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京博物館周末一般早上九點開門,而所有申請成功的志愿者都必須八點半前趕到,逾期作廢。
因為這里地處市中心,是望京人流量最大的一塊區(qū)域之一,公共交通系統(tǒng)的出口就開在附近,倒是沒有去望京附中那么麻煩。
八點十五,葉棉和顧小樓在約定好的站點匯合。從地下通道走出來之后,葉棉看著金字塔形的玻璃入口,嘴角抽了抽,一定是她的打開方式錯誤了!
為什么和法國的盧浮宮長得幾乎一模一樣?!
葉棉隱約的向顧小樓點出盧浮宮的存在時,顧小樓一臉驚訝的看著她:“望京博物館的前身就是叫做盧浮宮??!”
“可是……”葉棉實在是沒料到,這原來就是原裝貨,“可是盧浮宮不是應該在法國么?”
“法國……”顧小樓怔忪了一下,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你指的是原先西聯(lián)邦上的某個國家吧?那里被水淹了?。∫磺昵叭祟惒皇怯幸欢位野档臅r光么?那時候海嘯很頻繁,很多陸地都被淹沒了。要不是東聯(lián)邦的及時搶救,直接把整個博物館給拆了下來運走,望京博物館里的很多珍品現(xiàn)在都看不見了呢……”
顧小樓剛還覺得她無知,這會兒卻又贊嘆起來:“一千多年前的地名你也記得?。縼碇半y道還做過功課?”
……才沒有仁記。
葉棉只查了查交通路線,網(wǎng)絡上的畫面到底比不上實物,所以她決定保留一份期待,看能不能發(fā)現(xiàn)什么驚喜。
果然是好大一份“驚喜”。
葉棉默默的跟著顧小樓,身份卡里存儲有她們?nèi)雽W的信息,被門口的警衛(wèi)查驗完后,她們被引入了一處較空曠的大廳。
除了這里的工作人員外,加上她和顧小樓,一共有三十個左右的與她們一般年紀的學生。帶著望京附中?;盏木驼剂艘话耄渲羞€有三個是三年a班的人,鶴立雞群的站在一起,只不過葉棉不太友愛團結(jié),一時之間叫不出這些人的名字。
大廳里似乎有人認出了葉棉與顧小樓,卻不包括葉棉的三個同班同學——他們驕傲得看也不看其他人一眼。
隨后的分配任務,鑒賞水準較高的人被派去各個展廳,替普通游客講解一二。剩下的小部分則被派去干雜物。
三年a班的那三位,自然是優(yōu)哉游哉的去了某個展廳。而毫無特長的葉棉、顧小樓二人組,不幸的被留在門口,給進門的游人分發(fā)宣傳冊。
“你不是做過功課了?干嘛還說你什么都不會???!”待工作人員吩咐完,走開之后,顧小樓偷偷的和葉棉嘀咕著。
“我知道的也不多。而且藝術(shù)品的解說……沒有金剛鉆,還是別攬瓷器活的好。不然被人逮住錯處,那可丟人丟大了!”葉棉同樣小小聲的說道。
葉棉于鑒賞方面,倒不是一點兒也不會,門外漢面前肯定是能夠糊弄過去的。
可那是之前,是一千年前!誰知道現(xiàn)在是什么狀況,人類又偏好哪種風格?亂說話弄不好會出事的。
“也是,那些世家子都是從小熏染到大的。真是可惜了,中午的休息時間只有一個小時,倒是下午下班的時間早一點兒,還可以逛逛。”顧小樓遺憾的嘆了口氣。
望京博物館還免費提供午飯,都是標準餐,卻是合成仿真肉混雜著少許蔬菜,比附中的伙食還要好上一些。
然而發(fā)了一上午宣傳冊的兩人,卻沒有優(yōu)哉游哉的吃午餐,而是囫圇吞下,就急忙趕著去看展覽。沒特長站門口的孩子是真可憐,只能緊緊抓住這些零碎時間。
趕去展廳的路上,顧小樓還吧唧了一下嘴,卻是聲稱:“天然食物也就是那樣嘛!還是合成食物物美價廉、營養(yǎng)豐富。”
葉棉無語了。
博物館這批新來的展品,聽說多半是后文藝復興時期的作品。不同于葉棉所知道的文藝復興,后文藝復興發(fā)生在五六百年前,人類社會的新生,也帶動了藝術(shù)產(chǎn)業(yè)的蓬勃。大量的藝術(shù)家涌現(xiàn)出來,災難之前的各種文明和藝術(shù)形式又被挖掘出來,成為他們創(chuàng)作的養(yǎng)料。聽說也是那個時候,漢服漸漸演變成東聯(lián)邦的一種禮服樣式。
