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各自行動
三月十八日,是個特殊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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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委會在緊張進行中的時候,最為焦慮的,就是謝客。
守在平園賓館外面想了很久,是沖進去抓人還是就這么回去,謝客一直到現(xiàn)在,都沒能下最后的決心。
手下那些干警還是第一回看到局長在抓不抓人的問題上這么為難,平時,局長是多有魄力、多么威風的人?。豢山裉煲サ娜酥慌乱膊缓唵?,光是那么年輕就是副縣長、人大代表不說,特別是那兩個先前上前抓江天放的時候,被甩到床上的那兩個警察,對江天放的“動手能力”還是深有體會的;所以,大伙也不敢多問,就這么陪著局長守在外邊。
謝客正發(fā)愁呢,卻一眼瞅見江天放出來了。謝客頓時就在猶豫,怎么辦?
江天放看見他,倒是一點也不覺得意外,反而上前和他打了個招呼:“謝局長,是不是在守我???”
謝客心想,可不就是在守你嗎?可這話不能現(xiàn)在承認啊,哦,我在外邊守著你,不敢進去抓?那不說叫人笑話嗎。
但否認就更不行了,回答說我不是在守你,我在這里散步?一聽就顯得虛偽啊,好像“我要抓你”是多么心虛不敢承認似的,那更掉自己局長的身份了。
“唉,謝局長,我可得提醒你一句??;對我進行監(jiān)視居住也是得有相關(guān)的審批程序和手續(xù)的?!苯旆潘坪鯖]有在意謝客的尷尬,反而還半開玩笑的和謝客說。
謝客覺得今天是局面有些顛倒了;想自己一個堂堂局長,在面對一個級別職務都比自己低,甚至還是自己的“抓捕對象”的副縣長,怎么就沒有絲毫的“優(yōu)越感”呢?對方和自己說話,一點都不尊重,一點都沒有把自己放在眼里;這種感覺,很不爽,怒火在心中已經(jīng)快爆了。
其實謝客現(xiàn)在的遭遇,也符合生活中的常態(tài)。
任何人,在面對一個自己極為尊敬的人,或者一個自己有所欲求的人時,總是會表現(xiàn)得或是敬重,或是奉承人,你當然會有無限的滿足感和優(yōu)越感。
但是,如果是一個極為鄙視你的人,對你無欲無求的人,你想要他像別人那樣的捧著你,可能嗎?
要想獲得他人的尊重,你必須得尊重別人,或者有獲取尊重的籌碼。(請記住讀 看看小說網(wǎng)的網(wǎng)址
謝客在江天放面前,有籌碼嗎?
至少謝客覺得,現(xiàn)在自己手中的籌碼嚴重不足。
“謝局長,那我先走啦?!苯旆排R上車之前,竟然很有禮貌的和謝客打招呼。
“想走?”謝客終于無法再忍受對方肆無忌憚的挑戰(zhàn)自己的權(quán)威了,這一瞬間就下了決心,大喊一聲:“帶回局里?!?br/>
旁邊的干警“呼啦啦”的就將江天放圍住在車前。
“你就不怕請神容易送神難?”江天放冷著臉問了句。
“你別狂,給我銬上帶走。”謝客終于出了一口心中的郁氣;今天就算沒有烏州長的指示,就憑著小子這么狂妄,自己也非要教訓他不可。再說了,出了這么大的事情,江天放這個“人大代表”的資格,能不能保住都得另說。
本以為江天放會惱羞成怒,沒曾想,這回他倒是很配合的伸出了兩手,主動的讓干警給他戴上了手銬。
常委會結(jié)束,羅佩文回到自己的辦公室,越想越覺得今天的事情透著蹊蹺。
如果說烏山青拿此事做文章,目標直指胡子敬,想徹底控制住青山縣,這他不是很意外;而吳郡生死保江天放,雖然讓他想不到,但是聽了吳郡生那番話,才知道兩人之間的淵源,這也算是在情理之中;可是,省委督查室怎么會來得這么快?
按時間算的話,省委那邊比州委知道消息要早得多,只有一個可能,省委的消息,來自于江天放本人。
或許,自己對這個江天放的了解太少了。
想了想,羅佩文打了個電話給胡子敬:“是我,那個江天放,你了解多少?”
胡子敬一下午都心神不寧,打電話到羅書記辦公室,說是羅書記在開會;想找易泰商量,易泰下鄉(xiāng)去了。去州里打聽情況吧,說什么的都有,甚至有人反過來向他打聽,江天放是不是和葉梅“那個”,都是一些亂七八糟的。
沒辦法,等吧;一聽到電話響,胡子敬立刻就拿起了話筒。
“羅書記。。?!焙泳礇]想到是羅佩文主動打來的電話,而且主題直奔江天放,他就心里發(fā)慌,江天放打人的事情,羅書記肯定已經(jīng)知道了。
“書記,小江縣長犯了錯誤,我有責任。。?!焙泳葱南耄日J錯總沒錯吧。
“不是問你這個?!绷_佩文打斷了他的話。
胡子敬不知道羅書記問這個問題有什么目的,怎么回答???
