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夜未央,一個二十出頭的小伙子。無名無權,小人物一個,說句難聽的絲一枚,正經三無在編人員,沒房!沒車!沒存款!看到這里,你會說“活成這樣,好意思說?”好意思!當然好意思!因為這是我最后一次說這句話了。
廣海市(小說杜撰,如有雷同,純屬巧合),市中心的一棟居民樓頂?!罢媸侨松饺撕?!好熱鬧!好熱鬧!”小區(qū)小廣場上密密麻麻都是人,都在仰視著樓頂。“小伙子!有什么想不開的?不要沖動!”廣場中有一身穿橘色制服的男子喊道?!罢媸枪费?!要跳早點跳,磨磨唧唧的!拍電視劇呢?”刺耳!多么刺耳的聲音!還真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現實多么骨干!
拍電視劇?忘了說了,這個要跳樓的就是我。我是三無青年好不好!這要是拍電視劇,按劇情來講,這可是主角的戲份!而我?呵呵!對了!剛才說我的小子呢?讓我看看,恭喜你!你將是我印在腦子里的最后一個影像?!鞍パ轿胰ィⅠR特??!葬愛家族!真是瞎了狗眼……呸呸!是我眼?!蔽乙荒樝訔壍谋砬椤!按蟮?!我來了?。?!”我走到樓頂的邊緣,雙眼一閉,縱身跳下!這個世界,我受夠了!已經沒有值得我留戀的。
“?。。?!”樓下廣場一片騷動。
“咚!”死的不能再死了!結束了?。?!世上再無我。等時間一長,又有誰會記得一個叫夜未央的小伙子呢?不過是滄海一粟,不是偉人,不是英雄,我是絲!連遺臭萬年都沒有資格,自殺一事不過是本小區(qū)的居民吃飯時的談資罷了!而且熱度最多不超過一個星期,過后,談起夜未央,是誰?沒聽過!至于我為什么選擇死?我經歷了什么?不要問!那是非人般的經歷。
人死了,會去哪里?問我?我怎么會知道!我是第一次死!我又不是??停 鞍??唉?哪個東西拽我領子?勒死我了!不對!老子不已經死了嗎?”我在移動!沒錯!我就是在移動!“好輕!好輕!我是在飄嗎?”
“不是在飄!是要勾你下地府,見我領導?!币粋€悠悠的聲音響起。
“哎呀我去!”我回頭凝視,嚇我一跳。好長的臉!是的!就是好長的臉!“你是傳說中的馬面?你基友牛頭呢?不對?不應該是黑白無常來勾人嗎?”我搭話道。
“不是傳說,大多數人都經過我手去見我家領導,每個人都有機會見到我。至于我兄弟牛頭,病休了!他奶奶的!沒病裝?。〔恢牢乙惶煲芏嗌偬?!你也是!沒事湊什么熱乎鬧?”我去!懵了!老子也是醉了!下面也搞這一套?我以為只有人間才興這一套呢。等等!說我湊熱乎鬧!搞什么!若是老子在上面過的是榮華富貴、左擁右抱的小資生活,誰想死!“黑白無常呢?今天不當班?”我見這馬面一副喪氣表情,于是插開話題。“哼!他奶奶的!人家是領導身邊的大紅人!早就升到坐辦公室了!現在每天看看報紙,聊聊八卦,今個李家長,明個張家短。我呸!”馬面一呸,好嘛!和馬打響鼻沒個區(qū)別!
尷尬了!讓我給聊干了。還是老實到下面吧。
不多久,穿過地面,來到地府大門口?!澳棠痰模」皇钦块T!這大門!氣派!這得搜刮多少鬼脂鬼膏?”我愣住了,不由將心里話講了出來,于是就后悔了!“亂說什么!小心我家領導把你舌頭割下!把你送進拔舌地獄!讓你每天都經歷那拔舌之苦!”馬面瞪我一眼,狠狠扽了一下手中的鐵索,將我摔倒,用他馬蹄連踹幾腳,口中對我低語道“快對著大門磕頭認錯!不然你擎等著受罪吧!”
呵!沒想到這馬面心地不錯!于是我跪在原地,沖著地府大門叩首,口中打呼道“小的口無遮攔!還望閻王大人原諒小人,您大人有大量,小的給您賠不是了?!?br/>
“何人喧嘩?難道不知此乃酆都城門,凡來者禁止大聲講話!”我去!原來剛到城門口,我還以為進了門就見閻王了!不過連城門都如此奢華,那閻王辦公的地方豈不更加……真是貪!大大的貪!“陰兵大哥,這小子是小地方來的,不懂規(guī)矩,方才是我教導無方,還望大哥海涵?!瘪R面站了出來,解釋道。
媽的!剛才還以為你心地善良,原來也是這鬼樣子。是你讓我跪下來道歉的,自然得你給我擦屁股!追究起來,還是你的錯!不過,通過這事我發(fā)現這馬面在地府的地位低的可以。
駐守城門的陰兵向我打量一番,“嗯!打扮的確實像小地方來的。這小眼睛,你是鼠族的遠親吧,長的真是對不起的鼠族。丑!真是丑的別致!馬面,帶著人進入吧!真是越看越丑!嘖……嘖……”陰兵看著我不厚道的笑了,這笑容有些憐憫,但又有些竊喜。“不過……這小子畢竟壞了酆都城的規(guī)矩,馬面,你懂的!?。」?!”
