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過了犁,張木匠、周鐵匠與老農(nóng)鄭主事等人趕著??钢缱吡?,估計是按孫亮所說,找地方試驗、修改耕犁去了。
洛宏也去忙他的事了。無所事事的孫亮正準備回冶山別院,這時,全紀走了來。
“子明,跟我去學(xué)校吧。你的那些附從一來,學(xué)校都快被他們攪得上不了課了?!比o道。
“噢,那些人進了學(xué)校了嗎?”自家宴上差點被孫奮搞成謀反,孫亮一直就沒過問附從的事情。
“前些天就住進了學(xué)校,住也就罷了,他們天天操練,大喊大叫,很是影響學(xué)生們上課。一直等著你去處理呢。昨天就想和你說了,你一來就跑到琉璃坊,又是制糖制犁的。今天,你得去處理一下了?!?br/>
“你不是校長嗎?進了學(xué)校就得聽你的啊?!睂O亮笑道。
“校長也得看誰啊。隨隊來的還有十來個悍卒。蠻橫著呢。前兩天,差點沒和阿牛打起來。”全紀嘆道。
“什么,他們竟敢如此。洛宏呢,他怎么沒去處理。”孫亮奇道。
“也是些小事情,那些個悍卒與阿牛言語有些沖突。因事涉你的附從,洛宏主管也不好插手,說是等你來安排好再說?!?br/>
“好吧,去看看。耽誤學(xué)生學(xué)習(xí)可不行?!?br/>
說話間,兩人就來到了冶山小學(xué)。只見校門口站著兩個持戟的武士,頂盔披甲,威風(fēng)凜凜地肅立兩旁。
看見孫亮和全紀前來,手中戟猛地一豎,手敲胸膛,行了個軍中禮儀。孫亮點了點頭,在這兩個兵卒的注視下走進了學(xué)校大門。
“不錯啊。搞得挺有氣勢?!睂O亮笑道。
“這還不錯。都是你那些附從搞出來的,現(xiàn)在學(xué)校都成了軍營了。這是認識我,不認識的就攔著問,這不把學(xué)校請來那些儒生、匠師們嚇得個半死。再搞下去,都沒人原意來這教授學(xué)生了。阿牛就是因為這個與帶隊的都尉鬧了起來。”全紀憤憤道。
“噢,還有都尉?”孫亮奇道。
“嗯,等會你就會見到他了,老熟人。”全亮恨恨道。
孫亮笑了笑,不了解具體情況,也不好說些什么。只是打量著眼前情況。十多天時間,學(xué)校徹底變了個樣。建筑還都是些茅舍,只是比前些天多出了好多。山邊荒地都經(jīng)過了初步的平整,現(xiàn)在都圍上了低矮的竹籬。遠處,好些人還在忙著,有的建著茅舍,有的還在平整土地,忙忙碌碌的人群中就有一些小孩混雜在其中,來回搬運茅草,端茶送水。
更遠的地方有一群人正抬著石塊在一個平地處砸夯,想是要建個校場。石塊隨著號子聲被抬起又落下,發(fā)出一陣陣“嘣—嘣—”的悶響。
“子明,你看,那群就是你的附從。這看,這樣嘣嘣地直響,讓人怎么靜下心來上課?!比o指著砸夯的那群人道。
“嗯,是吵了點?!睂O亮點了點頭。
“對了,領(lǐng)隊的都尉到底是誰啊,軍中校尉,我可認識不了幾個?!?br/>
“他應(yīng)該就在那邊,現(xiàn)在可能就在那邊校場抬著石頭干得正歡呢?!?br/>
“噢。”
這倒有些出乎孫亮意料。都尉在軍中算是中上的軍官啦,能和少年們一起抬石頭?
“殿下,校長!”正推著一車物質(zhì)的洛勇,遠遠見到兩人,就停下了車跑了過來,忙不迭地施禮。
孫亮拉住了洛勇,道:“阿牛哥,咱們不要太客氣了,太客氣就生分了。來,歇下吧?!?br/>
看到不遠處有個石桌,邊上有些石橔,孫亮指了指,說道:“咱們先過去坐坐。”
三人在石桌邊落坐,孫亮關(guān)切道:“阿牛哥,這些天還好吧?!?br/>
“殿下,我阿牛這些天在學(xué)校過得十分地快活。這些學(xué)生個個都是好樣的。我一邊看護著學(xué)校,一邊教導(dǎo)他們學(xué)習(xí)一些防身的武藝?!甭逵蚂t腆地道。
“嗯。聽說,前些天你差點和附從那邊帶隊的都尉鬧了起來,是怎么一回事啊?!睂O亮問道。
“哦,那事啊。自附從過來,就在校門口安了門崗。把剛來上課的林夫子嚇到了,我就和帶隊的理論了一下。后來那帶隊的過來親自向林夫子道了謙,并保證以后絕不威嚇到各位夫子、匠師及學(xué)生。現(xiàn)在,都沒事了。那個帶隊的可是一把好手,是個值得一交的朋友?!甭逵抡f道。
孫亮點了點頭,問道:“那門崗怎么還沒撤呢?”
