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過之前的廝殺打斗,這里只剩下幾百人,而外面的打斗聲并未停止。
而華允星和盛茗玦,二人徹底爆發(fā),殺紅了眼。
候尹天元心中同樣不是滋味,如今溫陸離和文焱都已死亡,一個是亞倫的親生兒子,一個是這一切幕后的控局者,但他們?nèi)缃穸嫉乖诹怂拿媲啊?br/>
無限悲涼自心底油然而生,身為殺手,最忌諱的就是有了感情,可是他們卻全部淪陷。
縱使是溫陸離,自從被送到亞倫面前之后,僅存的善良本性被一點點磨滅。
哪有人生來冷血,不懂人心,文焱算計了一切,可是最終也將自己的命搭在了這里。
而毀滅這一切的根源......
候尹天元十指指尖逐漸變得冰涼,扭頭看向遠處那個依舊面帶笑容的女人,她是唯一有心又優(yōu)柔寡斷的人。從一開始不懂人情世故,為了敵人求情,反而被其從后背上捅了一刀,到變得不再輕易相信別人。
好,也不好。
還活著的已經(jīng)不足一百人,拍賣場劇烈晃動,看起來馬上就要面臨塌陷危機。
眾人停止攻擊,朝著外面沖了出去。
易青小心翼翼護住白默,時不時回頭看向文焱的方向。
現(xiàn)在華允星他們兩個已經(jīng)處于暴走狀態(tài),在他們看來,文焱本來是穩(wěn)贏的局面,可是此刻卻因為白默遠距離催眠狙擊手,狙殺文焱。
這一切雖不是因她而起,可卻是最重要的導(dǎo)火索。
他們趁著暴亂混進了人群中,避免被其誤殺。
當(dāng)所有人出來后,白默驀然回首,驚覺少了兩個人。
“高瀾呢?黎斯洛去哪里了?誰看見他們了?”
拍賣場這座巨大的建筑物轟然倒塌,濃濃灰塵中,兩道人影狼狽的跑了出來。
她剛想過去,卻被候尹天元拽住了胳膊。
“放手!”
易青抬槍對準(zhǔn)他,候尹天元抬起胳膊,攔住了他們的路。
他看向白默,語氣漠然,“我說過,我會送你一份禮物?!?br/>
白默搖頭,“他們的命,我沒興趣,大敵當(dāng)前,我不想起內(nèi)訌?!?br/>
黎斯洛不解的看著他們,“小默,你在說什么?”
白默沒有理會他,挪動腳步看向四周,放眼望去,到處都是廢墟,地上躺滿尸體,各方勢力都有,當(dāng)然,也包括她的。
悲哀、殺戮、無奈、凄涼,重重陰霾籠罩在所有人心頭,壓抑的他們喘不過氣。
華允星等人一直躲在人群中,見他們死后逃生神情松懈,都沒有了戰(zhàn)斗的心思,立即扣動扳機。
候尹天元對殺氣極其敏感,他對危險的預(yù)判能力早已超過常人想象。在華允星準(zhǔn)備開槍的同時,他立即對著那邊揚起手,比出了示意擊殺的動作。
華允星槍聲未響,鋒利的匕首已經(jīng)從后背刺進了他的心臟。盛茗玦同時開槍將其擊殺,對方頭部被擊中,直接倒地身亡。
他的體力本就損耗了不少,再加上文焱的重量都壓在他身上,若是再失去了華允星,他心中的弦會直接崩掉。
華允星捂著后肩單膝跪倒在地,鮮紅的液體順著指縫流出,他跟文焱一樣,不喜多言,卻極重義氣。
“阿星,怎么樣?”
盛茗玦朝他伸出了手,華允星不屑一笑,“我命大,死不了。”
白默安靜的立在易青身邊,將手上的引爆器隨手扔在地上。
正當(dāng)此刻,空中傳來大量飛機的轟鳴聲,眾人抬頭望去,是警方的人趕來了。
白默抿唇輕笑,“這一戰(zhàn),我們贏了嗎?”
易青緊握住她的手,抬眸看向遠方,“動手?!?br/>
聲音剛剛落下,遠處傳來‘砰砰’兩聲槍響,盛茗玦背后中了兩槍。
他再也支撐不住文焱的重量,一同倒在了地上。
望著空中飛機上不斷的有人下來,回想起上島前文焱曾說過的話。
‘這是我的私事,與你們無關(guān),照顧好婉兒,我會活著回來?!?br/>
可是他們還是悄悄上了島,甚至,一同葬身在這里,再也無法回去。
婉兒......
“丹兒,她什么都不知道,也不該承受,不要牽連她?!?br/>
盛茗玦眼前似乎浮現(xiàn)出一張明媚的笑臉,從游戲,再到現(xiàn)實,從搶婚,再到兩人一同步入婚姻的殿堂。
白默咬緊下唇,強忍住淚意,驀地回憶起他們從游戲敵人變成并肩作戰(zhàn)的隊友。
混世天堂,終于還是走到了盡頭,他們剛建立的戰(zhàn)隊,還未曾開始,就此破裂。
華允星艱難地上前,握住他們的手,“七哥,阿茗,沒關(guān)系,這條路,我們一起走?!?br/>
話落,他無力的倒在了盛茗玦身上。
司徒風(fēng)和幽幽帶著人從遠處走了過來,對付剩下這些小魚小蝦。
“老易,我們沒來晚吧?”幽幽嫣然一笑,明媚動人。
一清挑眉,“剛剛好,趕上收拾殘局。”
“切,外面已經(jīng)解決的差不多了,SUN在S市的總部被徹底搗毀,一個不留。”
“辛苦了?!?br/>
剩下的人已經(jīng)不足畏懼,唯獨剩下溫亞軒和溫雅笙。警方的人從空中落下,將他們團團包圍。
白默深吸一口氣,掙脫開易青的手,擋在了緋色和溫雅笙等人面前。
“他們,是我的人,誰都不能動。”
她一字一句擲地有聲,目光異常堅定。
顧新源皺眉,“可是他們中間有SUN的雅笙和候尹天元?!?br/>
“顧警官,你是在搞笑嗎?雅笙?他們叫黛娜和貝特!”白默抬手拭去臉上的黑灰,笑容冰冷。
“不可能,我明明聽見你叫他們......”
“證據(jù)呢?要不然,做個血緣鑒定?”
顧新源無語,就算是鑒定,他們也沒有對比數(shù)據(jù),更何況是他們公布了候尹天元死亡的消息。
至于雅笙......已經(jīng)證實了她的身份。
“就算他現(xiàn)在叫貝特,同樣也是犯罪組織的重要成員,還有,那你的那些人要怎么解釋?”
“他們啊,是我在國外公司的保鏢,不可以嗎?”
保鏢?。克蔡鼙犙壅f瞎話了吧!
“喂!他們明明就是......”
“顧警官,說話是要講證據(jù)的,即使你是警察,我也可以告你誹謗?!?br/>
“無論如何,他們必須要接受調(diào)查?!?br/>
易云凌出聲制止他們繼續(xù)爭吵,“夠了,先回去再說。你們幾個,馬上派人清點戰(zhàn)場?!?br/>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