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過一天的翻山越嶺,可以說是僥幸撿了個便宜,才從巨蟒的口中活了下來,路上又死了一個李石,除了周教授,大家伙也漸漸沒了繼續(xù)聽的心情,索性借由大家都累了,隨便說了幾句就草草結尾了,大家也就都進了各自的帳篷開始休息,為了能睡個踏實的覺,我首當其沖做了第一個守夜的,而胖子是最后一個輪換守夜。
過了一個多小時后,由羋力進行輪換工作,雖然他經(jīng)歷了痛失好友,但在此刻,他并沒有做過多的感情流露,之前就是因為李石的掉以輕心,才釀成了那樣的悲劇,他明白每時每刻都得保持警惕。
我看著羋力現(xiàn)在的樣子,也就放心的走回了帳篷,這一覺睡得很舒服,有了森林和巖石的防御作用,晚上近乎感覺不到一點風,甚至還能感受到一股暖流從帳篷的四周對沖下來。
等我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jīng)亮了,走出帳外,除了吸附帳篷上的水滴多了點,外面依舊無風無雪,讓我再一次感到不安,也許是我醒的太早了,外面沒有一點動靜,我走出帳篷看見胖子居然睡著了,看來讓胖子守夜確實是一個不明智的選擇,我上前朝著胖子的后背就來了一腳:“還睡呢?讓你守夜,不是讓你在夢里守夜,你這個守法,恐怕被野獸吃了都不知道吧?!?br/>
胖子頓時就被我這一腳給踢醒了,忙擦著嘴角的口水嚷嚷道:“誰誰,誰敢動你胖爺我!”胖子說完就立馬站了起來,揉了揉眼睛看著我,說:“何苦,你這也太不道德了,你守夜的時候,胖爺我可沒有騷擾你。”
“什么守夜!你人都睡著了,頂多當個誘餌差不多,還守夜。”
由于我和胖子的動靜大了點,大家伙都被吵醒了過來,紛紛從帳篷里面走了出來,我想著讓胖子一個人背鍋,趕緊就朝著湖邊走了過去,剛走幾步,抬頭一看,眼前的場景實在太過于詭異了,我以為是自己起得太早,出現(xiàn)了幻覺,連忙揉了揉眼睛,可眼前的景象始終沒有什么變化。
我整個人站在原地,被這突如其來的場面給看呆了,昨天夜里眾人還在一旁坐享湖光山色,怎么一夜之間,湖里的水就完全干涸掉了,現(xiàn)在就只剩下了一個巨大的山坑。
此時的胖子因為守夜開小差的事情被他們發(fā)現(xiàn),就低著頭假裝思索朝我走了過來,一下撞在了我的后背,胖子立即抬頭道:“怎么了,你站在這里跟個木頭似的?”
胖子說完就繞過我走到了我的身邊,當胖子從我背后走出來的那一瞬間,整個人瞬間滿臉疑惑和驚訝,結巴道:“這這這..怎么..回事?怎么…沒了..?湖呢?”
還沒等胖子反應過來,身后的眾人也是先后發(fā)現(xiàn)了這極其不可思議的場面,一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湖泊,竟然就這么悄無聲息的消失了,古靈和游寒山立即跑到了湖邊上,兩人站在一邊查看著,我們自然也是十分好奇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能讓偌大的一個湖說沒就沒了,胖子推了推我,示意別光傻站著,隨后緊跟著眾人也都跑了過去。
我們所有人都站在了湖岸上,讓人覺得奇怪的是,這片湖的周壁竟然沒有一點點傾斜的坡度,從上至下,落差極大,完全是自上而下的呈垂直的狀態(tài),湖壁四周堆嵌著雜亂的石頭,大小不一,除了靠近湖岸上長著一些不知名的雜草,數(shù)米之下,全是光溜溜的石頭,極其像是由人工堆砌刻鑿而成,再下面一點就看不太清了。
從湖岸上一眼望下,湖底似乎除了泥沙的灰褐,并沒有其它的色調。
古靈沿著湖岸走了數(shù)百米,此刻折返到我們身邊說道:“我也不清楚,很奇怪,我們要下去看看,羋力將裝備都拿過來吧?!?br/>
周教授面帶疑惑的看向古靈問道:“這會不會是虹吸效應?”
“如果何苦之前對地下河的判斷正確的話,是有可能的,目前我們也不知道是否還存在另一個更大的湖,這個時候的所有推測,都是徒勞的,我們只有下去,才能得到更多的消息?!?br/>
胖子撓了撓頭,看著我笑道:“這湖從這里望下去,少說也有七十米左右,咱們怎么下去?這不是開玩笑嗎?”