整個展廳分為東方館和西方館,而兩館的入口處,則是一處圓形的空曠大廳,燈光遠比別處低靡陰暗。
在大廳的中央,緩慢旋轉(zhuǎn)著的地球模擬儀在黑暗的空間內(nèi)散發(fā)著微光。這是一種全息投影技術(shù),卻讓人感覺無比的真實。
漫漫無際的宇宙中,人類還沒有找到另一個智慧星球的存在。冷寂的星系中,地球獨自運轉(zhuǎn)著,也許到生命的末日,也依然是這樣。
地球模擬儀懸在半空中。北冰洋早已融化,地球的軸心穿過了一片茫茫的海洋,北極的中心恰好與葉棉的頭頂平齊。
葉棉離著地球模擬儀有一個手臂那么遠。
碧藍色海水幾乎要將整個星球淹沒妖孽小庶女全文閱讀。那尚未被淹沒的陸地,零星而瑣碎的散落在海洋中,宛如一個個孤島。
——最大的那一塊,是亞洲。
葉棉緩緩的伸出手指,地球模擬儀感應到了她的探究,溫柔的停下了自轉(zhuǎn)。
她的手指虛點在喜馬拉雅山脈,所觸碰的地方投射出一塊巨大的虛影,珠穆朗瑪峰被放大了十幾倍,高高的山峰頂著大廳的天花板。
然而這么明顯的特征并不多。葉棉的地理,并不算是很好,也只是記得幾大洲和一些聞名的景觀而已。
比起那些奧義深廣的藝術(shù)品,顧小樓對地球模擬儀的興趣還高上一些,隨即就停在了入口處,跟葉棉一起研究這玩意。
中午的人流本就小了不少,自詡高雅的望京市民們忙著欣賞藝術(shù),才不會這么沒出息的研究隨處可見的科技產(chǎn)物。
一時間,這個巨大的地球模擬儀處,竟只有兩人在擺弄。
葉棉眼前的畫面突然一變,地球的全息投影上,浪潮開始洶涌起來。不一會兒,狹小的大陸邊界竟然開始延伸,碧藍色的海水迅速的后退,不一會兒,就顯現(xiàn)出千年前大陸海岸線的模樣來。
她聽見顧小樓“呀”了一聲,就知道肯定是這姑娘動了什么。
“這里還有個時間軸!”顧小樓興奮招呼她。原來地球模擬儀還記錄了以前的地形地貌,只要調(diào)到正確的時間,就可以還原當時的地球形態(tài)。
看著熟悉的大陸,葉棉近乎的貪婪的想將眼前的場景全部刻在心里。
不過兩人又不是地理學家,又不是考古專家,新鮮過了也就過了,實在是挖掘不出來更多的東西。中午剩下的時間,就簡單的逛了逛東方館。
等到下午終于結(jié)束了工作,脫下了志愿者服裝,兩人又鉆進了西方館。
安靜的展覽館中,葉棉耳邊不時的響過顧小樓小小的驚嘆聲。
西方館的風格明顯濃墨重彩得多,很多的藝術(shù)家采用的復古的油畫藝術(shù),才進行他們的創(chuàng)作。
而在這方面,又有很大一部分油畫表現(xiàn)的是人體藝術(shù)。
稍微嚴肅正經(jīng)一點的,就是一副仿達芬奇的耶穌圖,卻用透視的手法上了顏料。油畫的顏料雖濃重,卻愣是讓人感覺到耶穌的骨骼、血脈都清晰可辨。
當然還有奔放的裸女圖。有些還弄點兒裝飾品遮遮掩掩,有些卻干脆是擺了出來,連一根毛都畫得清清楚楚的。
顧小樓對此非常感興趣。
作為一個傳統(tǒng)的人,葉棉卻是有些羞澀的。只是掃了幾眼,然后看了看畫像角落的簽名。
最為奔放的畫作多半出自一個簽名位lyon的人,要不是有護欄,顧小樓只怕恨不得趴在那畫上。
葉棉深覺丟人,只能故作從容的轉(zhuǎn)過臉去,眼前卻突然冒出一團火紅色來。
葉棉有些錯愕的看向那個長著火紅色長卷發(fā)的異國美少年,恰好對上一雙淺金色的美麗眼眸。對方那明亮的眼睛眨了眨,似乎露出驚喜的神情,葉棉頓時僵硬了一下。
她還來不及思考,紅發(fā)美少年就已經(jīng)用她難以想象的速度竄到了她的面前,單膝跪下,優(yōu)雅的牽起她的右手,在上面印下一個淺吻,然后滿懷期待的看著她:“這位迷人的小姐,您愿意成為我的繆斯女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