上,并且已經(jīng)深深地刺入其中。
“主子!”樂清緊張的看著祁珩。
只見祁珩俊美的臉龐剎那間蒼白若雪,眼中滔天的殺意向那藍蝶后席卷而去,可是藍蝶后僅僅是顫動了一下薄翅,繼續(xù)將那根刺埋在顧九的血肉之中。
“該、死——嘔!”顧九感覺到了手背上的痛楚,低頭看著手背上的藍蝶,咬牙切齒的從牙縫中擠出兩個字后,又開始嘔血。
唇上殷紅的血液也遮掩不住那紫黑的唇色,可是精神卻比方才好了許多,口中出來的血也越來越少。
“你感覺如何?”祁珩低沉的聲音在顧九耳邊響起。
顧九看著手背上的藍蝶后,雖十分嫌棄這藍蝶,可是卻并未將藍蝶撫開,他也能感覺出來藍蝶后將毒液送到他身體后,他身體的痛楚明顯減輕,而且也不再嘔血了。
藍蝶后的薄翅輕顫,飛了起來,繞著顧九歡快的飛著,像是在邀功一般,卻看得顧九牙癢癢的,那手背上那一塊被刺出的小眼涌出了許多黑血。
祁珩將手搭在顧九的脈搏上,眉間的褶皺漸漸平緩,轉(zhuǎn)頭看著祁母,淡淡道:“多謝母親!”
顧九的毒,解了!屋外的雨也漸漸停了。
祁母看著地上那一大片血,有些心虛的擺手道:“跟娘不必客氣,不必客氣!”
她煉的那藥是針對顧九身上的毒的,可是卻是缺少一樣重要的東西,藥引子,只是這藥卻并不是普通的解藥,而是劇毒之藥,任何一個常人吃了都會立刻穿腸爛肚而死,而顧九身體內(nèi)本就有兩種毒素,這些年一直保持著一個詭異的平衡,雖然讓顧九受盡折磨,可是沒有毒發(fā)時,卻是不比任何一人虛弱。
想要解了那毒,就要先將那詭異的平衡打破,十多年的余毒在顧九血液中已經(jīng)根深蒂固,想要打破那平衡可不容易,她找遍了隱族,才將所有藥材集齊,又費了好大一番功夫才研究出來到底如何將驅(qū)毒的藥融合在這劇毒的藥丸之中,尋常的藥引子根本不行,可是這藥按理說就算不用藥引子也沒有問題了,只是看著那融合在一起的藥的顏色,總覺得缺少點什么。
直到那藍蝶后感受到主人的危險,破繭成蝶,將毒液刺入顧九的手背中后,她才恍悟,藍蝶后就是那個最適合顧九的藥引子,藍蝶后的毒液對于顧九來說,不是□□,而是解藥。
祁母心中是有些后怕的,方才祁珩的模樣嚇到她了,她從未見過自己兒子變成那般模樣,她不敢想象若是藍蝶后未破繭將毒液送到顧九體內(nèi),顧九出事后,祁珩會怎樣?!
看著顧九的臉色與唇色慢慢恢復(fù)正常,忍不住現(xiàn)了身的竹心長舒了一口氣,臉上露出顯而易見的喜色,終于解了,纏了主子十多年的胎毒終于解了。
祁珩從懷中拿出一個瓷瓶,從那瓶中倒出一粒丹藥,不容拒絕的塞入了顧九的口中。
“唔……”顧九艱難的咽了下去,才開口疑惑道:“這是什么?”
祁珩認真道:“修養(yǎng)身體的藥?!?br/>
顧九嫌棄的咧了咧嘴:“難吃?!?br/>
見顧九恢復(fù)了精神,祁珩眼底的緊張終于消散。
樂清拍了拍胸口,嘆道:“真是萬幸!”
