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連衡的傷沒好。
這幾天為了蘇嫚奔波,傷勢時好時壞。
今天有陸氏大會召開,他從國外趕回,原本想先處理好這邊事再去郊區(qū)的診所。
剛才白棠那么一推,正好動在他傷上。
白棠見情況不對,馬上查看他的左臂,一摸全是血,還在不停地溢出來。
“我去服務臺問問有沒有急救箱!
“不能聲張,車上有繃帶!
陸連衡堅持不讓其他人看見,帶著白棠到電梯間。
周末商場的人很多,電梯間里站滿了人,而且電梯非常慢。
白棠看到有血流到了陸連衡的手背,她牽住他那只手,脫下外套蓋在上面:“走扶梯吧。”
陸連衡點點頭,臉色憔悴不堪。站在扶梯上的時候,白棠甚至能感覺到他身形輕微在搖晃。
怕他摔下去,白棠抱住他的腰,扶他站穩(wěn)。
到了車里,白棠趕緊找出繃帶,還找到一些治療外傷的藥膏,全已經(jīng)用了不少。
回到后座,白棠脫掉他外套,熟練的解開襯衣紐扣。
頭頂有兩束目光盯著她,她低著頭,故意不去看。
最后,她小心翼翼把左袖從胳膊脫下,再將那已經(jīng)浸了血的綁帶解開,看到傷口的情況后,她不由皺緊了眉:“你要把自己的手給廢了嗎?”
傷口已經(jīng)化膿,而且也有皮肉腐爛的跡象。
白棠先把周圍處理干凈:“怎么弄的?”
陸連衡不說話。
白棠抬起眼皮,看到他的表情,大概猜到他為什么不去醫(yī)院了。
于是,她給關清清發(fā)了個消息,問今天在不在醫(yī)院。
得到確切回復后,她跟陸連衡說:“你現(xiàn)在的傷比較麻煩,我處理不了。清清今天在醫(yī)院,我?guī)氵^去,她不會多問的!
“嗯!
陸連衡低應,聽起來沒什么力氣,把車鑰匙甩給白棠。
白棠愣住了:“我開?”
陸連衡:“不然?”
白棠:“我車技不好,你知道的!
上次輛車刮擦的事情還沒過去多久,要是把這輛車也刮了……
陸連衡:“教你!
猶豫了片刻,白棠還是到了駕駛座。
她先熟悉車內設置,按照陸連衡說的記住了。
這種車起步快,白棠這次注意速度,慢慢從車位上開出來了。
路上還算順利,到了醫(yī)院,關清清已經(jīng)幫忙掛好了號。
看到陸連衡的傷,關清清連連嘆氣,處理完后表示有感染,需要留院打點滴。
陸連衡看了眼手表時間,他等下還有會議。
白棠看了用藥清單,她那兒倒有這些藥劑,不過都在七號公館。
外面還有排隊的病人,兩人沒多留,白棠攙扶著陸連衡離開。
回到車上,陸連衡讓白棠去后備箱取行李,他要把沾血的衣服換下來。
白棠挑了兩件正裝,陸連衡挺胸直背地坐在那兒,下巴微微昂著,方便白棠整理扣子。
他身形很高,即便是坐著的姿勢,白棠這樣給他穿衣服,也還是有點吃力。
整理領子的時候,她拍拍他的肩:“下來點!
陸連衡黑眸動了下,兩眼瞧著她,彎腰。
視線低垂處,正好是白棠領口。
她穿了一件淡灰色長袖裙,露著漂亮的鎖骨還有細白的脖頸。
白棠沒注意他的眼神,心里想著別的事,她輕聲問:“等下開完會,就回七號公館,我給你弄藥?”
“嗯!
“那芽芽去嗎?”
陸連衡視線轉到她眼睛:“你很喜歡芽芽嗎?”
白棠點點頭,抬起頭跟他對視,還是問:“她去嗎?”
陸連衡沉默,沒回答,臉色甚至還有些冷。
等衣服穿好,他就直起身子坐在那兒,開始跟助理那邊溝通會議流程。
白棠沒進陸氏大樓,就坐在車里等。
會議比預計時間久了半個小時,結束已經(jīng)是六點半。
陸連衡提前通知七號公館準備晚餐,兩人過去天色也差不多黑了。
一路上,白棠都悶著沒說話,自顧自開車。
陸連衡坐在后面,依然在忙碌的處理公事。
到了七號公館,管家早已等候多時。
他尊敬的向白棠和陸連衡彎腰點頭:“陸先生,白小姐,你們回來了!
白棠禮貌抿了抿笑,打算盡快給陸連衡輸完液就該走了。
畢竟,這次他傷這么重,也有她推了一推的原因。
她沉著臉快步進到屋里,身形突然頓住。
芽芽坐在客廳的小椅子上,正在玩拼圖。
白棠呆呆看著燈光下小小一團的芽芽,芽芽就像個小天使,一下子撞進她心里。
她整顆心都化了。
芽芽專心玩拼圖,沒注意進來的人,而保姆準備好了輔食,喚芽芽過去吃。
芽芽搖搖頭,撅著小嘴正傷神,手里這一塊應該放在哪兒呢?
白棠蹲在她旁邊,指了個位置:“試試這里?”
芽芽把拼圖碎片放上去,圖案對上了,她拍拍小手很高興。
也在這時,她才發(fā)現(xiàn)白棠。
先是驚訝,之后是綻開甜甜的笑,小小的掌心主動握住白棠的大拇指。
陸連衡把臂彎上的外套隨手給傭人,抬步前往餐廳:“過來吃飯!
芽芽小小的力氣拉著白棠,還想拖動椅子給白棠坐。
傭人連忙過來:“小小姐,別傷了手!
白棠把芽芽抱起來放在兒童椅上,檢查芽芽的小手。
胖乎乎的手指有些發(fā)紅,白棠連忙給她揉揉。
難得的熱鬧,餐桌上芽芽跟白棠越來越熟,吃完飯后芽芽還要白棠抱著去花園里玩。
陸連衡站在門口,目色深深的看著兩人。
他轉身上樓,回了書房。
差不多八點多,白棠哄著芽芽在臥室睡下了。
七號公館沒有準備幼兒床,所以只能睡在主臥。白棠也有些累,和衣躺在芽芽身邊,越看芽芽越喜歡。
她和芽芽,對相互都很有眼緣。
陸連衡從隔壁書房出來,過來敲敲門框,對里面說:“你準備什么時候可以給我打點滴?”
白棠才想起這事,從床上坐起來。
她給芽芽蓋好被子,輕手輕腳出來,關好門。陸連衡皺著眉站在那兒:“別跟我說,你忘了!
白棠頭上冒著汗,連忙往藥室走:“你去書房等我,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