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牛家村。
經(jīng)歷了楚考烈的入侵,牛馬兩村村民連日舉辦了不少喪事,兩村都沒有了以往的樂也融融,被悲傷與哭泣聲覆蓋。
當中尤以牛家村的損失最為慘烈,不僅村里的房屋被毀壞了很多,幾乎所有的村中中年至老年的男丁都被楚考烈所殺,整個牛家村一片蕭條。
陳鋒作為牛家村的一份子,在回到牛家村后,便與牛筋與牛腩成為了牛家村為數(shù)不多的男丁,在空閑幫忙管理牛家村如今的悲傷局面。
尤其讓陳鋒感到不安的,是夏老的傷情,出乎了陳鋒的預料,頗為棘手。
經(jīng)歷了與楚考烈的惡戰(zhàn),夏老修道體不僅多了許多新傷,還因龍氣枯竭導致舊患集體復發(fā),嚴重地傷及到了修道本源以及生命本源,雖然暫時無性命之憂,但陳鋒卻能很明顯的看到夏老蒼老了許多。
這意味著夏老的生命開始進入倒計時了!
在沒有修道本源的保護下,生命本源還嚴重受創(chuàng),帝皇境獨有的長生環(huán)境,也就對夏老沒有任何作用了。
事實上如果是在華夏的話,夏老絕對已經(jīng)屬于“行將就木”的范疇了。
陳鋒如今的醫(yī)術(shù)也算有成就,但卻對夏老的傷勢無從下手,就連夏老自己都能醫(yī)不自醫(yī),坦然接受這個結(jié)局。
因此在這些天來,夏老與陳鋒談了許多往事,許多帝皇境的秘聞與趣事,修道界的秘密,以及一生以來走過的人生路。
尤其是談及人生路時的風光與辛酸,每每都讓得陳鋒心中滴血,悲傷不已。
……
時間,很快便過去了七日,牛馬兩村也慢慢從悲傷中走出,開始重整旗鼓,為回到兩村往昔的安寧日子努力。
“鋒哥鋒哥!”陳鋒的屋外響起了牛筋的呼聲。
陳鋒將今日需要熬煉的藥材準備好后,出門見牛筋。
“有消息了嗎?”陳鋒與牛筋一邊漫步行走,一邊細聲地道。
牛筋用力地點了點頭,眼神中滿是對陳鋒的擔憂,道:“有是有了,但是鋒哥…”
“有事不妨直言的,你我之間何需為對方而隱瞞不好的消息呢?”陳鋒淡然一笑,示意牛筋放輕松點。
與兩兄弟這段日子共同經(jīng)歷的一切,三人組早已真正互相視對方為兄弟了,雖無血緣關(guān)系,但情感的羈絆顯然更加堅實。
而且牛筋接下來的話,陳鋒大致上也猜出來一點了。
牛筋是在前日替陳鋒去牛家村千米外的村莊,與李園君派遣的親信碰面的,如今陳鋒對李園君有著許多可利用的價值,陳鋒并不擔心牛筋會有什么意外。
“鋒哥,楚國已經(jīng)下了修道界追殺令追殺你了,而且還懸賞了萬兩黃金以及封底賜官,現(xiàn)在外面對鋒哥你虎視眈眈!”牛筋有點傷心地道。
陳鋒為了保護他們,成為了楚國這種秦境大陸的大勢力公敵,不惜重金懸賞。
陳鋒淡然點頭,牛筋還未回來時陳鋒便已預料到這個局面,楚國死了兩個君主,有如此反應是正常之事。
“鋒哥,你打算怎么辦?”牛筋看著陳鋒淡定的神情,反而是不淡定地忍不住問道。
陳鋒拍了拍牛筋的肩膀,道:“有些事情我會處理好的,你目前最重要的是讓牛家村盡快緩過來,知道的太多,你自身反而會更加危險?!?br/>
“但是…”牛筋自然知道這道理。
“沒什么但是的,好了,我待會還要去后山為夏老采藥,這件事暫時就這樣吧,你也別告訴其他人,免得引起村民們的慌亂,村民好不容易才從悲傷中剛走出來。”陳鋒安慰道。
對陳鋒來,楚國的追殺并不是首要擔心的事情,牛家村與夏老才是。
牛筋點頭,剛欲轉(zhuǎn)身離去,但忽然想起了什么,道:“對了鋒哥?!?br/>
“怎么了?還有什么事情?”陳鋒頓住腳步,問道。
“那個人讓俺一定要告訴鋒哥,李園晉升為李園君了好像,而且了許多楚國最近的傳言?!迸=畹?。
“哦?什么傳聞?”陳鋒問道。
“好像是考烈君與楚幽君是被鋒哥用陷阱設計殺的,就在壽春城外東邊的山脈之中,楚國還在那片山脈里發(fā)現(xiàn)了許多陷阱?!迸=蠲悦5卣罩怯H信的話語道。
陳鋒點頭,李園君為了自保的同時還要不透露牛馬家村與夏老的存在,這些工作自然會準備的滴水不漏,真實的事實,已經(jīng)徹底被埋在了歷史當中,外人所知曉的一切,都是被修改過的假象,除卻他們幾個當事人,估計再也不可能有人知道真實的事實了。
只是陳鋒沒想到的是,李園公竟然如此聰明,失去了楚考烈的承諾,還能在這么短的時間里想到一個更好的假象,反而成為了他官場上更進一步的臺階,心思慎密到令人發(fā)指。
“然后那人還讓我提醒鋒哥,千萬不能對李園公…不對,是李園君放松警惕?!迸=钭詈蟮?。
“那人叫什么?”陳鋒眉頭一皺,那人應該是李園君的親信,為什么要提醒自己?