搞毛線?我是丑!但也比你強啊!這地府什么審美?這笑容又是怎么回事?這后背有股陰風陣陣襲來之感,眼皮跳!還是右眼皮跳!不好!這是要出事的節(jié)奏!我只能在心里吐槽著。
別看地府這地不熟悉,但可以看出來此處的人情世故與人間沒有區(qū)別,權大于一切,地位低微者沒有話語權更沒有享有其他待遇的權利。上位者只會著眼于自己的利益,想著自己拼命向上爬,會提拔自己的人脈手下,會收好處,再將收來的好處用來打點自己的上峰,以做到自己平步青云。至于下位者,收刮民脂民膏,欺下媚上,只要能爬上去,不惜踩著同僚的‘尸體’而做到力爭上游。
“我懂!我懂!”馬面一副死了親娘的表情。慢吞吞的從懷中拿出一捆陰鈔,不舍地放在陰兵手中。
“馬面,還是你的工作優(yōu)越!成天能有油水,不像我們,就那點死工資!真是羨慕老兄你!好了!快帶著這個土包子進去吧!”陰兵笑呵呵地將陰鈔收到懷中,將攔去的路讓開,臉上一副什么都沒發(fā)生過的神態(tài)。
呵呵!我看還是這收城門的油水大的很!這一天得死多少的!就在我被帶走的時候,又有一個被敲詐了!
于是我便隨馬面進入這酆都城。
馬面的臉色因進城門一事變得難看,于是我便沒有再與他搭話,只是默默地跟在他身后,一步也不拉,只能看一看這酆都城內的景色。都是賣些我不認識的物件,這城內得居民形形色色,種族也是多種多樣。我能不能也活在這里?看這以貪婪成癮的官宦環(huán)境,心中的厭惡之情占據主導地位,但想了一想,這世上還有那平等之地?
罷了罷了!聽天由命吧。人定勝天一說,不可能出現的。我心灰意冷,沒想到生前種種不易,死后來到的這個世界還是如此!這天下是怎么了?
“小子!前面就是閻王殿了,去門口領了牌子,等著叫號。我的任務完成了,就此別過!”就在我沉浸在自己的思想世界中時,我已經被帶到閻王殿門口,即將面對著的就是我未來的命運了。
馬面撤了鎖我的鐵鏈,化作陰風離去?!靶聛淼?!快點領號牌!”在閻王殿門口的陰兵對我咆哮著。還真是為政府部門辦事的!惹不起??!我快步領了號牌,只見上面寫著200418。什么意思?不會是我前面有200418個等著被叫號的吧?
“大人,這號碼?”我本著不懂就要問的原則去詢問發(fā)號碼的大人。結果連正眼都沒看我,手一揮,一陣陰風將我吹入殿內。等我再睜眼時,已經來到‘鬼山鬼?!拈愅醮蟮顑??!昂枚喙戆?!這牌子有什么用???也沒人解釋一下!這和我活著時候去政府辦事是一個模樣?。]人管,靠自己問,這服務態(tài)度!”我無力吐槽著,于是根據我生前在政府部門辦過事的經驗,前往聚集人數最多的地方走。畢竟不知道這地方語言通不通,如果找人打聽,誰知道會不會碰一鼻子灰。
我環(huán)視一周,發(fā)現正前方人流密集,而且每個靈魂都在張望這看些什么,那個地方一定有我想知道的事情。說走就走,當我向前走了幾步后,眼前的景象突變!一個巨大的公示牌出現在遠處!“這難道就是神通?還挺方便的!不過要是有人提前說明一下,就好了?!边@地府的辦事情況在我心里上升的一點好感度,不過不足之處還是有不少的。“讓我看看,嗯……牌子上的號碼原來是這樣的作用!”我收起牌子,走向我應該去的地方。
牌子上號碼一共是6位數字,前兩位是將要判我生前功過的判官代表號,我的是20,一會要見的是陸判官,他今日當班的代表號碼就是20。中間的兩位號碼表示為種族,04是人族。最后兩位才是決定我是第幾個被判功過的號碼,第18個。還好!不用等很長時間。
有了目的地,我便不敢耽擱,快步趕向決定我將來命運的地方。
陸判官!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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