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程安寧醒來的時候似乎沒有什么差別。
她依然燦爛的笑,一點波瀾都沒有,好像昨天的突然暈倒是錯覺一般。
她甚至還抓著霍宴去玩了很多水上項目,游泳,沖浪,摩托艇,所有刺激的項目都玩過去了。
在尖叫的時候她抱緊了霍宴,呼吸交錯,緊緊相融。
霍宴被這樣的感覺給欺騙了,漸漸的忽略了她暈倒的事。
拍賣會上,霍宴給她拍下了幾對天價的手鐲,程安寧手下了,其中最喜歡的是一枚戒指。
戒指鑲嵌著紅寶石,周圍饒了一圈細碎的紅寶石,包圍著中間的主磚石,像群星烘托月亮,漂亮神秘。
那一枚戒指創(chuàng)下了拍賣會的最高記錄,價值十億。
拿到手的時候,霍宴直接套在了她的手上,不允許她拿下來。
這枚戒指有個名字,叫祈愿,意為祈求真愿,送給摯愛。
傳說,這枚戒指是一位公爵送給新婚妻子的禮物,而他的妻子卻不幸在大婚當天去世了。
公爵終身不娶,守著戒指,直至身亡,和妻子葬在一起。
最后戒指流落出來,但因為價格太高,數次流拍,最后被霍宴拍下了。
而戒指也帶在了程安寧的手上。
一夜之間,她成了整艘船最被人羨慕的女人。
夜空下的大海,璀璨迷離。
這是距離返程前最后的一夜。
亦是這趟旅途的結束前夕。
豪華套房內,輕緩的音樂充斥著每一個角落。
燈光昏暗,只亮著幾盞燈,烘托出曖昧的氛圍。
有人在跳舞。
身影交纏,鼻息相融。
停下的時候,程安寧低低的喘著氣,有些累了。
霍宴低沉的嗓音在頭頂響起。
“還好嗎?”
“我沒事。我的舞姿是不是進步了很多?”
“嗯,很棒?!?br/>
她笑彎了眼,輕輕的松開他,想去喝水,卻被他從身后抱住了。
“抱一會?!?br/>
她的身影嬌小,從后面看,幾乎是鑲嵌在他的懷里。
好像他們本該就是合在一起。
他蹭了蹭她的發(fā)絲,聲音沙啞的說道:“什么時候可以?”
他吐出的氣體帶著酒味。
在跳舞之前,他們喝了一瓶紅酒,帶著微醺共舞。
此刻的氛圍太好了,好得令人不忍心打破。
程安寧的眼神迷離了,她告訴自己,明天就回家了,一切都結束了。
是啊,結束了……
這場讓人沉迷的夢。
既然是夢,就可以更放縱一些。
她轉身,反抱住了他,踮起腳尖,親了一口他的臉頰,眼睛亮閃閃的,笑著道:“什么時候都可以。”
她的笑眉太過美好,笑容太讓人沉醉。
他醉了,低頭吻上了她的唇,一把將她打橫抱起,轉身朝著主臥走去。
……
翌日,船重新回到港城的港口。
霍宴帶著程安寧下了船,直接坐上了薛海明的私人飛機,重新回到帝都。
放了一個輕松假期的代價,就是堆積的公務到了刻不容緩的地步。
作為霍氏集團的總裁,霍宴忙得很,哪怕很想溫存一番,也不得不抽出時間處理公務。
哪怕很忙,他還是認真的叮囑著:“我去忙,你乖乖的待著,別亂跑,等我出差回來找你?!?br/>
程安寧笑著道:“我知道啦,你快去忙吧,我要去看看歲歲了,還有周叔找我找瘋了?!?br/>
“嗯,公司的大樓我讓人清空了,文件會送到你手里,另外,你有任何需要直接聯系楊柯,他會幫你搞定所有的一切?!?br/>
霍宴好像多了一個碎碎念的屬性,不厭其煩的叮囑著一些事情。
“另外,有任何處理不好的事,打我電話,明白嗎?”
“知道了,大啰嗦!”
霍宴氣得掐住了她的鼻子,“好好說話?!?br/>
程安寧皺皺眉,聲音帶著鼻音,“快松手!你快回去吧!”
霍宴松開手,看著她。
不舍得。
是真的不舍得。
海上的旅途太過美好,她太過乖巧,總能讓他愛不釋手。
現在分離片刻,都覺得不自在。
看來事情要提升日程了。
處理完堆積的公事,空出一個假期,把婚禮補辦了,另外……小朝的身世也該透露了。
打定主意后,霍宴低頭親了親她的唇角,道:“等我回來,告訴你一件事。”
“什么事?”
“下次見面你就會知道了?!?br/>
“好呀?!?br/>
“嗯,我走了,好好照顧自己?!?br/>
程安寧看著霍宴開車離開后,站在原地很久,久到嘴角的笑容都僵硬了,才緩緩收斂了笑容。
霍宴要出差,大概有五天的時間。
她還有五天。
時間緊迫,又著急。
唯一慶幸的是,她表現的太乖了,所以霍宴對她的戒心很低,也沒有派保鏢跟著。
她先去了一趟醫(yī)院,做了一個檢查。
得到的結果毫無意外——癌細胞擴散了。
速度太快了。
醫(yī)生再次建議進行手術,至少有三成的幾率可以活下來,如果放任,她剩下的時間不超過三個月。
程安寧拒絕了。
霍宴給了她一張卡,里面有很多的錢,她可以隨時用。
如果是以前,她不會碰這張卡。
但現在,她從里面取了很多的錢,用在歲歲身上。
“媽咪,我們要轉院了嗎?”
“是啊,媽咪要給歲歲換一個更好的醫(yī)院。”
“媽咪,歲歲會平安出院的對嗎?”
“當然,我們的歲歲那么可愛?!?br/>
“那……媽咪,我希望生日那天,媽咪可以陪我一整天!”
歲歲仰著小臉,固執(zhí)的看著媽咪,那雙眼睛水汪汪的,很漂亮。
程安寧險些維持不住臉上的笑容。
歲歲的生日是在后半年,快過年的時候,還有五個月的時間。
五個月……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還活著。
也不確定能不能給歲歲過生日。
可她不能說,只能笑,笑的很溫柔,低頭親了親歲歲的臉頰,道:“當然可以,歲歲那天想干什么都可以?!?br/>
“那,可以邀請小朝哥哥也來嗎?小朝哥哥的生日也在那天呢。”
“這么巧合嗎?當然可以,媽咪會問問小朝的意見?!?br/>
“太好了!謝謝媽咪!”
歲歲高興的撲在媽咪的懷里撒嬌,沒有看見媽咪的眼睛慢慢紅了。
她用力的抱了抱歲歲,在心里無聲的說道。
對不起,媽咪要食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