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聽誰說過的。
宇文慕楓呆呆的看著頭頂?shù)奶旎ò?,還影影綽綽的倒映著外面樹枝的倒影,看起來就像他煩亂的心緒。就這么看著看著,不知不覺中他睡著了,還做了一個夢。
夢里面是那次黎昕纏著他希望他能夠陪她去做摩天輪,他拒絕了,說那是小孩子才會去玩的東西,只有不相信愛情的情侶才會去玩,像他們這種老夫老妻去玩那種弱智的游戲只會增加婚姻的不穩(wěn)定性。
他的大道理說了一大堆,可是黎昕還是拉著她,一定要去玩。她說:“宇文慕楓,你不答應(yīng)陪我玩這個,是不是你不愛我,而你不想讓我知道?!?br/>
怎么可能!他哭笑不得,就算是在夢中,他也能感受到當(dāng)時的那種無奈,真實的令他在夢中都露出了苦笑。
最后在黎昕的軟磨硬泡下他還是陪著她去玩了。兩個人坐在其中一個透明的小輪子里,黎昕看著腳下的地面離得越來越遠(yuǎn)發(fā)出驚喜的尖叫,他看著她,眼睛里面是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柔情四溢。
正在高興著,突然一個聲音在耳邊響起:“親愛的乘客,現(xiàn)在您乘坐的摩天輪名字叫做真愛摩天輪。顧名思義,就是檢測真愛的摩天輪,每對情侶都一定要是對自己的另一半是真愛哦,不然就會從上面掉下來?!?br/>
他在夢中,覺得這簡直是個惡作劇??墒切睦锩鎱s有種隱隱約約的不安感,他對黎昕,是真愛嗎?現(xiàn)在他對于這個問題也產(chǎn)生了懷疑。
就在他想著這個問題的答案時,黎昕也湊了過來笑瞇瞇的看著他:“慕楓,你是不是很愛我???如果有一點瑕疵的話,我可是會從這上面掉下去的哦。”
她說的輕巧,宇文慕楓確實出了一身的冷汗,正要狠狠地呵斥她一頓,就看見他們所坐的小輪子打開了,一個聲音大叫著:“你們不是真愛!”然后一股力量將他們直接推了下去!
他被嚇了一跳,在空中無助的掙扎著。耳邊傳來黎昕幽怨的質(zhì)問:“慕楓,剛剛我問你的時候,你不是說你是愛我的嗎,你為什么要騙我?”
為什么要騙我,為什么要騙我,為什么要騙我?!
黎昕聲聲泣血,就這么一直回響在他的耳邊。終于他再也承受不住了,一下子從床上坐了起來。
原來這是夢啊,現(xiàn)在還是凌晨。外面還是很陰沉沉的一片,臥室里也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宇文慕楓深深吸一口氣,伸手想要摸摸頭發(fā),結(jié)果發(fā)現(xiàn)自己渾身都是汗水,衣服上面也是,后背都已經(jīng)全濕了。
這個夢,想要說明什么呢,真是太詭異了。
閉上眼睛一點睡意也沒有,他干脆從床上坐了起來。伸出手打開了床頭的臺燈,拿過一邊的筆記本電腦,上面有一個最新郵件未讀提示,他點開,瀏覽,然后眼前的一切震驚的他久久不能回神。
這份郵件里面清清楚楚地記載著的是黎昕和那個名字叫江瑾然的男人的過往,以及這些年江瑾然發(fā)生了什么事,甚至一目了然的是他想要接近黎昕的真正目的,清清楚楚,一目了然。
想要否認(rèn)都不行,但是他并不想否認(rèn),而且說實話,看見這個他突然有點感覺竊喜。
首先是江瑾然,他是黎昕曾經(jīng)愛慕一個青年畫家。黎昕曾經(jīng)很喜歡作畫,更喜歡看畫,她和江瑾然是在畫展上相遇的,因為一幅畫作的評判,讓兩人認(rèn)識了,黎昕便對江瑾然一見鐘情,從這之后,黎昕便墜入了江瑾然的溫柔陷阱,自命清高,才華橫溢的藝術(shù)家確實是小女生的理想型,這個宇文慕楓當(dāng)然能夠理解。
可是這段感情卻無疾而終,江瑾然為了去國外深造,選擇與黎昕分手,而黎昕在家族的壓迫下嫁給了宇文慕楓,便沒有再聯(lián)系江瑾然。這一點宇文慕楓知道,畢竟黎昕曾經(jīng)是他的夫人。但是令他驚訝的是,資料上面有了一個驚人的發(fā)現(xiàn)。
其實江瑾然當(dāng)初與黎昕分手,是拿了黎家的錢才同意的,并要求黎家出錢讓他去國外深造鍍金。資料上面說江瑾然也是最近幾個月才回國的,回國后的江瑾然還是一無所獲,備受打擊,一直成為不了有名的畫家。
沒有強(qiáng)大的背景和雄厚的資金,就無法使自己的畫出名。
他正生活拮據(jù),食不果腹,追求夢想實則才華未達(dá),在S市活得茍延殘喘。畫不值錢,只得到培訓(xùn)機(jī)構(gòu)帶帶美術(shù)課。
之后的事情宇文慕楓就算是閉上眼睛也能夠明白。不就是看見了黎昕現(xiàn)在是他的夫人,而他還是S市數(shù)一數(shù)二大集團(tuán)的總裁,還傳說有很多情婦,黎昕在他身邊一定會很寂寞,所以,想要追求初戀情人來一段婚外情?
