頃刻間,刺眼白光伴隨震耳巨響飄徹天際,方圓數(shù)十萬里空氣靈氣一片渾濁,草木波及人畜傷粼,這就是葉默蘇剛進大乘舍命全力回擊的實力!
主峰深處山腹一對黑石和白石有靈性地意識到危險散盡最后一絲光芒后跌落碎地。逃到主峰的昆侖派弟子和追擊他們的天山他派弟子都不約而同停止爭斗,紛紛祭出法器撐起防護罩全力阻擋主峰緊急防護大陣破碎來不及抵消的余波,約莫大部分還是被震飛或震暈。
副峰此時已被夷為平地,煙塵滾滾。
昊陽當空對峙兩方都狼狽不堪。
一方是一男一女天山派施心寒和宋小燁為首帶著八個大乘總共十人,剛才雙飛一擊已是衣衫襤褸各種法器除了本命法器還有絲靈性,其他漂浮空中全是裂痕靈性全無基本無法用了。
距離千米之外是只有一人的另一方,一個衣著破爛的女子燈盡油枯雙手硬撐著一把劍,剛才一擊耗盡葉默蘇全部法器和靈力,還剩一不知名的金色物體漂浮圍繞其全身。
“殺了她!不然后患無窮!”后面一中年大乘男子恒山派秦千錯顫巍著說。當初他因為貪心分刮昆侖派加入此次行動,以為十個大乘肯定所向披靡,沒想到昆侖派掌門好收拾,剛進大乘修為還未穩(wěn)定的葉默蘇能強大到如此地步,以一抵十堪比真仙級,若讓其活下來,他日卷土重來那還得了?
要知道,這個界面已經有百萬年沒飛升過真仙,昆侖派大弟子葉默蘇自出世以來便受盡矚目被譽為最有可能飛升真仙的人,萬萬沒想到,各種傳聞和本人實力大相徑庭到如此地步。
“宋小燁,施心寒,你們…真就準備趕盡殺絕?…”葉默蘇喘著粗氣,感覺自己體內空空像個無底洞,金色補靈珠快速抽去天地元氣補充也無濟于事,本命法寶罡天劍沒有裂痕靈性失去大半,再一擊估計就見黃泉了,“不怕我自爆和你們同歸于盡?”
“葉默蘇,不要虛張聲勢,你師父元嬰還在我們手里,如果你自我了斷,我就給你個機會墮入輪回,不然……哼……”宋小燁,第二大派天山派天之驕女和其雙修施心寒天之驕子,他倆橫行整個修真界,正道視其為尊魔道視其為戒可謂享盡天下榮華。
自從葉默蘇出現(xiàn)之后,在一次交鋒中他倆可謂光環(huán)盡失,還落得名不副實臭名。吞并第一大派昆侖派他倆絕對是主要謀劃者。葉默蘇必除,兩人此時咬牙切齒,又擔心葉默蘇真的自爆同歸于盡,那確實無法想象。
修真界就是這么個弱肉強食的殘酷世界。
“哼,你們居然對我?guī)煾等绱瞬痪?,若你們不死,師父元嬰還能解脫?”宋小燁情急之下翻手托著被囚禁無法動彈分毫的師父元嬰,葉默蘇滿臉淚痕,她神識強于常人,一探便知宋小燁說謊,師傅中了秘術,不到半個時辰便會消散,如此一來她已經下定決心同歸于盡了。
宋小燁真是失策,他們確實有想到葉默蘇會選擇自爆,之前戰(zhàn)事中將其師父――昆侖派掌門陸子一元嬰留下便是為了控制葉默蘇,沒想到情急之下拿出元嬰直接讓葉默蘇識破詭計。
說著,葉默蘇運轉最后一絲靈力補靈珠收入體內,元嬰出竅,罡天劍應聲破碎,瞬間刺目光芒遮蓋昊陽。
“大師姐!”主峰上各昆侖弟子哭喪著齊聲大喊,戰(zhàn)事如今,留下負隅頑抗的都不是怕死之徒,葉默蘇自爆肯定會殃及主峰,眾人多半兇多吉少,他們大喊是因為,難道昆侖就此滅派了嗎?所有人都閃過腦中修煉時各種辛苦,昆侖,修真界最震懾人心的名字,就此結束了嗎?
“逃!”十個大乘不約而同撐起本命法寶反方向激射而走。
要知道,自爆修者不能再入輪回,有其他選擇,修者不會輕易選擇此法。
“葉默蘇,算你狠!”宋小燁和施心寒心理咒罵著跑得最快,拉開越遠距離越能保存性命,誰知道葉默蘇自爆威力會怎樣?說不定整個昆侖山脈都會毀了!
