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內的其他四人,一時都被秦升所展現出來的冷冽殺意所震懾,光頭男沒想到一直不起眼的老土少年,竟意外的成了扎手的點子。
他望著劉老三瘦弱的身體被少年人一掌擊飛,心頭巨震,劉老三雖然一直鼓搗這些不入流的下三濫玩意,武功平平,但怎么說也是積年的江湖老手,怎么就在少年手上難敵一合。
難道是搜集的情報有誤,這個少年人是王劍生另外安排的暗衛(wèi)?他想到這,目中狠厲之se一閃而過,管你是不是蒼狼的人,只要擋了老子的路,那就只有一個死字。
他殺心大熾,出手也就特別的狠辣果決,整個人迅速從軟梯上跳下,借助下沖之力,左腳從上而下,狠狠劈向秦升。
轟嗤。
秦升身形急讓,光頭男一腿落空,直接劈在了底下的硬座上,堅固的硬木椅,立時四分五裂,碎成一攤亂渣。
點子扎手,過來先做掉他。
光頭男一招落空,腳跟拄地,一個半轉身,長腿秋風掃落葉,右手化掌為拳,勾出一個半月弧形,直搗秦升胸窩。
秦升感受著一股銳利拳風撲面而至,急忙側身斜讓,此人武功路數,大開大合,剛猛霸道,宜借力打力,以巧制暴。
他心中此念一閃,右手如電上欺,掌沿輕拍大漢肩肘,借著他進攻的前沖之勢,四兩拔千斤地輕輕往前一推,大漢碩壯的身軀頓時如皮球一般斜飛出去。
光頭男只覺一股粘稠的勁力,如同氣泡一樣將自己裹挾其中,拖拽著他難以自控地往前沖去,他一路橫沖直撞,直飛出五六米遠才擺脫這股勁力。
這小子,有古怪。光頭男活動一下麻了半邊的身子,低聲對黑衣人道。
厲害,今天總算見識到了中國傳統(tǒng)的武術。黑衣人一雙銳利的眸子,熠熠生輝地盯著秦升,像是發(fā)現了新大陸一樣。
秦升對他充滿興味的目光視而不見,他左手環(huán)張,攬住斜倒下來的白發(fā)老者,右手收掌回撤,并指為刀,削向拽在直升機上面的繩扣,掌觸繩斷,老者的身體立時失去牽制,一下子癱倒在秦升身上。
進攻。
黑衣人抓住秦升分神照顧老者的一瞬間,低喝一聲,快速啟動,只見他收槍后背,疾奔如電,整個人就像獵豹一樣,激she而來,他發(fā)動的同時,另外一名黑衣人也十分默契的緊隨其后,兩人如同兩道暗影,一齊沖向秦升。
黑衣人一邊奔跑,一邊伸手至長靴兩側,提臂上翻,十指靈活地轉個刀花,兩柄寒光凜凜,長約一尺的半月型短刀立時就握在了雙掌之中。
他握刀拖于身側,矮身下蹲,脊背彎曲如張開的大弓,身后那人則腳步不停,輕點其背,借助他挺身前沖之勢,縱身飛躍,雙刀猛揮。
一時間,兩人四刀,如流矢般,分上下兩路,劃出滿天刀影,罩向秦升。
秦升不屑地看一眼飛撲而至的黑衣人,嘴角微曬:不入流的合擊之術,也敢拿出來現眼。
他不避不讓,上身不動如山,左腳腳尖勾起前方矮桌,用力往上一挑,腳背掄圓猛轉,原本固定在地的桌子,竟被他直接勾轉起來,桌子旋轉如陀螺,迎面飛旋向撲來的黑衣人。
滿天木屑,紛飛如碎雪落英,黑衣人的刀勢被桌子這么一阻,威勢頓減。
秦升趁機聚起體內所剩不多的真氣,雙拳提握,長臂猛揮,筋骨皮膜間ri夜打熬積累的氣力jing華迅速融成一股強勁氣流,積于鐵拳之上。
他原本略顯蒼白的雙手,一瞬間竟變得瑩瑩如玉,仿佛石雕玉刻一般。
雙拳如錘,直接轟擊到短刀之上,黑衣人頓覺如山重壓撲面而至,咔嚓幾聲脆響,采用無數特殊材料,jing心鍛造的短刀在這股飽含金銳之氣的拳風之下,竟齊齊折斷。
胸口就像被千斤巨錘狠狠地掄擊了一下,黑衣人急忙后退,全無剛才的逼人之勢。
無比劇烈的疼痛從他的胸口傳來,一股腥膩難以遏制地涌上喉間,噗他一時難以忍住,鮮血透過黑se面罩,直接滴落在地板上。
他頓時自顧不暇,根本沒有jing力去喊住從后面殺上,想趁機以多勝少的光頭男。
秦升見光頭男跟打不死的蒼蠅似的又湊了上來,不由惱火道:不知死活,竟然還不知收斂,給我滾。
他五指彎曲如鉤,迎前一步,真氣聚于掌心手指之上,直接攥向光頭男的手腕,光頭男見形勢不對,連忙撤拳后退,可秦升動作比他更快,拇指食指扣成鐵鉗,一把鉗住他的腕部,同時運氣發(fā)力,扯起他的胳膊,斜甩上揚。
光頭男只覺自己的身體就像紙糊的風箏一樣,被對面的少年直接掄飛起來。
再送你們一個人肉炮彈。秦升眼中促狹的笑意一閃而過,他掄起塊頭巨大的光頭男,狠狠甩向對面的兩名黑衣人。
不要。
饒是心狠手辣殺人無數,光頭男在被秦升掄起甩飛的一瞬間,整個人的心理都崩潰了,他見過最強大的基因強化戰(zhàn)士,也不過如此大力,這種神力怎么會出現在一個老土瘦弱的少年身上,他嚇得哇哇怪叫,只覺得整個天地都跟著自己旋轉起來。
