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本陣之后,尹禮有些愣神,他沒想到臧霸與孫觀竟也在這里。被臧霸眼神示意之后,尹禮才反應了回來。
“曹將軍,我等愿意投降,這是昌豨的人頭,綁架孩童一事都是他指使的,此刻獻上他的首級,懇請曹將軍寬容,饒我們一命!”
尹禮單膝下跪、高舉頭顱面向曹操,以求寬恕。
“曹某有言在先,開城投降,必不為難你們,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曹某說到做到,請起吧”
“多謝將軍大恩!”
拉扯起來尹禮后,曹操叫來了于禁與鮑信。
“二位將軍,這惡賊人頭在此,你們可以去向劉大人交代了”
“我二人代主公多謝曹將軍!”
話畢,鮑信從身上扯下一塊布來,將頭顱包裹在其中,隨后策馬而出,去告訴劉岱這個好消息。
“全軍進城休整”
典韋大喊了一聲,數(shù)萬大軍浩浩蕩蕩的往城內(nèi)走去,一旁的于禁想要阻止,因為他記得劉岱交代過要小心曹操,如今大軍駐扎在這里,那這泰山郡城,估計是要被順理成章的拿走了,不過他沒有阻止的辦法,一來自己無兵;二來曹操剛剛幫自己平叛,結束之后就想把他一腳踢開,脾氣再好的人都會翻臉吧?那自己就是自尋死路。無奈之下,只能先跟著大部隊,一起走了進去。
“諸位,常言道,識時務者為俊杰,曹某在此先敬你們一杯,感謝你們識大體,避免事態(tài)發(fā)展到不可控制的局面,來,干!”
“干?。?!”
入城之后,曹操理所應當?shù)淖诹死洗蟮奈恢蒙?,順便用本城儲備糧借花獻佛,宴請手下將領與臧霸等人,看著可謂是主賓盡歡、不亦樂哉,除了其中夾雜著于禁這張苦瓜臉……
第一杯酒過后,立場互換,臧霸站起身來侃言
“多謝將軍愿意法外開恩,饒過我等眾兄弟性命,如若將軍不嫌棄,我等五人愿意率領剩下的三萬小卒,歸順將軍,鞍前馬后,為將軍效力!”
臧霸說完,尹禮也趕忙站起來敬酒,一旁的孫觀感覺有點不樂意,但還是站了起來。
聽著對方言真意切,看著對方心悅誠服,曹老板也是被舔的有些忘乎所以,坐不住了。
“好,干!”
一飲而盡后,曹操朗聲而語
“聽令,即日起將泰山賊整編為泰山軍,依舊由臧霸等人率領,由曹洪代為訓練,務必要讓他們達到你本部人馬的水準”
“末將領命”
“臧霸代眾兄弟多謝主公!”
……
“文若”
“主公請講”
“他們既然已經(jīng)是我曹家將士,那也就不必再潛藏于山脈之中,你去找一處好地方,將他們的家眷都給安置妥當”
“回主公,在下已經(jīng)料想到了此事,故而已經(jīng)與奉孝協(xié)商過了,早已在陳留尋到一處安樂之地”
“好,那何事可以動身前往?”
“近些時日,我們一直在軍營度過,各位可能忘記明天過后即為新年,我認為可以先停留兩日讓他們團圓,待新年過后,再開赴陳留”
“也好,就找你說的辦,順道把新年事宜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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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安排好,正好借此來和各位功臣把酒言歡、一醉方休!”
“多謝主公犒賞!”
這邊才講完,曹操全身一頓,望著左手邊的于禁,特意詢問一句
“于禁將軍”
“?。俊?br/>
于禁很明顯沒想到自己會被點名,懵逼的轉(zhuǎn)頭看向曹操。
“曹某這樣做,將軍會不會覺得有點越權了?”
曹操問話時,在場所有人都緊盯著于禁,嚇得對方急忙擺手示意
“無妨無妨,曹將軍讓泰山百姓免于非難,當局首功,慶祝也是應該的,何來越權一說”
【哼,你娘的,這整個屋子里面,就我自己不在你手下當差,我要是說越權了,那等會散宴之后,我還能活著出去嗎……】
現(xiàn)在的于禁搖身一變,成了臉上笑嘻嘻、心里mmp的教科書。
“那就好,如果劉大人身體好轉(zhuǎn),到時還請與他一同前來”
“一定一定,在下定然會向主公傳到將軍的盛邀”
于禁已經(jīng)進化成皮笑肉不笑的狀態(tài)了,不過很能理解,現(xiàn)在曹操嫣然是反客為主了,這怎么能讓他高興起來啊……
之后,酒宴在一種至少表面上主客盡歡的情況下散場了,等回到了安排好的住處之后,孫觀便直接詢問臧霸
“大哥,為何要投降給那曹操當仆人?”
“因為寨子被發(fā)現(xiàn)了”
“那咱們跑出去再找一個就是了”
“你能找到既隱蔽又臨近城池的好地方嗎?”
