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驍給冷英杰端了杯茶上來,猶豫著問:“杰總,芙蓉灘落實開發(fā)最快也是明年夏天,您這么急是為什么?”
冷英杰手上不停地簽著字,“也就幾個月,你覺得時間很充裕嗎?”
何驍還想說話,冷英杰又繼續(xù)道:“方案已經(jīng)落實了,接著就要頻繁去踩點,到時候帶上溫寧?!?br/>
何驍笑了,“您是覺得溫寧小姐想家了?”
冷英杰抬眼看她,“叫少奶奶?!?br/>
何驍一頭黑線,“呃...是,少奶奶?!?br/>
冷英杰垂下頭繼續(xù)手上的動作,“帶她去芙蓉灘她肯定高興,省得她天天跟祁恩宇混在一起。”
何驍......
嘴角控制不住地抽了抽,敢情杰總這么賣力地推進案子,是為了帶少奶奶出去,不讓她跟祁總監(jiān)待在一起?
人家那是在工作啊。
杰總這占有欲生怕別人不知道似的都寫在臉上了。
......
溫寧以為自己剛開始工作祁恩宇會給她安排一些端茶倒水的雜活。
沒想到卻是帶她出去認識一批畫家朋友。
地點約在579,就在展區(qū)樓下的咖啡館。
他們選了最大的一張長桌,陸嫻被留在公司等她。
這里除了她跟祁恩宇,還有八個不認識的陌生人。
祁恩宇給對方介紹說她是自己新招的助理。
然后告訴溫寧,這些人就是上次藝術展在大千畫廊辦展的畫家。
溫寧還以為那些都是一個人的畫作,沒想到居然是聯(lián)合開展的。
一桌人也不談工作,聊的都是些天南地北的趣聞軼事。
溫寧低聲問祁恩宇,“上次畫展上那個《某個NO.1》是誰的作品呀?”
祁恩宇一聽,給她指了指其中一個穿著素麻長裙,外面套著羊絨針織外套的女人道:“就是她,NO.1的作者,岑雪?!?br/>
對方一聽,淡然地笑了一下,“我那是畫的名字,祁總監(jiān)別只說一半啊,搞得大家還以為我是第一呢?!?br/>
旁邊人笑起來,打趣道:“我們可沒這么認為啊,岑雪是故意想要我們這么恭維你吧?”
大家笑,氣氛輕松自在其樂融融。
溫寧很喜歡這種氛圍,也笑著道:“您的那幅畫畫得特別好”。
她有些不好意思,“雖然我也說不上來好在哪,可是能感覺得到畫里的情感糾葛?!?br/>
岑雪一聽,眼睛亮了起來,“你看出來啦?我當時作這幅畫的時候剛失戀,可是除了祁總監(jiān),都沒一個人看得出來這是關于男女感情的”。
說著她嗔怪地瞥了瞥其他人,“他們都以為我畫的是現(xiàn)代化風格的水墨涂鴉?!?br/>
溫寧覺得很舒服,能這么輕松坦然的聊起自己失戀的作品,想來岑雪是個豁達不拘小節(jié)的人。
祁恩宇突然說道:“岑雪,你如今也不像過去那么忙了,有沒有興趣帶徒弟?”
其他人聞言都有些詫異,岑雪是近年來發(fā)展最快的畫師,但是她為人低調(diào),從不開班授課。
這些祁恩宇都是知道的,那他怎么會突然提出這種問題。
岑雪很快就將臉上的詫然掩了去,笑著問他,“祁總監(jiān),雖然你是我的伯樂,但你可不要想著拿我賺錢啊。”
祁恩宇大笑起來。
溫寧幾乎沒見過他這樣笑,一直以來他都是風輕云淡的,好像這個人就不會有特別強烈的情緒。
他清了清嗓,“不好意思啊,讓各位見笑了。”
其他人面面相覷玩笑道:“怎么了這是?難不成祁總監(jiān)真的變成商人了?”
