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身上穿著裹胸設(shè)計的婚紗,質(zhì)地柔軟的布料,緊貼著她的肌膚,完美的勾勒出薄荷的女性曲線,豐滿盈潤。籃色,
雪白的絹紗錦緞,被落地窗外曬進來的金色陽光,照耀的散發(fā)著柔和的光芒,被夢幻擁簇著的薄荷,顯得越發(fā)清純美麗。
“臥槽”
最先回過神的人是楚玨,她小心的避開垂地的婚紗尾部,圍繞著薄荷連連打轉(zhuǎn)。
“真是看不出來啊,你還挺有料的,果然人靠衣裝”
聞言,薄荷不禁翻了個白眼,好好的一句話怎么從她嘴巴里出來變了味兒
聽到楚玨嘖嘖有聲的感嘆后,她覺得有必要提醒楚玨一下,“楚玨,你可以夸我天生麗質(zhì)”
“啊啊啊”
楚玨直接無視了薄荷的暗示,“化妝這門技術(shù),簡直是奇跡的締造者,不行我一定要努力學習,然后把自己化成絕世妖姬兒,然后拐走景美人,撲倒,最后讓他心里只有我一個人”
哎呀,這么想想都要醉了。
薄荷看著再次進入癲狂狀態(tài)的楚玨,忍不住扶額一嘆,這家伙簡直沒有救了
她對景致投去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景致倒是十分淡定,主要吧,他已經(jīng)習慣了,習慣成了自然,自然也淡定了。
更何況認真說起來,到底是楚玨歷經(jīng)千帆把他撲倒了,還是他有意誘拐了楚玨,這件事兒真的不太好說
薄媽媽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望著薄荷,自然也捕捉到了她一直掛在臉上的甜美笑容。
她心底的那些微詞直接消失不見,罷了,作為母親,她所求的無非是女兒幸福安康。
如今終將如愿,還有什么不滿的
薄媽媽這么想著,她的眼眶卻忍不住泛起了紅色,從今天起,要把自己捧在掌心如珠如寶,呵護的女兒交給了另外一個男人了,雖然早知道有這么一天,可真正要來臨時,薄媽媽還是覺得分外難受,舍不得。
“媽”
薄荷無意間轉(zhuǎn)過身,瞧著母親眼含熱淚的模樣,連忙拎著婚紗裙擺走過來,“是不是心臟不舒服有沒有帶著藥啊”
“葉葉?!北寢屔斐鍪治兆×吮『桑ь^看著被妝扮后,越發(fā)清麗嬌軟的女兒,“媽媽希望你永遠幸福。”
薄荷微怔,倏爾頓覺眼眶酸脹,薄薄的氤氳開始在杏眸中蔓延,凝聚。
楚玨見狀,手臂撞了薄荷一下,鄙視道:“你這不是客串林妹妹吧,看在好閨蜜的份上我勸你可別啊,林妹妹哪有你這種身材”
一句話打消了化妝間里蔓延的傷感。
薄荷直接怒了,哪里還有剛才的傷感情緒,她伸手去掐楚玨的脖頸,“你找死啊啊啊”
“有人找死,在哪兒”
突兀的說話聲,是從房間門口處傳來的。
薄荷循聲望去,一起走進來的是兩個男人,只是,印在她眼中的卻唯獨一個,那人身穿著黑色的筆挺西裝。
她看著他一步步靠近,然后被他周身特有的味道籠罩。
薄荷感覺到自己的頭紗被人撥到了身后,略顯低沉卻滿含磁性的聲音,在她耳邊縈繞,他說:“你很美?!?br/>
這句話隨著噴灑在耳邊的呼吸,直接傳入薄荷的耳中,她白嫩的小臉上驀地染上了嫣紅,結(jié)結(jié)巴巴道:“你也是”
薄荷的本意絕對是夸獎的,絕對是遵從了大天朝的優(yōu)良傳統(tǒng),禮尚往來。
只不過,她的話一出,整個房間里的空氣凝固了,然后下一秒,一道驚天的笑聲直接爆出,“哈哈哈哈哈”
薄荷窘迫又帶著幾分不明里,望著笑成一團的幾個人,難道無意間發(fā)生了什么她不曉得的事情
“薄荷,哈,你文采真好啊,哈哈”
跟著程珈瀾一起進來的顧特助一邊抱著肚子大笑,一邊說的磕磕絆絆,雖然聲音含糊了點,但是話意卻是勉強讓人聽清楚了。
文采
薄荷漿糊般的小腦袋還沒轉(zhuǎn)過來,她眨了眨杏眸,她剛才不過是說了一句,“你也是”
這樣算的上文采好了
看來顧特助這貨的欣賞水平越發(fā)低了。
