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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個唯利是圖的小飯店老板就會把這種茶葉隨手倒在方便的地方,任它風吹日曬、車碾馬踏。
干了之后,掃帚一掃,連灰和垃圾一股腦倒進袋子收好賣給收茶渣之人。有些得此啟發(fā)的老板干脆回收后自己留用,把買茶的錢省了,用再回收的這茶,泡給來用餐之人。這種“泔水茶”喝進去不亞于吃進去的“泔水油”。
收茶之人拿回去之后隨便用篩子篩一下就進入壓制程序。那些個灰塵、垃圾、頭發(fā)全在里面,這不把人喝出問題來才怪!哪來的健康可言,這是花錢買病還差不多!
這間所謂的茶葉店,其實就是由路邊的幾間小平房組成而已。外面根本沒有掛什么招牌。不知道的人完全會以為是路上的大車加水點而已。
“大家請品茗一下我們的頂級普洱!”
還好孟哲早就交待過眾人,進店以后眾人都沒有碰茶店泡上來的茶。
孟哲看了一眼那茶,比他意料中的還要差,無比渾濁的湯色沒有一點通亮之感,更別提有茶香味了,飄在空氣中的只是香精味。
女記者在孟哲的授意下說道:“品茗什么的就不用了,買了趕緊上路吧!等會太陽太大,要我曬著太陽進石林呀!我最怕曬太陽了!”
“是是,我們的“女王陛下”發(fā)話了,自然是要服從的,我們還是趕緊買了走吧!”
說話的還是那個質(zhì)監(jiān)局挺著將軍肚的李大哥。眾人忙點頭同意他的話。
他們這也是為了節(jié)約時間。不快點的話,估計鏟不了幾個這樣的“黑窩”就要收工了。這樣大規(guī)模的行動組織一次不容易,費那么大的力,又達不到效果的話,豈不是白忙活?
只要過了今天,估計所有的“牛皮癬”都會得到消息而消失一段時間。受到打擊之后“牛皮癬”行事必定會更加的隱密,這就給今后的打擊行動提高了難度。
這也是孟哲和李局長擔心的問題。所以大家都希望這次的出擊能深深地震懾住這些讓人厭惡的牛皮癬,更希望狠狠地把這些“牛皮癬”深挖力鏟,讓他們不再死灰復(fù)燃。
“你看我,大家都這么著急,我還在這瞎耽誤工夫,我親自領(lǐng)大家過去。”眾人的積極配合,讓女黑導喜出望外。
她引領(lǐng)著大家來到最大的一間平房里,里面分成幾排擺著些裝了茶葉的大籮筐。排與排之間都留出了一條路,這是方便游客挑選。
她笑著道:“這里都是明碼標價的,所以請大家放心選購。哦,對了,茶葉是易碎品,一經(jīng)入袋,概不退貨啊?!闭f完她就站在出口的收銀臺處和看起來就是這老板的人聊起了天。
同樣參與選購的孟哲在心里暗道:是呀,我們現(xiàn)在是要加快速,快點離開這,好讓李局長動手!
剛才孟哲已收到李局長的短信,傳單點那的人員全部抓獲。假玉點和現(xiàn)在的茶葉點要兵分兩路,一起動手。人員已在來的路上。
走在孟哲身后的女記者叫住了孟哲,輕聲問道:“這茶明碼標價,而且價錢這么低,怎么掙錢?。俊?br/>
“呵呵,價低?你把眼睛放大點,仔細看后面,那還有一個零呢!”女記者忙湊近看那標簽上的價格。
“哦,原來貓膩在這里?!痹疽活^霧水的女記者經(jīng)孟哲的指點,恍然大悟。
女記者原本只看到了那標簽上的寫得很明的2位大數(shù)字,而后面故意被縮小而且寫得很淡的一個零!
一直走在孟哲身邊的肖勇出言道:“原來她剛才說的概不退貨的原因在這里。這明堂還真多?!?br/>
女記者小聲地總結(jié)道:“這些人玩的這種眼力把戲,真是‘坑’你沒商量!”
這些黑店用這種方法,其實就是欺騙游客多買!那女黑導事前給你一個先入為主的概念,明碼標價!你過去一看,咦,便宜!只要不仔細看,絕對不會注意到那個縮小的零。真想買茶的,覺得便宜,自然就會多買點!這一下就中了這些人的招了。
等去結(jié)帳的時候,發(fā)現(xiàn)價格不對。想不要了,不成!事前已說明了呀,易碎品,一經(jīng)入袋,概不退貨!
大多參加這種黑團的外地游客都互不認識,出門在外,誰都不想惹事,更別說會出言幫忙。
膽小的就只有打落牙齒往肚里吞,硬生生地吃下這暗虧,誰讓自己眼睛不長尖點呀?
膽大的死活不要,那得了,今天甭想走了。導游和店家會對不買之人軟硬兼施。不想耽擱時間的游客還會出言相勸,讓他出錢買了好息事寧人。
所謂強龍斗不過地頭蛇,大多數(shù)人只有眼睜睜地吃下這啞巴虧!
