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緊接著,安夏又開始覺得這個假設非常真實。
從她重生到現(xiàn)在,經(jīng)歷過的幾乎每件事情都和上輩子的情況完全不同。
席銘沒有離婚,席銘的老婆也不再是個沒品位的艷俗女人,甚至席銘的父親席戎直接都……
想到這里,安夏不再猶豫,對一臉頹廢的徐越說:“好!你既然決定做個廢物!那就盡情做廢物吧!我承認我看錯你了!居然天真的以為你能涅槃重生王者過來!”
說完,安夏又開始后悔。
她開始意識到自己確實有些急功近利,同時驚訝的發(fā)現(xiàn)徐越的眼中竟然閃著莫名的寒冷。
他,不再用她熟悉的溫柔眼神看著自己。
他看她的眼神冷得像看陌生人。
他對安夏說:“不好意思,我這只垃圾股讓你失望了!請你快點拋售,不要繼續(xù)浪費你寶貴的青春?!?br/>
“……不!”
安夏急了,結(jié)結(jié)巴巴的解釋說:“我剛才只是想刺激你!我真的沒有……沒有……”
“但是如果我最終沒有功成名就,你剛才的那些話就不是刺激治療,是肺腑之言,不是嗎?”
說完這句,徐越走出咖啡廳,從此再也沒有回頭。
安夏雙手握拳壓在下巴處。
原以為重生就一地能獲得最終成功的她,此刻心亂如麻。
……
離開咖啡廳后,徐越并沒有立刻回家。
他雖然在安夏面前說了狠話,內(nèi)心深處到底牽掛著他的電競事業(yè),想到最終以如此落魄的形象放棄,他的心臟也開始跟著絞痛。
他決定去嘉應俱樂部門口站一會,看最后一眼。
“就當是給自己最后一個做夢的瞬間吧!”
徐越自我安慰的說著,緩緩走到嘉應俱樂部大門前,正要以普通的電競愛好者的身份申請入內(nèi)參觀,猛然瞧見一抹倩影。
那個在購物中心驚鴻一瞥的女孩!
她怎么也——
徐越趕緊追上去:“你好,我叫徐越,我們曾經(jīng)……”
“我記得你?!?br/>
蘇怡落落大方地說著,目光落在他受傷的胳膊上:“你的手……”
“抓小偷的時候不小心扭傷的,不礙事?!?br/>
徐越假裝不在意。
蘇怡:“但是我看到你剛才站在嘉應俱樂部門前,而且我曾經(jīng)在西餐廳碰到你和嘉應高層一起吃飯,你是職業(yè)電競選手,對不對?”
“那是過去的事情……”
徐越低頭,補充說:“而且我只是個預備役選手,還沒有正式進戰(zhàn)隊……”
說著說著徐越沉默了。
這時——
“加油!”
蘇怡用力拍了下徐越的肩膀。
徐越:“……”
蘇怡:“不好意思,我是不是弄疼你了?對不起,我這個人向來很粗糙,沒有——”
“你沒有弄疼我,你打醒了我!”
徐越抬頭,神色前所未有的專注:“如果我能克服受傷入選嘉應成為戰(zhàn)隊一員,打比賽的時候,你會來現(xiàn)場給我加油鼓勁嗎?”
“當然會!我打游戲很菜,但是我崇拜打游戲打得特別好的大佬!”
蘇怡熱情洋溢的說著。
系統(tǒng)的兌換商城也提供電競大神的能力兌換,可惜兌換價格高得嚇死人,而且兌換成功后還有使用期限,除非是去黃金級未來電競世界做任務,否則根本沒必要。
但在已經(jīng)瀕臨沉沒的徐越眼中,蘇怡的明媚笑容卻讓他將死的心再次迸發(fā)生機。
他本想看嘉應最后一眼,和自己的電競夢徹底說再見,可是當蘇怡承諾一定會去現(xiàn)場給他加油的時候,放棄兩個字竟然再也說不出口。
“怎么?”蘇怡問。
徐越笑了笑,說:“沒什么!謝謝你?!?br/>
他抬頭,看著蘇怡的眼睛:“我會讓你早日兌現(xiàn)諾言的?!?br/>
“好啊,加個好友吧!”
蘇怡笑著邀請。
徐越和她互關(guān)好友,隨后頭也不回地走了。
蘇怡看著他遠去,總覺得這個男人經(jīng)過剛才那一瞬間改變了許多,變得更加成熟淡定,同時也更加的穩(wěn)重。
“我或許真的應該買一張票去電競大賽現(xiàn)場給他打call?!?br/>
蘇怡自言自語地說著。
系統(tǒng)卻反常沉默了。
……
……
半個月后。
徐越通過嘉應俱樂部的選拔,成為正式選手。
消息傳到安夏耳中,頓時驚起一身白毛汗。
怎么會這樣!
安夏憤憤地想著。
她原以為徐越會從此一蹶不振,說完狠話就再也沒有和他聯(lián)系,可是現(xiàn)在——
安夏氣得差點沒順過氣,四肢冰涼,腦內(nèi)嗡嗡直響。
“怎么會這樣!為什么會這樣!難道我的運氣就真的那么糟糕,重生也不能走向成功!”
更要命的是,老家這時突然打來電話,希望安夏快點和徐越訂婚,畢竟他們是青梅竹馬,而且現(xiàn)在徐越已經(jīng)是簽約電競選手,不算比賽獎金都是妥妥的年入百萬。
“別說了!”
安夏掛斷電話,沖到徐越處,砰砰砰,一通敲門。
“徐越!你開門?。∥沂前蚕?!我有話要對你說!”
“我們之間還有什么好說的?”
“我……我真的不是故意……我……我很愛你……我是……”
“我們已經(jīng)結(jié)束了。”
徐越態(tài)度很冷。
安夏咬牙:“我不接受!我絕不接受!告訴我!是哪個狐貍精勾走了你的魂!我要殺了她!”
“沒有第三者,是我對你絕望了。”
徐越冷淡地說著,看安夏的眼神冷得仿佛她是某個素未謀面的陌生人。
“走吧,小夏,我們真的已經(jīng)結(jié)束了。”
其實,我們之間從來沒有開始過。
徐越在心里補充一句。
安夏卻不肯放棄。
他執(zhí)拗地看著徐越,淚眼婆娑:“對不起……我不該口不擇言……我不是故意的……我是真的愛你,我也是真的希望你能振作起來,我是……”
“我們認識那么多年,你是什么樣的人,我會不知道嗎?”徐越說,“你從小就是個占有欲旺盛的女孩,把我視為私有物。我因為和你一起長大,處處容忍你默許你的霸道,但是忍耐也是有限度的,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想再忍下去了!”
“……人是會變的!”安夏承諾說,“凡是你不喜歡的,我全部可以為你改!我會努力變成你喜歡的那種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