哐當一聲巨響,光頭男壯碩的身體,直接被甩到了車廂盡頭,重重地砸在了入口處的鐵門上。前面車廂里一陣so動,為數不多的乘客都被這聲巨響所驚呆,不明所以地驚慌起來。
兩名黑衣人眼睜睜地看著光頭男從自己的身邊飛過,卻沒有力氣去阻上一阻。他們擔憂地對視一眼,都被秦升所展現出來的絕強武力所驚呆,退意頓生。
二人收刀握槍,端起背后的沖鋒槍,指向秦升,朋友,如果你不是蒼狼的人,我們并不想和你拼得兩敗俱傷。黑衣人持槍在手,底氣稍足,身后的so動聲已經越來越響,他需要立刻帶領同伴離開這里。
誰跟他是朋友。給老子崩了他。
光頭男羞惱地從地上爬起,氣急敗壞地搶過身邊黑衣人的沖鋒槍,對著秦升就要掃she。
你瘋了。黑衣人一肘搗在光頭男的肚子上,重新握住槍柄,光頭男痛苦地捂著肚子,重又倒在柵門之上,他恨恨地盯著秦升和自己的同伴,最初的恐懼已經被滿腔的殺意所代替,他不信這個邪門的小子能敵得過槍子。
不好,隔壁車廂里的旅客已經開始撤離,有乘jing在指揮秩序,咱們必須馬上抓緊時間離開這里。負責監(jiān)視前面車廂動靜的另外一名黑衣人突然急促地喊道。
這么大的動靜,如果沒有反應,那才叫怪呢,秦升不慌不忙地看向對面的四人,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我們承認失敗,麻煩讓路,朋友。黑衣人盯著秦升,一字一頓地低聲道,他的話雖然聽著像是請求,但卻威脅意味濃厚。潛臺詞就是,我們退一步,你讓我們撤,否則的話,就拉上你墊背,誰也別想好過。
秦升雖然不知道他還有什么依仗,也不懼他手里的熱兵器,但顧忌到一旁的白發(fā)老者和車廂里的其他乘客,他倒也不愿意真逼得對方狗急跳墻。
再說了,小姑娘還在直升機上呢。
別威脅我,我的脾氣并不好。秦升冷硬地一指地上吐血而亡的黑瘦中年,回應道:他就是最好的例子。
車廂里的氣氛頓時一凝,秦升毫不在意地繼續(xù)說道:放你們走,可以。但必須讓上面的人馬上將小女孩放下來,我不管你們究竟為什么要對付他們爺孫倆,但是今天有我在,就不可以。
他這話說地斬釘截鐵,沒有絲毫商量的余地,光頭男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不甘地望向黑衣男子,急忙阻止道:不行,我們這樣回去的話,會受到最嚴厲的懲罰的。
那也要等我們有命能回去再說。黑衣人懶得再理光頭男,只覺這人又蠢又笨,帶來執(zhí)行任務真是一大敗筆。他抬起手腕,對著手麥果斷呼叫道:黃蜂7號,我是黑影,請將機上目標人物放回車廂,完畢。
他話音剛落,就見小女孩被裹在軟兜里垂了下來,一名金發(fā)碧眼的外國人拉著繩索,氣急敗壞地大喊道:你們快點,雷達上顯示有駕直升機正往我們這這個方向進發(fā),對方來意不明,我可只是個機師,并不想陪你們送死。
他的話,成了壓垮對方的最后一根稻草,光頭男頹敗地后退一步,目光怨毒地盯著秦升:小子,我記住你了,別讓我再碰到你。他放狠話的同時,心里也暗暗決定,一定要回基地向槍械師多多請教,拳腳固然重要,可關鍵時刻,還是熱武器來得牢靠。
秦升也懶得理自己的這個手下敗將,如果不是自己現在狀況糟糕,不想動用宗門術法,區(qū)區(qū)幾把沖鋒槍又豈能讓他讓步。他抱住軟兜里的小女孩,后撤數步,將地方讓開,輕聲道:走吧,四位。我沒興趣知道你們是誰,也請不要對我感興趣。
他雖然不怕對方的組織,但此番下山他的主要任務是尋找?guī)煾福佑|新事物,學習新知識,實在不愿意和打打殺殺的事情聯(lián)系在一起,還是先把話跟這群亡命之徒講清楚,省的以后他們像尾巴一樣黏著自己。
黑衣人聽出了秦升話里的jing告與不耐煩,他不發(fā)一語地殿后jing戒,揮手示意同伴快速撤離,同時目se復雜地看了秦升一眼。
嗡嗡嗡。直升機帶著鎩羽而歸的四人,很快便消失在茫茫的夜se之中。
秦升將小女孩重新抱回老爺爺身邊,簡單地偽裝了一下現場,將報紙打開,塞進老者的手里,讓他們看起來和其他乘客沒啥兩樣,又撿起小女孩手里掉落的九連環(huán),塞回了自己的樟木小箱子里。
然后自己才在車廂的中間位置,找了個獨座,將行李歸置放好后,腦袋往桌上一趴,也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