顯然,薄荷還沒發(fā)現(xiàn)這句話,其實一不小心把她自己也貶低了。
等等
你也是
薄荷又重復了一遍這句話,再聯(lián)想到剛才的場景,這才后知后覺的發(fā)現(xiàn)了,自己剛才說了什么。
其實薄荷并不覺得她說錯了,程珈瀾這個男人,不論是身材還是相貌,都是上上之選
再配上那一身出自名家的純手工定制西裝,襯得身姿越發(fā)筆挺,氣質(zhì)絕佳的他,說起來,絕對是一個很美的存在。
嗯,只是男人喜不喜歡這個形容詞,很難說了。
很快,薄荷發(fā)現(xiàn)程珈瀾那張俊臉,已經(jīng)泛上了陰霾。
“這個,呃”薄荷表情更窘,她真不是故意的,她是在聽到程珈瀾的夸獎后,投桃報李,順口接過了話茬,那句話絕對是沒過腦子的
“好了好了?!?br/>
沒等薄荷解釋,顧特助直接過來拉住了程珈瀾,“肉麻的情話啊,還是留在今晚吧,到時候你們慢慢傾訴,外面那群來頭不小的賓客,還等著程總您招待呢,怠慢了總是不好的?!?br/>
程珈瀾原本還有話跟薄荷說,但是顧特助說的也很有道理,怠慢了那些人的確不好。
他微微頷首,表示自己了解了。
薄荷見狀,這才松了一口氣,并且對顧特助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沒有想到啊,這個給她的印象一直八卦到足以讓狗仔集體事業(yè),跳樓自殺的男人,居然也這么有眼力勁兒,簡直不點贊都不行。
顧特助收到薄荷傳遞來的感激,頗為自戀的甩了甩頭發(fā)。
沒有錯過兩人眉來眼去的程珈瀾,臉色越發(fā)陰沉,他放在薄荷腰肢間的手臂猛地用力,低聲道:“今晚上再跟你算賬?!?br/>
什么叫得意忘形啊,這是了至于下場,那還是等晚上再說吧
“”
薄荷很想說,不要,她才不要算什么賬呢
程珈瀾聽不到薄荷的心聲,也看不到她滿臉的糾結(jié),因為他已經(jīng)放開了她的腰身,直接轉(zhuǎn)身離去。
不知道為什么,薄荷在程珈瀾的手臂離開后,感覺不到他體溫的時候,心里忽然升起一種難以言喻的空落感,她站在房間里,嗅著空力里漸漸散去的獨屬于程珈瀾的氣息。
那時候,從化妝間大片落地窗處,照來的耀眼陽光,將他整個人籠罩在內(nèi)。
薄荷這么望著他,被一群人擁簇著恭送,伴隨那團金黃色,漸漸地遠去。
與此同時,醫(yī)院的病房里。
閻烈正端著一杯溫度略高的牛奶走過來,“嘉禾姐,你的牛奶?!?br/>
“謝謝?!笨吭诓椛系募魏搪牭铰曇艉螅⑽⒀鲱^沖著閻烈淺笑,她抬手接過裝著白色液體的玻璃杯,拿到了嘴邊兒。
閻烈望著嘉禾蒼白臉龐上的笑容,頓覺心里一陣難受,他其實一點都不想看到嘉禾笑的,他也一點都不覺得此時,這個笑容還適合嘉禾。
自己深著的男人要娶別的女人了。
閻烈想,是嘉禾現(xiàn)在蒙頭嚎啕大哭,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兒,他們這樣的人雖然是從黑暗中走出來的,可到底也是有血有肉,會疼會痛。
只是,嘉禾一直沒有哭。
別說哭了,從她的臉龐上,甚至找不到一絲難過,仿佛今天要以盛大婚禮迎娶別人的男人,跟她沒有絲毫的關(guān)系。
如果閻烈不知道情況,如果閻烈沒有在無意間看到嘉禾的掌心里密密麻麻一片,泛著血絲的月牙痕跡,想必也會這么認為。
可是他看到了,也明白了嘉禾的隱忍,因此只覺得心里異常難受,他到現(xiàn)在都不能理解,為什么程珈瀾非要娶那個女人不可,如果僅僅是為了留一個孩子的話,只要有錢,想要什么樣的代孕沒有
因此,本是滿心的不理解,不贊同。
再次從嘉禾的臉上看到那一絲,一閃而過的黯然后,他再也忍不住了,“嘉禾姐,如果你不想讓瀾哥娶那個女人,我拼死也會阻止的?!?br/>
從程珈瀾和薄荷定下婚期,在閻烈眼里,屬于第三者插足的薄荷,果斷的被扣上了第三者的帽子。
“阻止”
嘉禾聽到閻烈的話,眼眸里驟然亮起了一道光芒,可也僅僅只是一瞬間,又淹沒無形了,她搖了搖頭,反問道:“為什么要阻止”
