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劉長勛有所擔憂地回頭望了望空蕩蕩的牢房,“陛下為何會在此時來明獄司……”
只有任遠清楚,必是解妃那邊的人回去通風報信了。
一想到自己拿人不成,還可能被反咬一口,任遠便怒火攻心,惱怒不已。
他聽見方才大發(fā)雷霆的劉長勛此時卻平靜地嘆了口氣,劉長勛道:“殿下,陛下親臨,便出去接駕吧?!?br/>
劉長勛這么一說,倒讓任遠也微微平復了些,兩人互看一眼,一同出去了。
一出門,便見浩浩蕩蕩一群人,除了淵皇,任渥果然也在。
火把將外面照得通明,一行人參見之后,首先是淵皇開口,他瞥任渥一眼,道:“朕接到消息,說明獄司這邊出了一點事,特來看看?!?br/>
劉長勛神色凝重,一時緘默無言。
任渥見此,上前道:“二弟,先帶我們進去吧?!?br/>
任遠卻瞇著眼,不動。
淵皇見他如此,眼中浮現(xiàn)一絲不可置信的詫異,他道:“任遠,你不會真的……”
任遠抿抿嘴,硬著頭皮跪了,道一句:“兒臣知罪?!?br/>
他這一跪,表露的意思便非常明顯了。
“你!”淵皇痛心疾首地瞪住他,“你真的太令朕失望了!”
任遠不語。
任渥道:“二弟,你怎可如此罔顧父皇的厚托?”
淵皇閉了眼,四下一片靜默,人人似都在屏息等淵皇宣判。
片刻,淵皇才開口:“二皇子任遠,協(xié)管明獄司期間,濫用職權(quán),棄皇家威嚴條例而不顧,朕收回其協(xié)管的權(quán)利,并罰任遠在府思過一個月?!?br/>
任遠暗吸一股涼氣入肺,兩手攥緊,道:“兒臣領(lǐng)命?!?br/>
淵皇哼了一聲,轉(zhuǎn)身便走了。
目送淵皇的背影,任渥輕輕笑了笑,走過去拿手要扶任遠起來。
任遠卻一把打開他的手,自顧自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任渥不以為杵,笑一聲:“當時二弟還來笑我,如今一轉(zhuǎn)眼,便落到和我當日一樣的境況了,此,真是世事無常啊?!?br/>
任遠冷笑著瞪過他:“你得意什么,父皇不過收回了我協(xié)管明獄司的權(quán)利,也不見得會交給你?!?br/>
“誠如二弟所說,此舉不過是給你上一課,你的對手,遠沒有你看上去那么簡單?!?br/>
“呵,”任遠瞥他一眼,“你倒頗會抬舉自己?!?br/>
任渥看著他,眼中忽然一暗,他湊近了,在任遠耳邊說:“二弟,你確實出乎我的意料,嫻妃的事情我不知道你如何查到的,但我要告訴你,一旦決定站在我的對立面,就要做好身敗名裂的準備。”
任遠微微瞇了瞇眼,眼中微光浮動,他道:“任渥,如果你以為憑這幾句話就能唬住我,那你就太看我任遠了。”
任渥失笑,他道:“二弟,你實在誤會了,我不但不想唬住你,還想親口提醒你一句,一旦開始,就別停下來,你和從前不一樣了,如今每每看見你,我身上就有一股烈火騰起,怎么形容呢,就是看著獵物,想要撲上去,一口咬斷他脖頸的那種感覺。”
任遠嘖了一聲,直犯惡心,他陰邪道:“你等不到那天。我會在那之前斬下你和解妃的腦袋,供奉在我母親的靈位之前?!?br/>
任渥眼中精光乍現(xiàn),像是十分期待的樣子,他一口氣吹了任遠的后頸,道:“我等著那一天?!?br/>
熱氣噴薄在后頸上,任遠猛地回頭瞪他。
任渥輕飄飄一笑,悠哉游哉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