祁恩宇為人謙遜,和那些被他提攜的人都能處成朋友,大家都知道他是個堅持個人主義的人,錢不是左右他的標準。
祁恩宇表情認真地看著岑雪,“說真的,你這身本事,要是沒有人繼承你的衣缽可惜了?!?br/>
岑雪搖搖頭,“兜這么大的圈子還給我戴高帽,你是想給我介紹徒弟?”
祁恩宇看了一眼溫寧,“你覺得她怎么樣?”
溫寧整個人愣住,她第一天上班,也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工作,什么都沒干,就給她介紹那么厲害的畫師做師傅?
岑雪杵著下巴看溫寧,“我挺喜歡她的,悟性也高。”
溫寧連忙擺手,“不不不,祁總監(jiān)就是跟你開玩笑呢,我哪里會畫畫啊?!?br/>
可是祁恩宇卻是一臉篤定,“我雖然沒有看過你作畫,但是我的眼光從來沒出錯過。還記得克萊因藍嗎?當時你對顏色的見解就讓我很意外?!?br/>
溫寧訝異,那么久的事情了,他那時候就注意到那些細節(jié)了?
岑雪喝了一口面前的咖啡,“這樣吧,你抽空隨便畫點什么東西給我看看,我倒還挺想看見祁總監(jiān)看走眼一次呢?!?br/>
其他人都大笑起來。
雖然她這話乍一聽是在刁難溫寧,可是卻并沒有那種感覺。
回去的路上溫寧終于忍不住問,“喂,你是認真的?你覺得我真的能畫畫?”
祁恩宇滿不在乎的樣子,“大不了就真的當我看走眼一次咯?!?br/>
溫寧腹誹,你倒是無所謂,壓力全給到我身上了。
祁恩宇幫過她那么多忙,她又怎么能在他的事業(yè)上抹黑一筆呢。
......
工廠車間里,這幾天方喬都心神不寧。
新聞她看到了,冷家直接宣布跟姜氏聯(lián)姻,溫寧那小蹄子是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其實她很矛盾,說不上是高興還是失落。
溫寧飛上枝頭了她嫉妒,可是確定沒有那個命了,方喬又覺得自己失去了一個可以做人上人的機會。
因著她心思不在工作上,手里的活做得也不夠仔細。
車間主任氣勢洶洶地沖過來,對著一排人喊道:“B723列,剛才誰打的螺絲不緊?現(xiàn)在外面一批貨都裝不了?!?br/>
原本只有操作器械聲的車間頓時低聲熱議起來。
車間主任黑著臉,“說話,最后第一第二道工序是誰在做?”
方喬心里一驚,轉(zhuǎn)頭看旁邊的女工,對方也是一臉惶恐地看著她。
兩人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站了起來。
車間主任把手里的樣品甩到她們面前,“干什么吃的?看看這是怎么回事?”
方喬撿起東西來一看臉就白了。
可是另一個女工膽子小,愣在那完全不敢動,方喬計上心頭,馬上就說,“不是我,我擰的是水平線下面這道,最后一道螺絲是她打的,打不穩(wěn)就會連我這里也松了?!?br/>
其他工人一聽這話就知道她在胡扯。
但凡是熟練了操作工序的人都知道,最后一道螺絲只會被前面的影響,怎么可能后面的反而影響前面。
車間主任當然也不是傻子,她也是從底層做起來的。
方喬這招先發(fā)制人反倒是把她自己暴露了。
車間主任走到方喬面前,拿起她掛在脖子上的工牌看了一樣,“方喬,你真是長了一張胡說八道的嘴啊?!?br/>
方喬嚇得說不出話,她急著撇清關系,沒想到弄巧成拙。
正在她急得六神無主的時候,一道男人的聲音傳來。
“吵吵什么呢,都愣著不做事?”
方喬尋聲望去,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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