吃虧出門的游客在不認路的情況下只有忍氣吞聲繼續(xù)跟著黑團走。
如果你要提出走人,隨你的便,反正“坑”了你錢的黑導才不會留你,不過你的報名參團費人家是不會退還你的。
更狠的直接出門就把你“甩”了,車都不讓你上,讓你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抓瞎。
質(zhì)監(jiān)局的李哥和女記者的“豪爽”可是把女黑導高興壞了。質(zhì)監(jiān)局的二人在女記者的配合下取完證之后,就見三人叫人足足把那茶餅讓售貨員裝了30餅,小陀茶一人也稱了10公斤。
三人的行為讓孟哲覺得實在太過了,這做戲嘛,你們隨便買點就行,用得著這么大手筆嗎?
孟哲看了看手中只拿了一小塊茶餅的肖勇道:“你也大方點啊,怎么才拿一塊,接著!”說著孟哲就往他懷里猛塞茶餅。
心慌肖勇臉上強堆著笑容,急切地小聲道:“你發(fā)什么神經(jīng)???萬一錢退不回來那可虧大了!”做為一名一個月只有2000塊左右工資的小警察當然會緊張啦。
孟哲笑著寬慰他道:“放心吧,錢一定會退回來的!做戲要學他們那樣才行,人家做的多足呀!這樣那個‘黑心鬼’才會帶我們上更多地方呀!李昱,你也來多來幾塊!”
孟哲往肖勇懷里又塞了幾塊茶餅后直接摞了一絡(luò)放在李昱懷里。不用孟哲招呼服務(wù)員已過來用袋幫忙裝好。
那女黑導見幾人這樣的購買力,那高興勁啊就差當著眾人的面手舞足蹈了。這“黑茶店”的老板笑得嘴都咧到牙床上了。女老板和女黑導高興地小聲“咬”著耳朵。
“哎喲,你今天可是太走運了,拉著這幾頭‘肥豬仔’!”
“我確實也沒看出來,他們可真是‘肥得直流油’!剛才在王哥那就掙了5千!”手杵在收銀臺前的女黑導按捺不住心中的興奮,張口就把剛才掙錢的事告訴了這“黑店”老板。
“看這架勢,我這,你起碼可以掙1萬以上!下一站再好好‘擠擠’?!泵總€人手中的數(shù)量早已落入老板眼中,她心里早已把賬算好了。
“那當然,我才不會那么輕易就放過這么‘肥’的主!哈哈哈……”
已到收銀臺結(jié)賬的孟哲見二人的表情,在心里道:笑得這么開心,她都可以掙1萬了,你可以掙多少啊?
老板一算完帳孟哲故做驚訝地道:“多少?老板你是不是算錯了,這茶不是35塊錢一餅嗎?怎么會算出那么多!”他這樣做當然是取證嘍,不然查到這店也沒用,老板死不認賬!
孟哲這話一出口,老板原本笑開了花的臉立馬耷拉下來,她走到一個蘿筐前,拽下一塊標簽,遞到孟哲眼前。
她狠瞪了他一眼道:“那么大的數(shù)字,看不清啊,你那眼鏡是戴來干嘛用的?”她的語氣極其不友善了。
孟哲接過來一看,這塊標簽上最后那個零比其它標簽的都要清晰而且和前面的兩個數(shù)字一樣大,并沒有縮小。
手握標簽的孟哲在心里暗道:你娘的,你們還真是狡猾得不同道!這塊寫得最清楚的貼在讓人不留意的邊角,那些模糊的貼在顯眼處。
心知肚明的肖勇看了一眼懷中的茶,故意擺出一副大聲道:“老板,你這不是明擺著坑人嗎?我們以為是35塊才買那么多的!”
“你把話說清楚啊,我哪坑你了,我這是明碼實價,怪只怪你自己眼力不行!”
女記者假意發(fā)火,道:“這么貴,那我們不要了!”說著就把手中裝茶餅的袋子放下就要往外走。
老板已從收銀臺走了出來,攔在她面前,用手指著女記者道:“哎,你給我拿起來!”她這話完全是在命令。其他幾個想要效仿的人都假意被老板的氣勢給怔住了。
女記者一點也不示弱,高聲道:“我憑什么拿起來??!你想強買強賣呀!我今天就不買了!”說著她把雙手緊緊抱在了胸前。
“你今天買也得買,不買也得買!我先前就讓導游跟你們交待過了,這茶葉是易碎品,裝袋后絕不能退貨!”
老板怒目圓瞪地說著就把女記者放下的那袋茶餅重新塞回到了她手中。
見她這么蠻橫,孟哲沖她吼道:“你這是干嘛呀?你怎么能這樣做生意?”
“我們少數(shù)民族就是這樣做生意的!”
孟哲差點被她的話嗆到。什么?你是少數(shù)民族?你一東北婦女咱成了我們云南的少數(shù)民族了!
質(zhì)監(jiān)局的李哥道:“不管你什么族,做人就要講道理,哪有你這種強買強賣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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