這是她一手促成的結(jié)果,不是嗎
“嘉禾姐”閻烈還想再說什么,卻被嘉禾打斷了。
嘉禾說,“阿烈,去幫我洗一些葡萄好嗎,我覺得口渴?!?br/>
閻烈看了看被嘉禾捧在掌心里的玻璃杯,那里面白色的牛奶,她一口未動,他明白嘉禾話中的潛在意思,因此并沒有繼續(xù)說下去,可是在轉(zhuǎn)頭的那一刻,一抹堅定的神色浮現(xiàn)在他那張端方的臉龐上。
像是嘉禾姐這樣的好女人,不該被辜負
閻烈從病房離開后,許久都沒有回來。
嘉禾將玻璃杯中的牛奶喝完后,起身下了牀,拿著已經(jīng)空掉的玻璃杯直接進了病房附屬的小廚房。
其實她現(xiàn)在的身體狀況是不適合下牀的,身上的刀口才被縫合,根本來不及愈合的傷口,一不小心很容易崩裂開來,只是多年來養(yǎng)成的習慣,讓她并不愿意事事依靠別人。
嘉禾打開水籠頭,冰涼的水立刻澆下來,在手指的洗刷下,殘留在玻璃杯里的那層淺淺的白色,立刻被沖刷下來,玻璃杯重新恢復了澄凈。
嘉禾剛想將水籠頭關(guān)上,感覺有人在拍她的肩膀。
她回頭看著一個身穿著醫(yī)用長袍,身材高大的男人,戴在他臉龐上的淺大口罩,將他整張臉都遮住了,留在外面的唯有兩只眼睛和被剪得十分短和粗硬的頭發(fā),她笑起來,“阿烈,你怎么換了這么一身回來啊”
閻烈的心情絕對跟美妙無關(guān),他從嘉禾的病房出來后,隨手拽過一個,塞給她錢,讓她去給嘉禾買葡萄,盡管他知道嘉禾剛才的話是用來轉(zhuǎn)移話題的,可是閻烈到底不想委屈嘉禾,哪怕只有一點點。
然后他直接掏出了手機撥打了程珈瀾的電話,在心里,他始終不相信程珈瀾會辜負嘉禾。
如果當初的誓言都能走到這種勞燕分飛的地步,那還有什么是值得相信的
套用那句在網(wǎng)上很流行的話再也不相信情了
閻烈表達完自己的意思后,只聽程珈瀾沉默了一會,“照顧好她?!?br/>
之后,手機被掛斷了。
閻烈聽著手機聽筒里傳來的忙音,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程珈瀾居然掛了電話
他不服氣的繼續(xù)撥打程珈瀾的電話。
另一邊的程珈瀾看著響個不停,在屏幕上始終跳躍的同一個名字,隨手將手機扔給了顧特助。
顧特助對于程珈瀾這種將他當成小助理的態(tài)度十分不滿
他是偉大的特助好吧,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雖然他很不滿,但還是直接將手機裝進了西裝的衣兜里,只不過那隨身攜帶,不間斷的響鈴讓顧特助很是惱火,他英明偉大的形象都被影響了好嗎
怎么說呢,也是巧了,正好有個穿著十幾公分高的高跟鞋的宴會服務(wù)生崴了腳,端的慢慢的一托盤各色酒水,盡數(shù)灑在了顧特助的衣服上。
服務(wù)生嚇得花容失色,“對不起,對不起”
看到人家小姑娘一副要哭出來的模樣,顧特助哪里還說的出什么斥責的話
本來也不是什么大事兒,于是直接擺擺手,讓小姑娘離開了。
衣服濕了自然不能穿著,顧特助直接進了為賓客準備的更衣室,扔下了西裝的外套。
而閻烈,則恨不得把手機砸了,從剛才程珈瀾把手機掛斷后,再也沒有接通過,他黝黑的臉上涌現(xiàn)出顯而易見的怒意,剛才程珈瀾跟他說什么來著
居然說,照顧好她。
照顧好嘉禾姐,這個他當然會了,但是這怎么都不應(yīng)該是他來做的事兒吧
曾幾何時,別說讓他照顧了,是他跟嘉禾姐說句話,程珈瀾都會用那雙狹長深邃的眼眸,死命地瞪他,等到私下的時候還會狠狠地把他修理一頓,并且警告他不許接近嘉禾姐。
可是如今呢
閻烈作為一個局外人,都無法忍受程珈瀾這樣的變化,他不敢想,嘉禾姐本人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會多么寒心
想到嘉禾姐臉龐上流露出來的那一抹憂傷,閻烈對薄荷的存在越發(fā)討厭,他想,若不是這個一無是處的女人死賴著不走,橫在嘉禾姐和程珈瀾之間,他相信即使他們之間存在了九年的差距,也是永不分離的
