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蘇文婉的電話,蘇慶知原本想直接去金陵的,不過考慮到明晚約了張偉、尚紅兵一起擼串看燕京申奧的,便直接回了酒店。
昨晚一直忙到后半夜,幾乎沒怎么合眼,趁著有時間,回去睡個回籠覺。
然而,電話響了。
摸出手機一看,是個陌生的號碼。
蘇慶知沒有接,直接掛斷了。
只是,剛掛斷,那個陌生的號碼再次打了進來。
蘇慶知接通,里面?zhèn)鱽硪粋€柔聲細語的聲音:“聽小影說,你叫蘇慶知?”
蘇慶知聽出來了對方的聲音,居然是柳絮。
她打電話過來干什么?
蘇慶知有些躊躇,該怎么稱呼這個未來的“丈母娘”呢?
論輩分,應該叫她“柳姨”的,但柳絮比自己大不了幾歲,他實在叫不出口。
各論各的,叫柳姐?
自己管林疏影的后媽叫姐,這不亂套了嗎?
“對,我就是蘇慶知,疏影找我有什么事嗎?”
蘇慶知沒有直接稱呼,避重就輕的問道。
柳絮笑道:“今天中午,大躍想約你一起吃個飯,我們家小影和你的事情一直拖著也不是辦法,大家一起靜下心坐下來聊聊吧。”
吃飯?
蘇慶知撇撇嘴,鴻門宴還差不多。
他試探著問道:“這是疏影的意思嗎?”
柳絮輕聲笑了起來:“我等會把時間、坐標位置發(fā)給你,如果你不想讓小影為難的話,我勸你還是過來吧,有些事情總要面對的,逃避也不是辦法?!?br/>
說完,沒等蘇慶知回應,直接掛斷了。
很快蘇慶知就收到一條短信,中午吃飯的時間、地點都寫在上面。
蘇慶知有點頭大,他是真的不愿意去見林大躍。
昨天才發(fā)生的“捉奸”事件,今天就見面,這不是自討沒趣嗎?
等過段時間,林大躍火氣消了,他再登門賠禮道歉,矛盾就自然而然的化解了。
現(xiàn)在過去,不是火上澆油嗎?
蘇慶知撥通林疏影的電話號碼,結果電話那頭一直傳來“嘟嘟嘟”的聲音,看來那小丫頭現(xiàn)在的處境的確不怎么好。
別看林疏影整天林大躍長林大躍短的呼來喝去,但畢竟血濃于水,對于這個不負責任的老爸,他們父女感情還是很深的。
林大躍沒有發(fā)跡前,雖說對前妻沒有盡到做丈夫的責任,但對于林疏影這個獨女,可以說是呵護備至。
別的不說,單從花錢方面來看,他從來沒有虧待女兒。
林大躍的人生哲學是,哪怕自己再苦再累,上不能苦父母,下不能苦孩子,至于糟糠之妻……
三國演義中劉皇叔說的好,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衣服破,尚可縫,手足斷,安可續(xù)?
林大躍覺得劉皇叔這話說的敞亮,也說出了自己的心聲,女人嘛,就像漂亮的衣服一樣,只是一個點綴。
女人沒有了可以再娶,就算有,也可以休了再娶。
林大躍發(fā)跡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家里的黃臉婆休了,扶正自己的小秘柳絮,過上了“升官發(fā)財死老婆”夢一樣的幸福生活。
對待自己的女兒,林大躍滿腦子都是“富養(yǎng)閨女,窮養(yǎng)兒”的念頭。
他把萬千寵愛都傾注在了林疏影身上,別人家的女兒享受的是公主級別的待遇,而老林家的女兒享受的則是女皇級別的待遇……
在這種情況下,蘇慶知不想讓林疏影為難,因而即便不情愿,但還是給尚紅兵打了個電話,如約去了見面的地點。
他原本想一個人過去的,但想起與林大躍第一次在中州市皇宮大酒店見面時的情形,當時的排場可不小……
蘇慶知覺得還是帶上尚紅兵比較安全,鬼知道林大躍那神一樣的腦袋瓜子會不會突然短路呢。
就像昨天,蘇慶知想破腦袋都想不明白,林大躍“捉奸”就“捉奸”吧,你怎么能帶著警察過來呢,這是怕家丑不會外揚嗎?
……
……
林大躍預定的是滬市有名的魔都大酒店。
這家酒店坐落在浦西繁華路段,門外車如流水,保安們虎背熊腰,迎賓小姐笑容拂面……
魔都大酒店是外賓指定酒店,外國大使、重要的組織機構代表來滬往往下榻此處,因而安全方面不會有任何問題。
尚紅兵顯然也意思到了安保問題,因而問道:“我要進去嗎?”
蘇慶知覺得哪怕林大躍再虎,也不會在這種帶有濃烈官方色彩的公共場所亂來,便說道:“我一個人進去吧?!?br/>
魔都大酒店六樓的608包廂以金黃色為主設計色調,彌漫著濃郁的地中海風情,有自世界各地的裝飾:
法國的青銅、意大利的壁畫、英國的水晶燈……由內及外無不彰顯尊貴的皇室氣派。
608包廂,林大躍坐在上首,那張肥嘟嘟的臉蛋上沒有了昨日的煞氣騰騰,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春風拂面。
楊柳坐在靠近林大躍的位置,眼神卻時不時的瞟向左邊位置一個穿著白襯衫的年輕男子。
男子二十六七的樣子,長相談不上英俊帥氣,但也不丑,整個人身上流露著一股瀟灑的公子哥氣質。
男子給人最大的感覺就是愛笑,那種笑仿佛能感染人似的,讓人覺得這是一個很容易相處的人。
“林叔盡管放心,一個潑皮無賴而已,也妄想吃天鵝肉?做他的青天白日夢吧。疏影那么優(yōu)秀的女孩子,絕不是他那種人可以染指的,連有這種非分之想都是罪過?!?br/>
白衣男子笑了起來,眼角寒光乍現(xiàn),一閃而逝。
林大躍頻頻點頭,越看這個年輕人越順眼,這樣的青年才俊才是自己心目中理想的乘龍快婿。
但讓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為什么自己的女兒就是看不上眼呢?
看不上眼也就算了,怎么能與蘇慶知那種犄角旮旯里出來的窮小子糾纏不清呢,這不是自降身份嗎?
“看來是我平日里太寵她了,把這丫頭都寵壞了?!?br/>
林大躍面上笑兮兮的,心里卻在做著自我剖析。
正在這時,外面門鈴響了。
他與白衣男子對望一眼,正了正衣領,故作輕松的笑了起來:“那小子來了?!?br/>
白衣男子看了一眼左手上的百達翡麗,笑道:“提前十分鐘,倒還挺準時的?!?br/>
說罷,朗聲道:“進來吧——”
蘇慶知推門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