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王柏退出江湖表明立場之后已經(jīng)注定脫離了鐘浩軒的派系,不會再受其重用,但外人不知道啊,他還得把王柏當成自己人。
申豐集團是海東的名牌企業(yè),趙秦這個人更是不可小視,此前他之所以示弱,一是因為自己理虧,二是王柏背后有鐘浩軒撐腰。
為了平息這件事,趙家也狠下了本錢,給足了鐘市長面子。可現(xiàn)在*北死了,趙家占足了理,絕不可能就此忍氣吞聲。
趙秦要發(fā)飆可以,斷了王柏的財路什么的,都可以做,只要他傷不到王柏和他的家人,矛盾就不會升級,與大局相比,那點損失完全不在鐘浩軒的眼里。
“抱歉,鐘市長,趙家會怎么想我不管,既然事情不是我做的,我就沒有躲起來的必要。不管事情是否調(diào)查清楚,該去哪兒我就會去哪兒?!辩姾栖幙赡懿辉诤踮w秦惱怒起來會給王柏造成的經(jīng)濟損失,因為那不是他自己的財產(chǎn),可是王柏在乎。就算從黑道大佬混成了街頭小混混,他也沒有怕事的習(xí)慣。
鐘浩軒嘆了口氣,說道:“你要是不回避,趙家肯定會把矛頭對準你,有人在玩驅(qū)虎吞狼的把戲,你不會看不明白?!?br/>
“如果我和趙家相爭,一定會影響到你和谷書記嗎?”之前的事情由谷書記和鐘市長聯(lián)手出面調(diào)停,但是真打起來,王柏不確信他們會出手。
“趙家三十年的基業(yè),有今天的成就,可不單單是靠著谷書記一人……”鐘浩軒提點了一句,暗指趙家背后還有更厲害的人物支持。萬一王柏和趙家硬碰。他在官場上要面臨的壓力就不僅僅是谷書記,還有其他人。那么不得已之下,鐘浩軒就只能放棄王柏。
要是王柏被四處除名以后甘心投效,鐘浩軒看重他的能力或許還會死命保一下,可這小子明顯桀驁不馴。把自己趕到孤絕之路上,鐘浩軒何必干這賣力不討好的事情?
今天打個電話來知會一聲,已經(jīng)是賣人情了。
王柏心里已經(jīng)猜到此事多半與孔佑有關(guān)??子哟舜尾季?,的確胸有成算,但這其實原本只是他的后手,如果當初王柏在高速公路上出車禍死了。*北也不會受此無妄之災(zāi)。
他先挑唆趙家和王柏相爭,如果能把谷東升和鐘浩軒也拖進來,就算是意外之喜。即便鐘浩軒不插手此事,他派出去的槍手已經(jīng)待命,王柏注定逃不過此劫。那么就此折去鐘浩軒在海東的一大助力,又拔掉了自己的眼中釘,也是不小的成就,而且還有趙家替他背黑鍋。
千算萬算孔佑都覺得這件事對自己有利,因此得知*北的下落之后,他就馬上派人去把他做掉。
“鐘市長,我明白你的意思,這件事情我自己處理。不會讓你為難。”王柏是個恩怨分明的人,既然對方接連把陰招用到了他的身上,他就不會善罷甘休。
盡管現(xiàn)在看來趙家可能會構(gòu)成威脅。但王柏并不打算先下手為強,他不信這種時候趙家會輕舉妄動,因為他有害死趙老三的嫌疑所以派人來對付他?
當初他差點出車禍的時候就算查到了*北頭上也沒有做出什么沖動的事來,他覺得趙秦不是這么沒腦子的人,無憑無據(jù)就拿人開刀招惹勁敵,可不像是縱橫商界三十年的人會做的事情。
最近的海東可謂是多事之秋。宋惠珍的失蹤案剛剛塵埃落定,緊接著趙家的小兒子被人槍殺了。盡管*北不是死在海東,但這里卻將成為風暴的中心。黑白兩道的碰撞都一觸即發(fā)。
*北的具體死因第四行動處的人也在介入調(diào)查,這件事發(fā)生得太突然了,若說嫌疑最大的肯定是王柏,就算事發(fā)時他在國內(nèi),還是不止一個人這么想。
方天林動用了私人關(guān)系,請加拿大那邊的同事幫忙調(diào)查此事。兇手目前在逃,僅有的線索是目擊者稱是兩個華人槍手干的,當時*北摟著一個女人從酒吧出來,在街頭攔車的時候,女人的皮包被兩個路過的華人搶了,*北去追趕,結(jié)果那兩個人回頭就開槍,在他身上打了四發(fā)子彈后逃走。
整件事看似一場街頭搶劫引發(fā)的意外,但誰都不覺得這僅僅是個意外。趙家的確有錢,但還不至于影響到加拿大警方,那邊的人對于追查兇手這件事非常懈怠,案發(fā)后數(shù)小時,還沒有任何進展,也沒有安排人手去搜捕嫌犯。
目前看來,要找到那兩個槍手,得動用當?shù)厝A人黑幫的勢力。
第二天,王柏抵達西京,把貨送到約定的貨倉,然后便通知江衍去提貨,分成的事情不與他提,只說這些貨就當是送給他的,這買賣以后就不做了。
江衍也沒多問,只道他從沿海把貨運到內(nèi)陸有點吃力,所以不想再掙這點辛苦錢,賺錢的路子也不只這一條,不做就不做吧。
說好的分成江衍也不會占他便宜,王柏如果不收,那他就轉(zhuǎn)到搏擊俱樂部的賬上,那場子由陳琦管著,但是王柏的產(chǎn)業(yè)。
海東,趙家。
趙秦面沉入水地站在書房里,在他身前跪著一個彪壯漢子,顫著聲匯報發(fā)生在*北身上的悲劇。
他是趙老頭安排在小兒子身邊的貼身保鏢,出事時卻不在*北身邊,事發(fā)之后他就被趙秦召回國內(nèi),剛剛趕到海東。
“南北走的時候,你在哪兒?”
“我……”漢子遲疑了下,低頭答道,“我在酒吧后巷,小少爺在酒吧和幾個人起了沖突,所以……”
“你為什么讓他一個人走……”
*北急著和女人鬼混,自己要走,我還要替他擋幾個找茬的,怎么可能攔得???
漢子欲言又止,抬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老大,站在一旁的耿品超低聲勸了一句:“老爺子,小武做事向來勤懇,又是忠心無二……不如給他個戴罪立功的機會吧?”
趙秦的眼中閃過一道精光,看向耿品超道:“哼……戴罪立功?如果讓他去找那兩個槍手,他找得出來嗎!恐怕槍手早就被人埋了吧!”
殺人滅口這種勾當,他再清楚不過,這件事如果是個意外,找到那兩個槍手也沒用,頂多殺了泄憤,如果是個陰謀,那對方不可能讓你找到那兩個槍手。(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