“不試試怎么知道?大不了咱們遇見好的直接搶了就是!”
用著義正言辭的語氣說出來強盜的臺詞,某種角度來說,也算是一種反差萌了。
“誒,傻大個”
尹禮以一副恨鐵不成鋼的無奈神色勾住了孫觀的脖子。
“你曉不曉得,曹操明明可以破城宰了我們所有人,但他沒有這么干,什么原因?”
“不就是因為昌豨那混球用小孩威脅,曹操才停手的嘛,我知道啊。說到這茬,你小子干得好,老子早就看他不爽了,就算他今日不死,我以后也要找個好時機做掉他!”
孫觀豎起大拇指,對尹禮的行為做出表揚。
“別打岔,你說的這事是臨時發(fā)生的,我猜曹操最開始的打算就是想要借機收編我們,如果他真是來剿賊的,別說你們兩個,整個寨子的人都不一定能活下來,一把火就能燒個干凈;而我這邊,曹操說過破城之后一個不留,就算這句話只是為了逼迫我們投降,但他身為主公,食言而肥的話,多少會有損他的威信,而昌豨整了這么一出好戲,正好給他一個臺階下,這下子,他不僅對手下人有了交代,更是一躍成為心系百姓的明主了”
聽完尹禮的解釋,孫觀才算是明白過來了。
“我去,這里邊還有這么多彎彎繞繞的道道啊,那大哥你就是想到了這些事,才主動歸順他曹操的嗎?”
臧霸點點頭,表示事實如此。
“哎,既然曹操有意拉攏,那我們也就沒必要擺譜了,再說,現(xiàn)在我們是正規(guī)軍了,咱們五兄弟以后也要被稱呼為將軍了,這不比窩著當個山大王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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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將軍……”
孫觀念叨了兩遍,細品其中滋味,然后傻樂了起來。
“誒嘿,挺好,比什么山大王有氣勢多了,以后咱們哥幾個,就把那些個什么前后左右、東西南北的將軍都給做一遍,也算是沒白活”
孫觀越說眼睛越亮,仿佛已經(jīng)看見自己指揮千軍萬馬沖鋒陷陣的瀟灑身姿了,惹得旁邊二人苦笑著搖頭。
“誒,只是如今我們的家眷都要被送到陳留了,那陳留可是曹操的根基,說是安置,實際卻是把他們握在自己手里,作為人質(zhì),防止我們逃跑罷了,這下子我們就要被鎖死在他的船上了,誒……”
想到家人的處境,臧霸就忍不住嘆氣。
“既來之則安之,反正現(xiàn)在我們也沒有更好的去處,那就跟著他過活唄,至少不偷不搶,還不用擔心餓著。我看他手底下能人不少,若是出了什么事,估計也輪不到咱們哥幾個犯險,權當混日子、每月領賞錢就行了”
尹禮的腦子屬實不錯,幾句話就抓住了要點,輕而易舉的就將臧霸說服了。
遂晃了晃自己的腦袋,仿佛把煩惱都甩出去了。
“算了,大年將至,不想這些煩心事了,去和家眷相會吧,畢竟以后再想見面可就沒這么容易了”
似乎是不想讓自己的情緒傳染給身邊二人,臧霸擺起笑臉,拉著他們的胳膊快步走遠了。
………
“怎么了?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自打散宴后,于禁馬不停蹄的趕回到了鮑信這邊,還不等他開口,鮑信便從他這張苦瓜臉上察覺到了異常。
“出大事了,這兗州,怕是要換主人了……”
于禁毫無生機的語氣訴說著自己的復雜心情,鮑信稍一動腦,就想明白了其中原因。
“曹操反客為主了?”
“沒錯,但遠不止如此,曹操又收下了三萬泰山賊,還叫我回來看看主公狀況,判斷過年時候能不能出席他的晚宴,他的……”
于禁重點強調(diào)了一遍“他的”,很顯然,現(xiàn)在的曹操已經(jīng)將兗州看做自己的囊中之物了。
“先是賊人無情,如今又是曹操無義,主公真是多災多難呢”
“主公情況如何?身子好些了嗎?”
“嗯,比之前有精神多了,只不過在看見昌豨的腦袋時,過于激動,現(xiàn)在又昏過去了”
聽著鮑信的闡述,于禁才算發(fā)現(xiàn)了下來。
“在恢復就好啊,那酒宴這事,你我就不要告知于他聽了,讓他好生歇著吧”
“你和我想到一塊去了”
兩人達成一致,決定對劉岱隱瞞,但只聽的一聲
“我要去!”
兩人皆是大驚的回頭望去,便看見劉岱正扶著門框,滿眼冷暗的盯著他倆。
“主公,你身子還沒好,喝酒只會加重病情,你不能去啊”
“不能去?哼、哼哼哼,我再不去,他就忘了兗州刺史還活著呢!咳咳咳……”
用力過猛導致嘴角咳出來了點點血跡,看的于禁、鮑信二人甚是糟心,盡管苦口婆心相勸,但劉岱決心已定,絲毫不存在更改的可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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