“徒兒,且慢!”混亂中,陸子一氣若游絲元嬰掙脫束縛飛到葉默蘇面前。
“師父!徒兒無能,未能保住昆侖!”葉默蘇淚流滿面。
“徒兒,聽我說,昆侖鎮(zhèn)派之寶乃當年先祖飛升留下傳送陣盤天星鑒,今日送你遠行,為昆侖留下根基?!闭f著,陸子一元嬰祭出本命法寶碎之,出現(xiàn)一個八卦陣盤。
“師傅,不……”陣盤一出,陸子一的元嬰便化作靈力注入陣盤,本想同歸于盡的葉默蘇腦子一下子陷入混亂。
“徒兒,記住,留得青山在,快走……”陸子一聲音漸弱而散。
遠處四散的十個大乘察覺異狀,只見葉默蘇所在處出現(xiàn)一個巨大的空間裂縫。
“糟了,居然是調虎離山計!”施心寒頓時率先回走,他就算拼著最后一絲力氣也不愿意讓葉默蘇跑掉。
也就一呼一吸時間,空間裂縫關閉,天空中響徹著葉默蘇如幽魂般的聲音:“天山蠱計,就算我葉默蘇成魔也要報此血海深仇,他日我重返之日,便是你們大限之時,昆侖永在,哈哈哈哈……”
悲極生笑,葉默蘇的笑聲讓所有參與此計劃的修者終日惶惶,很多人還因此成了心魔修為不再長進。
本來應該被血洗的昆侖殘余弟子被遣散各自安身立命,因為確實懼怕葉默蘇卷土重來,這樣做至少留了點余地。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接下來的時間以天山為首的門派搜羅所有定星盤尋找葉默蘇,沒有任何蛛絲馬跡,誰也不知道空間裂縫通往哪里。
魔都夜半無人街道月黑風高,一只罕見的烏鴉驚叫一聲停在某基督教堂頂部十字架,天空突然濃密顏色出現(xiàn)一個黑洞飛出一道閃電,鴉身應聲倒地,隨之一道白色霧氣飄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鉆入教堂地下。
睡夢中教堂主事迷糊醒了下嘟噥句:“又要下雨了?……”翻身又沉沉睡去。
這是個建成一百多年的基督教堂,地下二層有間密室,密室門被封在厚厚墻壁中,連教堂主事也不知道。
兩口上年代的西式六角形棺材被銀鏈纏鎖著靜靜躺在密室中,白霧靈動地繚繞了一瞬,迅速鉆進右邊一口棺材。
“卡擦”,銀鏈在未知名力量下斷掉,“咯吱擦”,厚重的棺材板挪開一大半。
一雙有著黑色長尖指甲膚色慘白的手有些艱難地撐著棺材沿,一個長著白色頭發(fā)琥珀色眼眸的女子穿著白裙衫坐起來,胸口還插著詭異的大木釘。
女子若有所思看了看雙手,把胸口的大木釘拔出來扔一旁,疼痛感不禁讓其深呼一口氣,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復原只留下衣服上的破洞。
一陣眩暈感上腦,女子不禁輕嘆:“吸血鬼?居然是半鬼之身,在沒有吸血的狀態(tài)下強行修復身體果然很勉強?!?br/>
突然,女子眉心浮出一個八卦印射出光芒,一個白發(fā)白胡老頭身影浮在空中若隱若現(xiàn)。
“師父……這是哪里?”女子正是葉默蘇。
陸子一對先祖遺留下來的天星鑒研究數(shù)年,無奈并無太大收獲,也就憑著先祖遺留下來的口訣勉強拼著老命最大限度傳送,不穩(wěn)定的單項傳送經過空間亂流把葉默蘇軀體毀去元嬰打散,或許是憑著天星鑒和不明來歷的補靈珠力量飄渺的葉默蘇震碎本命法寶拼著最后絲力氣劈開虛空才來到這里。
“我也不知道這是哪里。天星鑒是單向傳送,也許有更大用途,老夫也就只送你到這里了……”這是陸子一留在天星鑒的虛弱元神。
“師父……”葉默蘇從小經常對各派爭斗懂而少參,加上有師父照顧除修煉之苦并無太多挫折,此次昆侖大劫,讓其不禁再次流淚反思頗多。
“徒兒,等你恢復到一定實力,天星鑒自然會開啟,昆侖就靠你了……”說完便消失在空氣中。
“師父……”葉默蘇的大哭一場后開始審視四周。無盡的虛弱感襲來,她感覺內心空虛身體也很空虛,附近空間天地靈氣居然兩個字:沒有!
剛才破空元嬰散成霧狀,勉強拋開神識四處查探一瞬后立即判定最近距離可承載自己的軀體,奪舍全憑本能,再加上此軀殼在修真界也就是堪比半鬼筑基期體修,抹去原本神識對于落魄大乘也是輕而易舉。
奪舍后的她可謂修為全廢,跌到練氣期高階,也就個隔空取物本事還在,御劍飛行都變成很遙遠的事兒,內視,不僅本命法寶震碎后理應存留的劍魂無法感應到,連補靈珠也沒了感應。
“吸血鬼?!居然要靠吸食人血為生,那不是得修魔道了?”身為正道的葉默蘇不禁苦笑,再加上此地一點天地靈氣也沒有,更是雪上加霜,回昆侖,談何容易?這天星鑒也是,什么地方不傳送,偏偏到這個叫天球的鬼地方。
繼承一部分此軀體的記憶:簡單說,此軀體原本主人名叫尤麗絲,在日不落大洲被封印,至于這是哪里,出去才知道。
復仇和重回昆侖的心念還是占據(jù)上風,葉默蘇收拾收拾心情打開旁邊的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