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伊人抿了抿唇,劉雅茜罵夠了,又開始心疼了。
明明他們是同齡人,她能夠無憂無慮,像正常人一樣,讀書,然后賺錢,為了自己以后那小蝸居奮斗。
但是,余伊人身上背負(fù)了太多。
從聶家出事,一個才成年的女孩各種辦法都用盡了,結(jié)果弟弟打架被人誣陷殺人,而聶家也出事,一瞬間所有事都壓在了她身上。
明明當(dāng)初全??嫉淖罡叻值氖撬?,明明現(xiàn)在應(yīng)該在最好的大學(xué)里安心讀書的也是她。
但是,余伊人卻走向了另一條路。
“伊人,為自己活吧?!眲⒀跑缯f到這,聲音都哽咽了。
她真的很想替余伊人分擔(dān),可是她卻無能為力。
余伊人看著她,忽然莞爾笑了,“看嘛這樣看著我,就跟看小狗一樣,我還沒那么慘。再說了。你不說過,要是有一天我無處可去了。你收養(yǎng)我么?!?br/>
劉雅茜撇了撇嘴:“你可拉倒吧。想做你騎士的人多了去了。不缺我一個?!?br/>
“我先走了?!庇嘁寥诵α诵Α?br/>
她攔下一輛出租車,直接去公司。
聶家原本是這里數(shù)一數(shù)二的大集團(tuán),但是卻因?yàn)橐恍┦略獨(dú)獯髶p。
現(xiàn)在已經(jīng)開始恢復(fù)了,這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與此同時。
警局外,余沉曜被放了出來。
他煩躁的扯了扯衣領(lǐng),原本的衣服變得更加松松垮垮了。
“靠!”
余沉曜氣急敗壞的踹了一腳路邊的易拉罐,結(jié)果本來就是破洞褲的褲子直接撕開了,然后成了一大塊布直接掉在了腿上。
路邊的行人朝著他看了過來,余沉曜目光冷到極點(diǎn),染得花花綠綠的頭發(fā)也甩了起來,“看什么看,再看戳瞎你的眼!”
行人眼底帶著一抹輕蔑,那高人一等又鄙夷他的眼神讓,余沉曜更是火大了,一晚上沒睡好,一早上也沒吃好,胃都有些發(fā)疼了。
余沉曜扶住電線桿,一陣反胃,在垃圾桶里吐了半天。
臉色都有些泛白了。
“靠。”余沉曜在學(xué)校一直是個小霸王,打架從不認(rèn)輸,所有人都不敢惹他。
也沒有人敢管他。
他也一點(diǎn)都不屑于被管。
但是這一刻,火燒火燎的胃讓他難受的要命,吐到都沒得吐了,還是那么難受。
然而,卻不會有人在他身邊問候一句。
也是,唯一會像個傻子跟在他身后轉(zhuǎn)悠的,也只有余伊人了。
但是她被他罵走了。
他不在乎,一點(diǎn)都不在乎。
余沉曜難受的砸著桿子,然后難受的彎下了腰。
忽然,一張美鈔落在他面前。
“靠!”
余沉曜低罵一聲,誰特么不長眼把他當(dāng)叫花子了!
然后一雙小手探了過來,余沉曜看到一個白白凈凈的小孩,小小的,長相很是酷帥,他盯著他,然后清澈的眼底帶著一抹心疼。
小奶包摸著他破洞褲那露出的肉,小臉上寫滿了心疼,那模樣像極了余伊人第一次看到他穿破洞褲的模樣。
小奶包抬起頭,黑眸里寫滿了純真和清澈,他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叔叔,買條褲子吧。”
“靠!”
余沉曜氣的拍了下桿子,手疼。
正想把錢還給那小奶包的時候,小奶包已經(jīng)背著他的小書包一搖一晃的走了。
“你他媽給我站??!”余沉曜是真的很火大,被人當(dāng)乞丐也就算了,還被一個小不點(diǎn)給同情了。
余沉曜的裝扮本來就和街頭的二混子沒什么區(qū)別,那么一吼,小奶包都嚇著了,一時間都忘了看路,回頭怔怔的看著他。
而這時,一輛車飛速的朝著小奶包行駛過來。
“靠!”余沉曜百米沖刺沖了過去,當(dāng)機(jī)立斷的推開了小奶包,在倒地的一瞬間,他充滿哀怨的,又罵了一句,“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