“羅書記,小江縣長來的時間不長,也沒有太多的了解,但是,他搞經(jīng)濟,肯定是一把好手;我這邊,離不開他啊。。?!焙泳丛谝灰=旆诺倪@個問題上,倒是很清醒;青山縣的局面剛剛打開,還不是多虧了江天放?這個時候要是砍掉他這個助力,那些項目怎么辦?
“嗯,還有呢?”羅佩文沒有順著他的話說,還是問前面的那個問題。
“小江縣長這個人吧,年輕,有沖勁,而且,思路比較開闊。。?!奔热幌胩娼旆耪f好話,這個時候,肯定得多講優(yōu)點了。
“還有嗎?”
胡子敬想了想,總不能全是優(yōu)點吧,總得有些不足:“他這個人吧,就是有點。。。嗯,不大懂‘規(guī)矩’?!?br/>
羅佩文笑了,連上級財政局長都敢打,你想要他“懂規(guī)矩”?雖然吳郡生說江天放沒有動手,那是臺面上的話,鬼才相信。沒有江天放的默許,他身邊的人敢動手?
“江天放和你匯報的時候,是怎么說的?”羅佩文問道。
“他說叫我放心,會配合組織上的調(diào)查。”這可是江天放親口答應了的,胡子敬沒有夸大一點。
“就這些?”
胡子敬想起了江天放要他帶給書記的話,聽書記這口氣,也不是很生氣,干脆,都說吧。
“還有啊,他托我給您帶句話?!?br/>
“哦,你說?!绷_佩文有點好奇了,江天放竟然還有話帶給自己。
“這是個機會?!焙泳聪胫?,拼了。
“就這句?”
“嗯,就這句?!焙泳凑f完,心里竟然覺得輕松了。
“有點意思。。。你啊,不要瞎操心,專心做好自己手頭的事情。”羅佩文又笑了,當然,這個笑容,胡子敬看不到。
“是,謝謝書記?!?br/>
掛了電話,羅佩文自言自語:機會?好吧,那就試一試。
烏山青回到辦公室不久,楊威與劉克儉就先后進來了;他沒有說話,示意兩人坐下,自己坐那沉思了很久。
秘書進來泡好茶后,小聲的說道:“趙局長已經(jīng)做了全身檢查,公安局的傷情檢驗報告出來了,是輕傷;謝局長沒有抓到打人的兇手,但那個副縣長已經(jīng)被他控制起來了,謝局長說不能抓?!?br/>
“不能抓?為什么?”烏山青的臉上,看不出絲毫的神情波動。
“具體不清楚,我再去了解情況?!泵貢闹幸魂嚳只?,就是啊,當時怎么不問清楚情況呢?
“不用了?!睘跎角嗄坏恼f道。
就在這時,桌上的電話響了,烏山青拿起電話。
“烏州長,江天放已經(jīng)被抓捕歸案,我立刻組織審訊;另外那個兇手叫許士跑了,我已經(jīng)在部署抓捕行動,請問州長還有什么指示?”看到乖乖坐在后座的江天放,謝客掩飾不住心中的得意。
“嗯,我知道了;那個許士在軍分區(qū),你去交涉?!睘跎角嗾f完,就掛了電話
“是,保證。。。”謝客抓著那部很有“品味”的大哥大,盡管州長已經(jīng)掛了電話,還是頗為感佩,州長就是州長啊,他都不知道許士在哪,州長就已經(jīng)知道了。
烏山青干瘦的身軀,深深的窩在那個皮沙發(fā)里,即使是跟了他很久的劉克儉和楊威,也猜不透他此刻在想些什么。
秘書暗地里掃了一眼屋里沉默著的三個人;這三個人,就是掌握著平洲大大小小干部命運的“三駕馬車”:組織部長劉克儉,專職副書記楊威,州長烏山青。只要你身在平洲官場,任何升遷變動,都絕對無法繞得過這三個人。
自己呢?秘書畏懼于這種能擺布自己命運的權(quán)勢,悄悄的退了出去。
烏山青并不是特別在意江天放是不是被抓捕,在他心底,這個小人物的命運,抓與不抓,都不是重點,江天放這個角色,只不過是他主導的劇情中的一個悲劇角色;江天放的命運,也許是早就注定了。
他在意的,是省委督查室的人為什么會這么快的趕來調(diào)查;這個行為的背景是什么?
既然江天放已經(jīng)被抓了,那就讓一切都按照這個情節(jié),“順理成章”的往下發(fā)展吧。
烏山青終于下了決心;挺直了腰桿,對坐在對面的兩個人說:“克儉,你打個電話到省委組織部,口頭匯報一下這個事件?!?br/>
劉克儉心領(lǐng)神會的說道:“嗯,我會摸一摸省委的態(tài)度的?!?br/>
烏山青又對楊威說道:“你有時間的話,去一趟醫(yī)院?!?br/>
這就是要給事件造輿論傾向了,楊威點點頭說道:“嗯,州長;明天一早,我去醫(yī)院了解下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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