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問他們!”——沈秋辭(黑人臉)
“小心——”
沈秋辭虛步向前猛地拉住林楓晚,慣性使林楓晚控制不住地向她撲去,
沈秋辭的眼睛紅得灼人,她雙手接住林楓晚,目光始終聚焦于向林楓晚伸出手的變異者。
變異者的太陽穴附近,青紫色的血管暴起,上眼皮和下眼皮的間距已經(jīng)不能再擴大,他瞳孔中閃出的絕望令人窒息,眼眶中盈著的淚就要落下,
“去旁邊,別發(fā)呆。”
不緊不慢的聲音帶著溫熱的氣息擦過林楓晚的耳畔,雙手上的力道在她站穩(wěn)的瞬間離去,
“小...心......”
林楓晚輕動著唇抬眸,看到的卻都是不遠處那些抱著頭痛苦不安的變異者,那些喝下靈泉水...期待著自己可以復原的......變異者,
她咬著唇,手停止不住地顫抖,內(nèi)心被一股烈火灼燒。
“我們一起去那邊吧?!毙「巛p輕拍了拍她。
“嗯?!绷謼魍韷阂种c頭,雙手轉握成拳。
沈秋辭這邊,被她攔住的變異者身體一點點弓起,雙臂自然垂落,上下兩排牙齒打著顫,喉頭發(fā)出“咕嚕咕?!钡捻憚?,像一頭餓到極致還在忍耐著獵物在眼前晃動的狼,
在他蓄勢待發(fā)之際,周圍爆發(fā)的變異者們也都圍了上來,
“嗚——”
“嘖...”
秋辭雙手獸化成爪,一把拍去,
正對著她的那只變異體突然抬起拍至胸前的手被她重重地按住,嘴角跟著溢出了血,身體卻不曾后退一步,
周圍其他的變異體們也保持著右手附在左胸口的姿勢,“齜牙咧嘴”地對著她,通紅的雙眼里卻都是順服,
秋辭深皺著眉,獸爪再次向前推了一下,見變異體依舊紋絲不動才往回收,
就在這時,
一團黑色不明物體順著拋物線方向落到她的爪子上,
秋辭下意識地一抓,粘稠的觸感讓她頭皮一冷,跟著爪子一松,領路者的腦袋就落到腳邊滾了半圈。
向她這邊跑來的“小張”停下腳步歪著腦袋,眼珠瞬間被血色覆蓋,然后猛地轉過頭,詭異地看著身后緊跟著的異能者們,
領路者被咬得坑坑洼洼的尸體悶聲落地,又一位女性異能者瞬間被他控住。
楊毅軍和廖搏的臉色沉得可怕,“小張”保持著興奮直接忽略他們奔到秋辭面前,
本擋在秋辭眼前的變異體直接被“小張”撞倒在旁邊的變異體身上,
那個被他掐著脖子送到秋辭面前的女性異能者還在奮力地掙扎,兩頰掛滿了被憋出的生理鹽水,那雙半充血的眼睛里......
“別這么看我?!?br/>
心臟跳動一下,她的腦海里就有種情緒在“噗通”一下放大,
“別這樣看我?!?br/>
在秋辭伸手的同時,“小張”“開心”地松手,那位女性異能者就被直拋了出去,
楊毅軍猛地躍起接住她,再看過去時,沈秋辭的周圍彌散著危險的氣息。
“任小姐!”
“任小姐——”
沈秋辭望向他們,
“噗通”、“噗通”,
「任小姐?
......
啊,
是任安寧,
我是任安寧?!?br/>
“噗通”、“噗通”,
“為什么......
為什么要這么看我?”
“退!”楊毅軍手起發(fā)令。
眾人屏吸向后移動。
小哥和林楓晚都難以置信地看著沈秋辭,
“她,她的狀態(tài)好像不太對。”
林楓晚聽著小哥的話,只是搖了搖頭。
“可她,沒有,沒有被污染?。 ?br/>
“你說什么?!”
“她沒有被污染......”
“你看看她的眼睛,你再說一遍!”
小哥硬著頭皮對上林楓晚,
“她,沒有被污染!”
林楓晚松開了小哥的領口,深呼吸一下就向前跑去,廖搏看到心頭一跳也跟了上去。
“任小姐!任安寧!過來!你聽得懂我說話就過來!”
“楓晚,別激怒她!”廖搏拉住林楓晚的手上帶著蠻力。
“任小姐,白教授還在等你回去!你不能,你不能留在這里!”
「白教授?」
“啊——”秋辭感覺神經(jīng)都要扭曲成結了,
被封住的穴道直接被沖開,手臂上的傷口又開始流血。
血液很快就流到了地上,單手附在胸前的變異體們突然失去禁制般地蹲了下去,那個本就倒著的變異體更是直接爬蹭著舔上了地面那處血液。
“小張”動了動鼻子,眼里的紅潮退去,臉上的笑容也淡了,
“手怎么了?”
“小張”的聲音流出的那刻,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他在關心我。”」
跟著,這道女聲就從秋辭的腦海里蹦了出來。
“手怎么了?”
“小張”垂下眼臉,又看到地上失控的變異體,輕嘲道:
“廢了,都沒用了?!?br/>
說完,他瞳孔里的光暗了下去,身體毫無預兆地化成塵土,合著衣服折在地上。
......
“魔,魔鬼......魔鬼——”
不知是誰起的頭,在黎明即將到來之時,周圍一對對毒刺般的目光比那空中的皎月還要明亮,皎月暗淡一分,目光就刺眼一分,好像它們就是打破黑暗的太陽。
“魔鬼,她是魔鬼!”
“魔鬼?
誰是魔鬼?”
沈秋辭的獸爪已經(jīng)褪去,眼里的血色染上了一層陰影,身體很冷,風也很冷,好像身體更冷一些,她的手......竟忍不住地顫抖。
“任...任小姐......”
林楓晚的聲音在這冷風中消散,她看著地上那些舔了血的變異者們一點點褪去眼里的血色,看著他們目光清明了片刻后陷入沉睡,再然后,她已無法用言語說服自己——
那位和他們朝夕相處的任小姐,她是不知情者。
“原來你根本就不會被污染!”
蕭月情隱在發(fā)間的左半邊臉早已布滿了血痕,扭曲的好似鬼面,她站在人群的最后面,從人縫間盯著沈秋辭,
她緊盯著她,還聽著遠遠而來的車聲,
“你猜,來的會是誰?”
蕭月情輕輕地問,然后笑了起來,
“是他,也救不了你了,真好。”
“魔鬼,她是魔鬼——”她繼續(xù)跟著其他人喊。
“都給我安靜!”
這些帶著瘋狂的喊叫被楊毅軍的厲喝聲止住。
風更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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