晶亮的眸子看了樂清一眼,顧九一歪頭,倒在了祁珩懷中。
眾人心中又是一驚,祁珩甚至都不敢再去探他的脈搏,抱起顧九,僵著臉說道:“母親,我先帶顧九去休息了?!闭f完不等兩人反應(yīng),便抱著顧九走了出去,藍蝶后歡快的跟在兩人身后,時不時的在兩人的頭頂盤旋。
祁珩看了一眼活蹦亂跳的藍蝶后,眼底閃過一絲喜色,他怎么忘了,藍蝶與主人性命相關(guān),主人若是有事,藍蝶后不可能這般歡快。
低頭看了眼懷中人那精致的臉龐,湊近,薄唇輕啄顧九的額頭,眼底溫柔之色一閃而逝。
抱著顧九走到他所住的院子,將顧九放到他的床榻上,輕柔的為顧九蓋上被子,看了一眼那藍蝶后,從懷中掏出一個盒子,打開它,露出里面萎靡不振的藍蝶王。
藍蝶后一見藍蝶王便親昵的湊了過去。
可是那藍蝶王卻是有氣無力的顫了顫薄翅,卻是沒飛起來,藍蝶后看著藍蝶王凄慘模樣,顫了下薄翅飛了起來,繞著祁珩飛了幾圈,似是想為藍蝶王‘報仇’,但是在祁珩淡淡的看了它一眼之后,它又乖乖的落在了盒子中藍蝶王的旁邊,看起來十分委屈。
也是,兩個小東西自小在一塊,分開了這么許久,好不容易再見,卻見對方被弄成了這般模樣,能高興才怪?
祁珩看了兩個小東西一眼,站起身,從一旁的架子上拿下一個瓷瓶,將瓷瓶中的藥露淋在了藍蝶王的身上,沒過一會兒,藍蝶王便恢復(fù)了活力,與藍蝶后一同飛了出去。
當(dāng)時顧九的藍蝶后遲遲不結(jié)繭,而他的藍蝶王都已經(jīng)破繭了,顧九每次見了都會發(fā)怒,說要捏死不中用的藍蝶后,無奈,每次顧九來,他都將藍蝶王打發(fā)到紫竹林,可是這次隨著顧九去救鎮(zhèn)國侯,不能不帶上藍蝶王,祁珩只能將藍蝶王放入打了洞的盒子里,每日趁顧九睡著,將藍蝶王放出來,上路時再放入盒子中,好在藍蝶王是異蟲,與那脆弱的蝴蝶不同,即使不打洞,藍蝶王也不會被悶死。
可是,藍蝶王雖不會被悶死,但是卻被祁珩生生餓成了這般模樣,從惡人窟出來之后,祁珩一心趕路,竟忘了給藍蝶王喂食,才導(dǎo)致了方才那一幕。
說起來藍蝶王與藍蝶后還是一對大難不死的藍蝶,兩只藍蝶都曾被祁珩餓得奄奄一息,可是卻奇異的活了下來,不得不說兩只藍蝶不愧是藍蝶中的王者,這樣都未死,那便是大難不死必有后福了。
其實若藍蝶王真的不行了,祁珩也會有所感應(yīng),畢竟,這是他的護身蝶。
“珩哥哥,珩哥哥……”一個甜糯的聲音,怯怯地在門口喊道。
祁珩看過去,只見一位貌美的女子雙眼紅腫,臉上有些難過的看著他。
“有事,出去再說?!逼铉聃久?,看了一眼正在熟睡的顧九,起身走了出去。
“嗯!”那女子乖巧的點頭,哭得發(fā)紅的眼睛中升起了一絲希冀。
兩人出去之后,床上的顧九突然睜開了雙眼,轉(zhuǎn)過頭看向門口,雨過天晴,夕陽的紅霞爬進了屋子,映紅了一片,將他發(fā)亮的眸子映得明明滅滅,他聽著屋外那聲嬌貌美的女子低聲啜泣,祁珩不知說了什么,那女子的啜泣聲沒有了,隨后便傳來一陣低語。
顧九那漂亮的桃花眼瞇起,遮住里面的怒氣,小爺?shù)娜?,也敢有人肖想,真是活得不耐煩了?br/>
不過……
不知想到了什么,顧九精致的臉上突然浮現(xiàn)一抹不懷好意的笑容。
此時,本該在屋外跟那女子說話的祁珩,卻走了進來。
顧九看了他一眼,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晶亮的眸子里閃著怒火,咬牙道:“你竟敢背著小爺偷人?”
“……”祁珩額頭的青筋鼓起。
作者有話要說:還有幾章就要完結(jié)了,準備8號開新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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