“好像是叫做…賈福?”牛筋努力找回自己的記憶,最后才肯定地道。
“竟然是他!”陳鋒略有些驚訝地驚呼道。
當日壽春城城門下的四個衙差當中存活的最后一人,有著一個可憐的妹妹,同時也是一個偉大的哥哥,沒想到如今竟然被李園君招攬了,成為其門下親信食客。
還有兩名衙差,陳鋒早已在李園君中知曉,被考烈君給殺人滅了。
但李園君做任何一個決定必然會思考到未來的許多步,看來賈福能成為李園君的親信,也是想暗示陳鋒,他對陳鋒在壽春城時的一舉一動都清楚無比,留了許多底牌,是無聲的威嚇,也是在警示陳鋒。
同時也告訴陳鋒,他會照顧好賈福兄妹,算是幫陳鋒間接做了一件想做的事情,送陳鋒一份順水人情。
“不愧是李園君的作風??!”陳鋒內(nèi)心暗道。
陳鋒并沒對牛筋提起李園君的事情,讓兩兄弟都置身事外,道:“好了,剩下的事情等我來處理就好,我先去后山采藥了?!?br/>
牛筋點頭,聽話的返回自己的家中,對于陳鋒,牛筋是百分百的信任的,最起碼直到現(xiàn)在,陳鋒也沒有讓他失望過。
……
時隔七日,陳鋒再次踏入了這神秘的后山。
對于后山,陳鋒始終有著特殊的情感,后山見證了陳鋒從凡人邁進修道路的過程,也有古斧訣這本讓陳鋒徹底蛻變的道訣,為夏老的傷勢也做出了巨大的幫助。
盡管陳鋒如今已經(jīng)知道了后山的奇異,都因古斧訣以及杜回引起的,但依舊對后山充滿了感激。
熟練地走在后山的每一條綠蔭的路上,經(jīng)過了一個又一個曾經(jīng)陳鋒與夏老耗費苦心設置的封印,盡管這些封印的約束力在如今的陳鋒面前已經(jīng)不再強大了,但卻象征著過往溫馨的每一幕,盡皆涌上了心頭。
這段日子的經(jīng)歷,已經(jīng)讓的陳鋒再次踏入后山時的心境發(fā)生了變化,物是人非了。
那是最純真開心的日子,卻如同逝去的青春年華一樣,再也無法回去了。
當然,此躺前往后山的任務,陳鋒還是記得的。
后山外圍的珍稀藥材,早已被陳鋒突破時大量消滅,所剩下的雖然也不乏珍品,但卻十分稀少,陳鋒并沒打算蝗蟲過境,寸草不生,因此目標一開始,便是去后山深處的湖泊旁。
陳鋒在懷念過去的同時不斷前行,很快便來到了后山深處的湖泊旁。
沒有了古斧訣、戰(zhàn)斧以及杜回的滋養(yǎng),如今后山的白霧已經(jīng)幾乎散去,向陳鋒展示了后山清晰可見的面貌。
陳鋒輕聲嘆息,失去了滋養(yǎng)的后山已經(jīng)神奇不在了,或許以后都不會再培養(yǎng)出如此之多的珍稀藥材了。
即便自己把古斧訣以及戰(zhàn)斧重新放回湖底,但是陳鋒卻不像戰(zhàn)斧鎮(zhèn)壓殘魂的杜回那般強大,能操控古斧訣以及戰(zhàn)斧的力量滋養(yǎng)后山,而未來沒有了這些珍稀藥材的幫助,夏老要壓制體內(nèi)的新傷舊患,就會更加困難了。
等等?
當想到這里時,陳鋒雙眼瞪圓,想到了能改變夏老傷情的方法。
“謝謝你,杜回前輩,謝謝你,后山!”陳鋒熱淚盈眶,若不是自己重游一遍后山,陳鋒都不會有這樣的靈感。
夏老有救了!
陳鋒迅速回頭,沒在珍稀藥材上留戀,飛快地跑回牛家村內(nèi),不過兩分鐘,便來到了夏老的房間。
“鋒,怎么了,如此匆忙?!毕睦峡粗晕⒂行獯年愪h,疑惑地地問道。
“夏老,我想到方法救你了?!?br/>
陳鋒歡喜的語氣脫而出,近一個月以來,這是陳鋒最為開心的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