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就如白駒過隙,兩天不過是一眨眼的功夫。
今日是青葉城文林會舉行的時間,城中各家族的子弟或是外來的文人雅士都早早趕過去文化廣場那邊。
“曾先生,起來了嗎?”
桂木推開房門,一道亮眼的陽光照了過來,他微微低頭,躲避朝陽的照射。
“嗯,怎么了?”
“今日是文林會,告知一下曾先生?!?br/>
蘇雅琴微微笑道。
“哦!”
桂木仿佛恍然大悟,雅琴不提醒他的話,今天他估計要睡到中午。
“曾先生,要同我一起去嗎?”
“雅琴小姐先過去吧,我可能要稍遲些?!?br/>
“嗯,好的,那先生,雅琴先行告辭了。”
蘇雅琴微微躬身,拜別了桂木。等蘇雅琴離開后,桂木又關(guān)上了房門,倒在了床上,妖靈草十分高興的在他身上跳來跳去。
睡一覺再說,睡醒了再看看情況吧。
文化廣場這邊從城主府那邊調(diào)來了大量的士兵,負責(zé)維持廣場的秩序。來文化廣場的人,除了一些文人雅士,還有各大家族的上層人物。他(她)們坐在文化廣場周圍的青玉階上,觀看自家子弟的表演。
這時天還早,來的人并不是很多。
“劉一慶,你那點文學(xué)水平也好意思來這邊,不是丟你們家大人的臉嗎?”
“丟我家大人又不是丟你的,你管得著嗎?”
文化廣場上,劉一慶身披紫金華衣,腰環(huán)金鳳紋帶,頭上還別著一根玉簪。好吧,一個大老爺們別跟玉簪挺怪的,但按照劉一慶的說法,這就是特色。
在他前邊,同樣是個衣著華貴的少年,只是他打扮的就有些中規(guī)中矩了,并沒有劉一慶這么突出。
“桃迪,怎么跟個文盲過不去呢?”
這時,從遠處走來一個高大的男子,他捧著一杯茶向這邊走來。劉一慶對著他,比了個‘國際友好手勢’。但高大男子絲毫不介意,就這么平靜的走過他身邊,來到被稱為‘桃迪’的男子這里,拍了拍他的肩膀,又對劉一慶笑了笑。
“李雄霸,欺負我們青葉三杰沒人呢?”
劉一慶身邊不知何時多了兩個人,他們一只手拍著劉一慶的肩膀,另一只手抓著一只不知從哪搞來的烤鴨。
“醉方居那個小娘子烤的,嘗嘗,味道挺不錯的?!?br/>
劉一慶旁邊這兩個人,一個叫司徒澗,書硯商行行長的兒子,另一個叫蕭瑟,他與青葉城的城主算是近親吧。三人當年在醉方居那邊為爭個花魁,大打出手,隔一天就去了同一間藥鋪。結(jié)果,在藥鋪門外,罵戰(zhàn)連篇,搞得藥鋪直接關(guān)了門,將他們列入了黑名單。
就這么三個人,最后居然給他們走到了一起,還搞了個名號‘青葉三杰’。
劉一慶從司徒澗手中接過烤鴨,撕了一個小腿放在口中,油汁順著嘴巴滴到了衣服上,但劉一慶絲毫毫不在意。
“哼!你們真是給青葉城丟人?!?br/>
李雄霸與桃迪離開了這里,并不想與這三個無賴打交道。三人見這兩個家伙跑后,也是一臉得意,好像打贏了一場很重要的戰(zhàn)役一樣。
“一慶,你說你,泡不到雅琴,又不跟兄弟我們?nèi)プ矸骄?,你這生活有什么意思?。俊?br/>
劉一慶白了眼蕭瑟,將口中的骨頭吐出。
“我和雅琴的感情不是你們能理解的,對你們講來,想必也是對牛彈琴?!?br/>
“唉,快看,那邊,好像是蘇家的人哦?!?br/>
司徒澗指了指遠處那一群身著青色長袍,背后印著蘇字的人。劉一慶定定睛一看,果真是蘇家。連忙躲在他兩個損友后面,他現(xiàn)在形象可是有些糟糕,衣服上掛滿油汁,手里還拿著一只烤鴨。
司徒澗和蕭瑟很是配合他,撐著個身子擋住了他的身形。
“喂,可以啦!”
劉一慶偷偷伸出一個腦袋,望了望,發(fā)現(xiàn)蘇家人已經(jīng)走遠了,這才松了一口氣。
“司徒澗,是不是朋友?”
司徒澗望著他,一臉疑惑的點了點頭。
“那行,為了朋友的終身幸福,你是不是應(yīng)該做點什么表示?”
劉一慶指了指自己的衣服,又看了看他。司徒澗瞬間明了意思,抬起手將一旁蕭瑟按住,蕭瑟頓時大呼不妙,手腳并動,急欲掙脫。但接下來司徒澗一番話讓他放棄了反抗。
“你再反抗的話,就在這里脫了喔?!?br/>
蕭瑟哭喪著個臉,烤鴨是我給的,這禍還是我背的。
“別這樣,下次我介紹個漂亮的商行姐姐給你認識?!?br/>
“真的?”
蕭瑟頓時瞪大了眼睛。
“當然,什么時候騙過你?”