“他們說,殿下附從,就是軍人。軍人在哪,就必須有軍人的規(guī)矩。我想想也是,無論到哪,規(guī)矩是最重要的,能隨時記得規(guī)矩的人總是不錯的。而且,有他們在門口守著,也能衛(wèi)護到學(xué)校不是?!卑⑴Wチ俗ヮ^,說道。
“阿牛哥,你說的不錯。嗯,你忙你的去吧,我和子端到那邊看看去。”孫亮站起身來道。
校場工地邊的一棵大樹下,好些少年坐在地上休息,一個個滿身汗水淋漓。見到兩人過來,急忙站起身來行禮。
“你們都尉呢?”全紀問道。
“回稟全校長,都尉剛才還在那邊砸夯呢,我這就過去找找?!币粋€少年回答道。這人長瘦弱,頭腦倒還算機靈。
全紀點了點頭,那少年急奔去了。場內(nèi)眾少年還呼喝著號子夯著石頭,塵土飛揚。孫亮看了看,就近在一塊石頭上坐了下來,全紀皺了皺眉,也沒多說什么,挨首孫亮在石頭上坐下。
明顯地看出來的是兩位貴人,少年們拘束得不敢靠近。有兩個少年端過兩碗水過來,孫亮謝過,接了過飲了一口,招呼道:“你們也坐,這邊涼快些,過來坐吧?!?,見孫亮招呼,才陸續(xù)在樹蔭下坐下。
“他們怎么還沒休息?”孫亮指著校場中仍在砸夯的少年們說道。
“回稟貴人,我們分成幾撥,輪著休息?!币粋€少年說道。
“哦,砸夯辛苦吧?!?br/>
“還能行。我們砸夯也是輪著來的?!?br/>
“是啊,在這能吃上飽飯,累點也不打緊?!币粋€年歲稍長,身材壯碩的少年說道。
“哦,能吃飽飯嗎?”
“嗯,我們是皇子殿下的附從,飯管飽。”這少年滿意地說道。
“是啊,我們作為殿下附從,不僅管飽飯,家里每月還有錢糧補貼呢?!?br/>
眾少年見孫亮說話和氣,眾少年拘稍退,漸漸話多了起來。
“噢,那還不錯嘛。想不想家里親人?”
眾少年默不作聲,有幾個小點的眼睛有些紅了起來??磥磉€是想念家中親人的。
“唉,你們都是建業(yè)城周邊的人吧。等會我和你們都尉說說,定期允許你們家人來探看,你們呢,也定期能回家探探親?!睂O亮嘆道。這些少年大的不過十四歲,小的才十歲出頭,哪能不思念家人呢。
“謝謝貴人。”
“那太好子,謝謝貴人恩賞。”這時,在場的十幾個少年都騷動起來,紛紛給兩人道謝。
這時,從校場中跑出一個老者,來到這邊,喝道:“你們還不抓緊喝水,好好歇歇,在這鬧什么。歇好了換另一批過來?!?br/>
突地看到孫亮和全紀坐在樹蔭下,老者一驚,小眼陡地一亮,走了過來躬身施禮道:“小老兒張貴,拜見兩個貴人。小老兒粗魯,驚擾了兩位貴人,死罪,死罪?!?br/>
“哦,你不是…”孫亮見這老者有些熟悉,一時卻想不起來。
“這不是那天街上給那個兵家的老婆婆去買菜的老漢嗎。”全紀在一邊說道,看來那天去了一大筆錢財,比孫亮印象更為深刻。
“啊,這不正是那天的兩位貴人嗎?老漢在拜見兩個貴人?!崩蠞h狡狡黠地施禮道。
“哦,后來那個老婆婆怎么啦?”孫亮關(guān)切道。
“回稟貴人,那老婆婆吃了貴人的藥病好了,多謝貴人施救。”張老漢再次躬身拜謝。
“你怎么會出現(xiàn)在此處?”全紀問道。
“小老兒家中無兒無女。正好朝廷征召皇子附從,來征如的都尉憐老漢孤苦,又見老漢養(yǎng)得一手好馬,就帶小老兒來了此地,專司養(yǎng)馬之職?!?br/>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