和他的夫人有了花邊新聞,不僅能給神一樣的宇文慕楓帶上綠帽子,還能趁機(jī)敲詐一筆錢,說不定他還會提出要求宇文慕楓給他門路,包裝,然后讓他成為S市屈指一數(shù)的畫家,是這樣嗎,原來是抱著這樣的想法。
“嘭!”拳頭落在桌子上面發(fā)出很大的響聲,宇文慕楓發(fā)現(xiàn)他無法冷靜。就算是已經(jīng)離婚了的女人,就算是他已經(jīng)無法對他構(gòu)成威脅了,他也絕對不允許黎昕受到傷害!
這個江瑾然,他死定了!
第二天一大早,修文桀就一臉嚴(yán)肅的坐在總裁辦公室里,他的對面是同樣一臉嚴(yán)肅的宇文慕楓。兩個人面對面的坐著,對峙著。
良久,宇文慕楓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你最好快一點起來,我還有事,要趕緊轉(zhuǎn)完公司出去一趟?!彼f的要出去,當(dāng)然說的就是要去找夏楚冰,昨晚偵探發(fā)過來的資料已經(jīng)被他打印了出來,要拿過去給夏楚冰看,他相信她一定會離開那個壞男人的。
他一直以為自己都已經(jīng)夠壞了,在黎昕最無助的時候沒有安慰她,可是他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這個江瑾然更壞,最起碼他沒有欺騙別人的感情。
修文桀看著他,少見的十分堅決地拒絕了他的命令:“我不會讓的,除非你告訴我你昨天是為什么哭了,還有,一會兒你要去哪里?!?br/>
他直覺一會兒老大一定會去找嫂子,畢竟在上班時候除了嫂子沒有人會讓宇文慕楓離開工作崗位消失,這一點修文桀還是是十分了解的。
果然,說到這個宇文慕楓就不自在的看向了其他地方,可是嘴巴仍然在堅持:“是你看錯了,我怎么可能會流淚?而且一會兒我不出去,你聽誰說的一會兒我要出去?”
聽誰說的,當(dāng)然是聽樓下的司機(jī)說的。修文桀覺得自己十分理解面前這個男人這一點真是太對了,不然就是想問出來什么也抓不到重點啊。
宇文慕楓不說,那么他就坐著不起來。反正有事的不是他,他也不著急,修文桀打定主意坐著和宇文慕楓打太極。
就這么堅持了二十分鐘,宇文慕楓不停地看時間看手機(jī),修文桀卻像是老僧入定,笑瞇瞇的看著他,一點也不著急。這樣下去,什么時候才能夠走開?
突然,在趁著宇文慕楓暗自惱火的時候,修文桀的一句話一下子令他僵住了:“老大,你一定還是在關(guān)注著嫂子的消息吧,除了她,沒有人再會讓你這么上心了。”
“……”
宇文慕楓現(xiàn)在越來越覺得修文桀是屬狐貍的了,怎么什么事他都知道,那么丟臉的流淚也讓他看見了,還有想要把黎昕重新追回來這件事,難道這家伙都知道?
還沒想完,就聽見修文桀接下來說:“老大,你一定是想把嫂子追回來,是吧?”
“……”
宇文慕楓決定保持沉默,反正他不說話就只有修文桀一個人在自說自話,他還不會上當(dāng)不打自招呢,黎昕他要不要追也是他說了算,現(xiàn)在的當(dāng)務(wù)之急就是先讓她甩了那個小白臉。
想到這個他就生氣,剛剛離婚就找這么一個小白臉,讓他情何以堪!
修文桀一直在察言觀色,奈何宇文慕楓這次相當(dāng)沉穩(wěn),他一時半會兒還真看不出來什么。頓了頓,他終于拿出了必殺武器:“老大,如果我說我能夠幫你追回嫂子呢,你要不要承認(rèn)?”
“……”
他幾乎是瞬間高興起來,修文桀說的這個實在太有吸引力了,可是下一秒他看一眼旁邊放著的資料就傷心了,人家還有個初戀呢。
沒錯,在宇文慕楓看來,他和江瑾然最大的區(qū)別就在于,人家是初戀,而他雖然是丈夫,但卻是半路上車,怎么也比不過初戀啊,還有人說了,初戀是最美好最難忘的,不是嗎。
話說回來,他連個初戀都沒有呢,真是失敗。
“這是昨天我讓人查的現(xiàn)在和黎昕交往的那個男人的現(xiàn)狀,你看看之后再說吧?!毙尬蔫顒倓偢吲d了一半,就被嫂子已經(jīng)有新的男朋友這個消息給驚得魂不附體,赫連曦明明還說嫂子沒從情傷里面恢復(fù)過來呢,哪兒來的男朋友?
可是宇文慕楓拿出了夏楚冰和江瑾然約會的照片作為證據(jù)擺在他面前,那上面火紅火紅會的玫瑰讓他無言以對。玫瑰啊,我美麗的女郎,請接受我圣潔的愛情,我對你的愛就像這火紅的顏色!這讓人怎么拒絕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