古靈并沒有搭理胖子的那一番話,轉身接過羋力從營地拿過來的兩個大包,蹲在原地就開始進行整備,我和胖子對攀巖的東西都不太熟悉,雖說能勉強認得,但是從來沒有摸過,只能站在一邊看著古靈、游寒山和羋力三人在那兒倒騰。
三人不斷的從背包里拿出攀巖器械,尼龍繩索、安全帶、下降器和安全鐵鎖等,整整齊齊的動作,沒有一點兒拖泥帶水,簡直就像三個高級特工一樣。
我站在一邊沒事可做,顯得有點尷尬,“有什么我能幫得上嗎?”
古靈抬頭道:“你和羋力去固定繩索的位置吧,就在我們帳篷旁邊的巖石。”
我拍了拍胖子,“走吧,那邊幫忙去。”
隨后就跟著羋力抱著裝備,來到了那塊巨大的巖石下。
“你們跟著我做就好了?!绷d力將一部分裝備交給我和胖子說道。
我和胖子雖然對這方面的東西不懂,但是不至于笨手笨腳的,在羋力的指示下,胖子和我很快就做完了固定工作,這時候古靈也走了過來。
“怎么樣了?”
羋力回答道:“一切都準備妥當了,放心吧?!?br/>
經(jīng)過古靈的一番鉤掛嵌系,終于完成了所有的工作,由于攀山繩總共加起來也就百余米長,所以大家都只能從這一條繩子上往下。
“以防萬一,大家都把自己的裝備隨身帶上?!惫澎`扯著攀山繩試了試其穩(wěn)固性。
我們按照古靈的意思,回去將裝備都帶在了身上,為了方便我們的行動,我們決定將三頂帳篷都留在原地。
“我先下去,如果安全的話,我會用信號槍提示你們?!惫澎`將繩圈扣鎖連接在安全帶說道。
我看了眼周教授說道:“周教授是不是可以留在上面等我們回來?”
一旁的周教授朝我揮了揮手,笑著說道:“用不著,早年的時候我也經(jīng)歷過這樣的事情,那時候可不比現(xiàn)在裝備,面對這樣的峭壁,當時也是說下去就下去了,我是有過經(jīng)驗的人,這點小事還是可以應付的。”
“周教授想當年也是一個極具魄力的人吶?!币慌缘呐肿娱e著沒事湊道
古靈雙手扣住攀山繩朝我們點了點頭,隨后雙腳并用順著峭壁就一點點的滑了下去,我和胖子看著古靈如此敏捷之迅速的動作,不禁咋起了舌來。
“何苦,你說,一個二十出頭的女子,要經(jīng)過什么樣的訓練,才能達到這樣的地步?”
我看著古靈漸漸消失的身影,搖了搖頭說道:“不清楚,反正我是佩服她這身手,有時候都讓我感覺是假的,像極了武俠小說里的人物?!蔽覐膩矶紱]有攀爬過這樣的峭壁,不知道是不是對新鮮事物的好奇,心里竟然有一絲躍躍欲試的感覺。
古靈下去沒有十分鐘之久,就從湖底升起了一道紅色的亮光,這是古靈的信號槍提示,示意我們下面并沒有危險。
游寒山看到古靈的信號指示后,也跟著攀滑了下去,從他動作看來,雖不比古靈,但也是一個身手不凡的家伙,在游寒山下到一定的距離之后,我們緊接其后也依次下往了湖底。
當我下到數(shù)十米左右的時候,壁上竟殘留著很多水珠,如果這片湖泊是在此時消失的話,壁上留有水珠還說得過去,可是在這個尤為酷寒的季節(jié),多個小時過后,還能以液體的形態(tài)呈現(xiàn)在峭壁之上,怎么想都是不應該的才對。
當我順著攀山繩越往下離近湖底的時候,沒有感受到寒氣逼人,卻感受到了一股熱流直往上竄,就像被放在蒸籠架子上一般,自上而下的寒氣加上自下而上的熱流將我夾在中間,渾身十分難受,這一切的感受都讓我十分好奇湖底到底是個什么情況,,振奮了一下精神,便加快了下滑的速度。
攀山繩的長度比這湖壁的高度還要長上一些,當我下到湖底的時候,還以為自己踩到了淤泥,整個腳都陷下去了好幾公分,胖子是在我的前面下來的,看我一腳踩在了湖底的泥沙上驚了一下,開口道:“怎么?覺得很奇怪吧?這下面不僅像一間桑拿房,地上的泥沙還都熱乎著呢。”
我站在原地正了正身子,將身上的鎖扣解了開來,確實如胖子所說,整個湖底都散發(fā)著一股炙熱的氣體,連同腳下的泥沙也是如此,我將頭頂?shù)奶秸諢舸蜷_環(huán)視了一下四周,讓我感到更好奇的是,一眼望去,卻沒有看到一只魚蝦等湖底生物。湖底四周也全是由規(guī)整的石墻構造而成,仔細看去,雖然不比精雕細琢,但也是十分精巧,每一面石壁足有兩米之高,嵌合之處也經(jīng)過特殊的處理,一些簡單的線條勾畫皆充滿了野性,單從目前的跡象看來,這不僅是由人工建造而成,工程之大,也是絕非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