閻烈的心潮起伏不定,他甚至想綁架薄荷將她弄走,他倒是想看看,這場沒有新娘的婚禮,如何進行下去
這個想法出現(xiàn)在閻烈的腦海中,瘋狂的滋長起來,攥著手心里手機的堅硬邊角擱痛了他的掌心,如果不是他還有點理智,恐怕真的要開始安排了。
讓他理智殘存的不是其他的,而是婚禮現(xiàn)場的嚴防死守
前些天嘉禾姐因為意外身受重傷,她又在清醒后提醒過他們,傷害她的人是個身手十分強大的男人。
今天的婚禮雖然沒有取消,但現(xiàn)場的警戒一定提高到了sss級別,這種情況讓他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將薄荷綁架了,根本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兒
或許
閻烈想,他綁架不了薄荷,他可以綁架嘉禾姐,他不相信程珈瀾在得知嘉禾姐有生命危險的情況下,還有心思去結(jié)婚
在心里做出決定后,閻烈著手安排,他雖然被程珈瀾調(diào)離了身邊,可是這些年也不是白混的,更何況當初跟著一起走到今天的兄弟們,暗地里早對嘉禾姐被如此冷待,而心生不滿了
準備很快做好了,閻烈這才轉(zhuǎn)身回病房。
他相信嘉禾姐會反對,不過無妨,即使用強的,他也要讓這件事進行下去,當然他這么做,嘉禾姐可能會怪他,可那也是事后的事情了。
而且他相信嘉禾姐也不會埋怨他很久,因為他真的是為了她好
閻烈覺得自己想到了一切的情況,也有把握可以應(yīng)對。
當閻烈走回病房的時候,牀上是空的,而廚房的地方傳來嘩嘩的水聲,他忍不住搖了搖頭,嘉禾姐不應(yīng)該這么隨意走動的
在他考慮著安排一個女傭貼身照顧時,邁動的雙腿已經(jīng)帶著他走向了廚房
跟病房相連的小廚房不是開放式設(shè)計的,經(jīng)過特殊處理的玻璃門半掩著,閻烈抬起手直接推開門,失去了遮擋的廚房里,一切毫無保留的出現(xiàn)在他的眼前,而廚房里是空著的,嘉禾姐并不在其中。
吸引他過來的水還嘩嘩的流淌,應(yīng)該是他剛才用來裝牛奶的玻璃杯在地上碎成了一片片,最刺激他眼球的是那灘殷紅色的血跡
“薄荷,新婚快樂。”
靳妙妙將一個包裝精致的禮物盒遞到了薄荷面前,她嬌俏的臉龐上帶著溫和的笑意,向薄荷送上了自己的祝福。
“謝謝?!?br/>
“最近去哪里了,都看不到你的人”
看到靳妙妙的楚玨直接跑過來,她身后抱住靳妙妙,手臂處傳來的堅硬感覺,讓她禁不住驚嘆,“妙妙,怎么瘦了那么多啊”
楚玨本身屬于那種怎么吃都不胖的人,她自己很瘦,能夠讓她震驚,可以簡單的想一下靳妙妙現(xiàn)在多么瘦了
“是嗎。”靳妙妙笑了笑,“可能是最近天氣太炎熱了,沒什么胃口?!?br/>
薄荷聽到靳妙妙這么說,不由埋怨道:“都說了讓你不要搬走,你偏不聽?!?br/>
之前,在薄履冰的堅持下,他們本來打算從程珈瀾購買的房子里搬出來,薄荷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爸媽最終沒有搬走,不過之前是說好,在靳妙妙的房子裝修好前一直居住在她家的,這樣的話,靳妙妙除了可以省下租房的費用,她的父母也可以多一個人照顧。
本來這種打算是很好的,可是不知道為什么,在程珈瀾跟薄荷宣布婚期后,靳妙妙忽然從她家搬出去了,等薄荷知道后,靳妙妙已經(jīng)租了房子并且安頓好了。
薄荷無奈,也只得由她了,然而看到僅僅幾天,把自己搞的不是一般憔悴的靳妙妙,還是忍不住埋怨了幾句。~搜搜籃色,即可全文閱讀后面章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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