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點23分。
條子帶領著眾人進到墓穴的第三層,原以為這又會是原先的充滿險峻的過道什么,然而這一環(huán)的兩邊竟都是深度不明的水池。
水池不寬,卻很長,長得條子都看不到盡頭在哪兒,條子也能猜測,除了入口那一小片位置,這一環(huán)其余的部分全都是水。
海子本想上去用水探探池水的深度和純凈程度來到的,可齊八爺很快勸阻了他。
“墓穴里的水是不能亂動的,恐怕有毒?!?br/>
被齊八爺這么一提醒,海子差些沒給自己一耳巴子,也許是剛才被瞎懵了,所以無意之間忽略掉了這個常識。
他把手縮回,從口袋里拿出一塊手掌大小的黑色石頭,小心翼翼地將其丟入池水中,石子落水之后沒有下沉,而是如同方舟般浮在上頭。
行外之人看的稀奇,但懂行道的卻知道這其中的道理。
海子剛剛從手里拿出來的不是普通的石頭,而是一種試水石,這種石頭是海子從墓穴里取出來的特殊石料,這種石料之所以特殊除了它遇到水不會下沉外,還能夠吸收部分水分,試探出水中的一些成分。
墓穴里有時候會出現(xiàn)成分不明的水,又因為缺少些科學的儀器,只能夠用這種方法來驗證水里潛在的危機,這方法雖土,但至少極其有效。
石頭泡在水中后,許久沒有任何反應,海子微微松了口氣兒,說:“這水沒有毒,我們應該可以過去?!?br/>
話雖這么說,劉冬青卻不太相信:“這水都黑了呢!即使沒毒也很臟!我們就沒有其他辦法可以過去的么?”
海子誒了聲,不耐煩地說道:“這墓穴好歹有幾百上千年的歷史了,臟了不是很正常么,我還見過更黑的,這種算什么!”
劉冬青看著這半黑不黑但散發(fā)出一股淡腥的水,一臉厭惡。
“我可不下去!這水臟的夠我洗好幾次澡了!”
海子冷哼一聲,早就看不慣這人的傲慢。冷冷地說:“你愛待在這兒就待,反正我們已經(jīng)沒退路了,你就悶死在這吧!”
說著,海子拉起褲腿準備下水,這時,條子叫住了他。
“水沒毒,但不代表里頭沒有危險,我們還是再看看,如何?”
條子認為,墓穴無端端地設置這么個水池絕對可能會這么輕易地讓人過去,這里頭恐怕是有什么貓膩。
“總要有人試一試水的不是么,不然怎么知道有沒有危險來著?”
海子的話條子竟無言以對,他說的不錯,總要有人試探,他不希望那個人是海子,但又不能強迫讓隊伍的其他人替代他,畢竟這種行為,只有劉冬青才干的出來。
“海子先生莫急!”條子正替海子暗自擔心呢,劉冬青叫住了他。“你是隊伍的核心人物之一,這種事情不需要你出手?!?br/>
說罷,劉冬青拍了拍他身旁的牛頭,命令道:“這個艱巨的任務就交給你啦!去前面探探水路!”
牛頭聽后面色鐵青,他瞅了瞅身后的村民,指著自己:“為什么是我,不是后面的村民呢?”
牛頭可能自己都沒想到,劉冬青這一回竟然不刁難后面的村民了。
劉冬青見牛頭有推辭的意思,不耐煩地嘖了聲:“你是我的保鏢,這種艱巨的任務怎么能夠交給后面兩個慫貨呢!”
“可是”牛頭一臉不情愿,雖是貼身保鏢,但這種冒險的活兒他也不太愿意去做。
“怎么!不愿意?。?!”劉冬青有些氣惱了?!拔颐磕杲o你幾十萬的工資,不是讓你就站在我兩邊嚇唬人的!”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給我下去!”劉冬青說著,用力把自己那五大三粗的推到池水邊,也許是保鏢太重,他推不動,于是用力一腳踢在了牛頭的屁股上。
牛頭哎呦一聲落了水,全身都濕了。
水面剛剛好淹沒他的肩膀,看樣子水不是很深,泡在水里的保鏢打了幾個顫抖,大呼冰冷,而后他轉過身,看著劉冬青,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老板,這水好冷啊??!我能再上來么!”
“不行!接著往前走!快!”
“好嘍!”牛頭臭著臉,往條子所指示的西邊緩緩游去,游了約十幾米,牛頭把身子潛到了水下,幾秒后頭露出水面。
“這水下什么都沒有!很安全!”
“你確定!看清楚了!”海子趕忙問道。
“真的沒有!只有幾塊石頭什么的,你們會下來吧!”
看那保鏢的樣子明顯不是騙人,條子把自己裝備什么的交給麗麗,親自下水驗證。
保鏢說的相當正確,這水里果真很冷,而往下一看,雙眼52的視力確實什么都可疑的東西都沒有看著,于是條子勸所有人都下水,往下一個出口進發(fā)。
但這里就有一個很矛盾的問題,這一下水,他們隊伍的有些裝備可能就毀了,其他人的倒也不要緊,大多東西是防水的東西,可他的符篆什么的如若是沾了水,鐵定要糊成一鍋粥的。
無奈下,隊伍只得舍棄一些東西。
海子把火折子全扔了,這東西沾了水鐵定是要沒用的,齊八爺和林傲天把一些盜墓用的小零件丟棄,而條子的裝備才是最緊要的,也是最怕水的,他把一些重要的符篆什么的全部裝進背包里,讓另外一個個子較高的保鏢馬面舉過頭頂過水,以免讓裝備打濕。
因為麗麗比較矮小,水性不好,條子只能夠牽著她的手緩緩在水中游動。
“條子,冷好冷?!丙慃愌例X在劇烈抖動,身子發(fā)抖得能震起一片水波。
“沒事的,有我呢,沒事的?!睏l子雖也冷,卻沒有麗麗反應那么強烈,他抱起麗麗的身子,使勁搓動她的后背,希望他能夠好受一些。
麗麗自知自己在拖隊伍的后退,假裝沒事,強忍著冰寒和條子一同跟在了眾人后面。
最初的五分鐘,隊伍很安全,除了水冷比較臟,讓劉冬青這個潔癖很是惡心外沒什么大不了的,但沒過多久,隊伍就出了狀況,走在最前排的牛頭不知道踩到了什么,身體猛然扎入了水中,過了好幾秒都沒有上來,他下沉的位置,不斷冒出大小不一的氣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