司徒澗拍著他的肩膀,一副奸商的模樣。劉一慶在一旁看著司徒澗的表演,直呼‘絕’。
————
文林會,主要是誦經(jīng)論文,一群文人才子的游戲。來這里買票觀賞的外來人,通常都不是為了看他(她)們誦經(jīng)論文,而是為了文林會后續(xù)的小游戲‘秀才遇兵,有理不聽’。
當太陽來到九刻時,文林會便算是正式開始了。文化廣場中央,擺放有三千張書案,每個人對號入座。像劉一慶這種死皮賴臉蹭蘇雅琴周圍的,真沒幾個。
待三千書案全部落座后,一身青衣的端木尊蓮從天上飄落,落于廣場上的一棍石柱上,她一只手持書,一只手負后,給人一種書生在前,霸道在后的感覺。
“恭迎端木先生?!?br/>
“秉承端木老院長的期望,在此文林,愿青葉如初,不忘歸途。書山無路,學(xué)海無涯。能與大家相聚,實屬榮幸?!?br/>
端木尊蓮將手中青書扔出,在空中盛開,如一朵青蓮花。蓮葉綻放,一日盛開三千葉。
三千書案,每張都有一葉。
“書寫你們的愿望,我會將它們埋在青葉城的古樹下,如果有一天,你覺得可以將它拿出來了,就去那棵古樹下許愿吧?!?br/>
“恭迎青葉古樹顯圣?!?br/>
一棵巨大的青葉古樹緩緩地在文化廣場上拔高,最終遮蔽了整個天穹。無源之水,無根之木。古樹的根須穿過三千人的身體,他(她)們將手中寫好的青葉放在根須上,當三千青葉全部歸位,古樹的身影也漸漸幻化了,天穹上方的陽光又落了下來。
文林會開始。
————
桂木從睡夢中醒來,第一眼就看到了趴在自己身上的妖靈草,抖了抖手指,一彈,將它彈落在地。小家伙落到地面上,憤憤的跳了起來,揚著沒有葉子的小腦袋。
桂木也不理會它,坐在床上伸了個懶腰,然后緩緩起身,著裝。
“小家伙,要不要出去看看?”
桂木望著光著腦袋的妖靈草,輕輕說道。妖靈草聽不懂他說什么,但能感覺到善意。于是便跳上了他的肩膀。
桂木打開房門,亮眼的陽光照射了過來。妖靈草感受到陽光后,明顯活躍了些。
蘇家去文林會的也就十多人,大多都是族中高層。蘇雅琴這次是代表小輩去參加的,往年都是蘇泊淮帶隊,今年這位蘇家天才‘練藥失敗’,不得已才讓蘇雅琴帶隊。
桂木與蘇管家打了聲招呼,便帶著妖靈草出去了。小家伙,躲在他的懷中,時不時探出個小腦袋,張望著這個人族城市。
桂木行到文化廣場,才知這玩意兒進去居然要錢,頓時有些不開心。憤憤將錢交了過去后,比了個鬼臉給守衛(wèi)。
這文化廣場周圍已經(jīng)沒有座位了,桂木只能站在青玉階的后面。他來的確實有些晚,此時的文林會前續(xù)已經(jīng)結(jié)束了,開始了后續(xù)的‘秀才遇兵,有理不聽’。
紫極星上尚武已經(jīng)成了一種風(fēng)氣,而文林會雖推崇文化,卻沒有忘卻這顆星球上的傳統(tǒng)——武道。
秀才遇兵小游戲,就是場上這三千‘秀才’與場下觀眾的一次較量。場下的圍觀群眾只要未滿三十歲,便可申請參賽。
青葉城大家族培養(yǎng)的守衛(wèi),是‘秀才遇兵’參賽量最大的人群,其次就是城主府的士兵。外來者參賽的比較少,只占到了十分之一。
桂木聽旁人解釋了一番,禮節(jié)性的點了點頭。站在青玉階上,來回巡望場下三千秀才,終于給他看到那個熟悉的人——李俊昊。
他微微一笑,跳下青玉階,去報了個名。拿著自己二十二號的牌子去到了候戰(zhàn)區(qū)。
候戰(zhàn)區(qū)這邊人數(shù)挺多的,應(yīng)該有一千多人左右。桂木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他看了看旁邊的壯漢,發(fā)現(xiàn)他手上拿著一張一千零一的牌子。
“這位兄臺怎么稱呼啊?”
壯漢看了桂木一眼,又移了回去。
“安祿山?!?br/>
“好名!好名!”
桂木夸了幾句就沒有再出聲了,這人明顯就是個木頭呆子,太難講話了。
“李俊昊。這次誰都別跟我搶,老子一定要打死他,居然敢偷我心愛的林妹妹的芳心,實在是罪無可赦?!?br/>
桂木看見不遠處,一個義憤填膺的男子,拿著手中的牌子對著天,就是一陣怒吼。
“誰敢動晴雪小姐,下場第一個跟我競技場上見?!?br/>
又是一個男子站起來,手指著天穹。
“我要跟司徒公子打,司徒公子一定舍不得打我?!?br/>
也有貌美的女子吟吟低語。
“你們李家與桃家的護衛(wèi)要是敢挑戰(zhàn)我們家少爺,我就把你們兩家的公子揍成豬頭?!?br/>
“哼!牛大力,就你那點修為也敢挑戰(zhàn)我們公子,這不是找死嗎?”
“那就試試?!?br/>
“好啊!怕你呀?!?br/>
候戰(zhàn)區(qū)這邊,三大家族人馬差點要打起來了,要不是城主府的士兵出現(xiàn),估計出場就是鼻青臉腫了。
桂木望著周遭這群人,大嘆道‘不虧是我輩中人,真是豪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