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小生沒事,只是偶感風寒,睡幾天,就會好起來的。”沈軒想掙扎著坐起來,渾身卻沒有力氣。
幾天?
李蕓感到了一陣心酸,幾天之后,雨便停了,蒙軍估計也會對郎族發(fā)起進攻。
“沈公子,小女子一定不能讓你倒下去,我這便去請上官老先生過來跟你看病。”李蕓倔強站起。
“公主,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是不能強求的,你便是去請上官老先生,他也不會前來的?!鄙蜍幰话褜⒗钍|的手抓住。
“可是,小女子看到你這個樣子,好不心疼?!崩钍|心如刀絞一般。
沈軒若是不認識她,此刻應該在大衛(wèi)過著衣食無憂的生活,是她將沈軒拖入了無休止的戰(zhàn)爭中來了。
“公主,小生真的沒事?!鄙蜍幩坪跤昧撕艽蟮牧?,說完了一句話,竟然昏厥了過去。
李蕓立刻帶了幾人,去請上官德操。
無奈,一連幾天的大雨,竟然沖出了一條大河。
眼見著上官德操的山谷就在眼前,卻被洪水全部淹沒。
李蕓失望的回來,沈軒此刻仍在昏迷之中。
李蕓將所以人都轟了出去,而她卻脫光了衣服,鉆入了被子,將沈軒緊緊地抱著,用身子為沈軒取暖。
幾十里外的蒙軍大營,此刻卻是一片歡聲笑語。
沈軒病重的消息,早已經傳遍了蒙軍大營。
蒙軍無人不知道沈軒的厲害,而更知沈軒底細的,莫過于趙統(tǒng)。
趙統(tǒng)是第一個發(fā)現(xiàn)沈軒是從二十一世紀穿越而來,因為他自己也是穿越過來的。
論才干智慧,趙統(tǒng)不如沈軒。
論情商,趙統(tǒng)自覺勝沈軒一籌。
并且,沈軒在明里,趙統(tǒng)卻在暗處,這場比賽本來就不公平,處處都對趙統(tǒng)有利。
之前的幾場戰(zhàn)斗,蒙軍原本不可能輸得那么慘,卻是因為趙統(tǒng)有那么一點點私心。
自己鋒芒太露,只會招來更多的殺身之禍。
蒙族大王子扎海,一心想樹立威信,一旦殲滅郎族,娶到了郎族公主,蒙王便會立扎海為儲君。
接下來,便好像沒有趙統(tǒng)的什么事情。
跟大衛(wèi)一樣,雖然還是駙馬爺,卻仍然是上門女婿,遭人唾棄。
扎海聽到了沈軒病重的消息,興奮得無法表達自己的情感。
他將趙統(tǒng)喊到了自己的中軍大帳,說是請趙統(tǒng)喝酒,間接的卻是在炫耀自己。
“沈軒,就是一個妖孽,害得我蒙軍損失慘重,不過老天卻沒有放過他,估計也沒有幾天可活了?!?br/>
扎海的眼線很廣,在郎族那邊,至少安插了六七個奸細。
雖然,都不是什么很重要的角色,卻能夠第一時間得到郎族的消息,準確無誤的送到蒙軍大營。
“大元帥,這便是所謂的謀事在人成事在天,沈軒厲害不錯,可是他拗不過老天,當然,也是大元帥的震懾力,
大元帥便是以后的真命天子,自然也是天上的星宿,老天當然會給你這個建功立業(yè)的大好機會了?!?br/>
趙統(tǒng)在違心地拍著馬屁,卻是將扎海的祖宗十八代罵了一個遍。
“趙統(tǒng),本帥若真有那么一天,一定會將你封為王侯,讓你永世享受榮華富貴,不過你是大衛(wèi)人,
血統(tǒng)沒有蒙族人高貴,能夠封你為王侯,已經是最大的恩賜了?!痹男牡?,便看不起大衛(wèi)人。
即便趙統(tǒng)做了蒙族的駙馬爺,他依然未改變這樣的看法。
“大元帥,待到天下統(tǒng)一,末將只想辭官回家,陪著家中親人,享受天倫之樂,功名利祿對于末將,并不重要。”
趙統(tǒng)知道扎海在試探他,他的才能在蒙族無人可及,扎海雖然在用他,卻更多的時候,還是在防著他。
“哈哈哈,那只是后話了,不過你能這么想,本帥心里覺得很欣慰的,你是蒙族駙馬爺,自然是沒人敢欺負你,
你我還是先商議一下接下來雨停后的部署,沈軒既然病重,蒙軍自是會所向披靡。”扎海大笑起來。
“大元帥,末將愿聽您的調遣,一舉拿下郎族……”
趙統(tǒng)只是恭維,至于蒙軍中,有諸多小隱患,趙統(tǒng)卻是只字未提。
郎族大營,天空雨一直下著。
老天抑郁著臉,郎族軍卒,將領也跟老天一樣,沒有一絲喜色。
沈軒病得很重,一天都沒有睜開眼睛。
郎族為了不影響眾軍士的情緒,卻是隱瞞了沈軒病重的消息。
但紙包不住火,卻是想刻意隱瞞的事情,越是難以隱瞞。
為了控制消息外露,李元嵐怒斬了兩名多舌的軍卒。
但消息已經外露,又怎么能夠克制住源頭。
郎族唯一的希望,便是雨再下得久一些,如此一來,便可以阻攔蒙軍久一些。
一天的時間很快過去,沈軒仍然沒有睜開眼睛。
李元嵐為了沈軒更加睡得舒適一些,特意為沈軒蓋了幾間房子。
現(xiàn)在房子里,除了沈軒和李蕓,已然沒有任何人。
郎族是重情重義的名族,即便沈軒性命不保,李元嵐卻還是安排李蕓送他最后一程。
李蕓抱著沈軒,便好似抱著一團火一樣。
傷心的李蕓,只能用這樣的方式陪沈軒走完人生最后一段里程。
漸漸地,李蕓也睡著了。
朦朦朧朧間,卻感覺有人吻了過來。
李蕓猛地睜開了眼睛,看到了卻是沈軒。
“你……”
李蕓大驚。
“公主,小生這只是為了蒙蔽蒙軍,其實小生沒病,是裝出來的?!鄙蜍幑首鬏p松的一笑。
“我不信。”李蕓想到沈軒之前那令人恐怖的樣子,又是眉頭蹙起。
“公主,小生并沒有說謊,郎族軍中,有不少蒙軍的奸細,我這樣做,只會讓蒙軍放松警惕,
畢竟之前,便是小生指揮的幾場大戰(zhàn),殺得蒙軍是丟盔卸甲,一旦他們知道小生病重,一定會欣喜若狂?!?br/>
沈軒壓低了聲音,即使是如此,他仍然擔心隔墻有耳。
“我不相信你的病是裝出來的,再者,怎么能夠裝得那么像?”李蕓始終是半信半疑。
“呵呵,那你便試試小生的雄風。”沈軒卻是一臉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