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生對舒語說:“語仔,從艾嘉走了之后,你媽咪就一直沉迷在自己的幻想當(dāng)中,如果一直這樣下去,我怕你媽咪早晚有一天會經(jīng)受不起打擊,整個人都崩潰了,所以我想帶你媽咪去大陸散散心,也許換個環(huán)境你媽咪的病會好起來,你看呢?”
舒語說:“爹的,您帶著媽咪出去散散心也好,在香港待了這么些年,您和媽咪沒去過什么地方,趁這個機(jī)會出去一下也好,可能真的會對媽咪的病有些好處,讓媽咪早點(diǎn)好起來?!?br/>
陳生說:“可是如果只是我一個人,估計(jì)很不方便,所以爹的想,你是不是跟我們一起,也到外面去散散心,順便跟我一起照顧你媽咪?!?br/>
舒語說:“嗯,艾嘉早就想讓我陪她去了,只是一直沒有時(shí)間,現(xiàn)在趁這個機(jī)會,我也就帶著艾嘉去看一看,了卻她的心愿?!?br/>
時(shí)間過去了幾天,這幾天里,陳生讓舒語在家中陪伴有些迷失自己的陳太,而自己去到處奔走辦理各種回國的手續(xù),等把一切都辦理好了,時(shí)間都快一個月了。
在這一個月里,舒語完全忘卻了外面的世界,忘卻了所有的一切,眼里心里只有這個家,家里的爹的,家里的媽咪,還有家里的艾嘉,他把自己封閉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讓自己也沉迷在往rì的回憶里,外面的世界在jīng彩,也跟他無關(guān),就向他對艾嘉說的那樣,沒有了艾嘉的世界,是孤寂的,寒冷的,無趣的,一個讓他憎恨的世界,一個不在有陽光,沒有溫暖的世界。只有在家里他才能感覺到那一絲絲的暖意,讓他不在品嘗人生的孤獨(dú)。
在現(xiàn)實(shí)和夢幻中,舒語不在記得自己是誰,他只知道自己是個忘卻了世界的,心中不會在有愛的行尸走肉,因?yàn)閻垡呀?jīng)隨著艾嘉的逝去,遠(yuǎn)遠(yuǎn)的離開了他,他不會在去愛誰,同樣也不希望有誰會來愛他,他只想活在艾嘉那獨(dú)一無二的世界里,渡過自己的余生,在記憶里慢慢老去靜靜死去。
這個世界對于舒語來說已經(jīng)沒有什么可留念的了,他只是記掛爹的媽咪,艾嘉的,也是自己的,如若不然,舒語早就走了,去找苦苦等待他的艾嘉了。他不可以也不能讓艾嘉傷心,同樣也不能讓爹的媽咪傷心,所以他在等,等待時(shí)間的到來,一個生命的終結(jié)。
一個月到底有多長,也許很短,也許很長,有人一年就是一天,有人卻是一天一年,沒有一個統(tǒng)一的答案,但在舒語而言,這一個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的一個月,讓他回憶了一年多來和艾嘉在一起的每一天,這一個月他即快樂又傷悲,快樂的是艾嘉回來了,在夢中跟他說話,訴說她對舒語的思念,傷悲的是每當(dāng)舒語從夢中醒來,艾嘉就不見了,孤單的**上只有自己人孤零零的,忍受著心中那份無法傾訴的痛楚。
跟著陳生牽扶著陳太,舒語坐上飛往大陸的飛機(jī),靜靜靠著窗璇,凝視著香港,舒語暗暗對艾嘉說:“艾嘉,我們就要去你一直想去,卻又沒有時(shí)間去的地方了,這次我想帶著你去,你開心嗎?聽說大陸這幾年發(fā)展的很快,有很多地方都快趕上香港了,而且我從雜志上看了,大陸很多地方真的很美,你見了一定會喜歡的。艾嘉!”
飛機(jī)降落在中國的心臟――首都běijīng,陳生想帶舒語去看一下舉世聞名的萬里長城,讓舒語去領(lǐng)受那長城無比威嚴(yán)的氣勢,從而可以使得舒語忘記心中的傷痛,重新振作起來,不在那么消沉。舒語的消沉實(shí)在讓陳生為他擔(dān)心,真的害怕那一天會聽到舒語自殺地方消息,陳生在也經(jīng)不起任何打擊了,失去愛女的傷痛,讓他已經(jīng)蒼老了許多,如果在聽到舒語不在的消息,陳生害怕自己真的會絕望,而艾嘉的媽咪也會經(jīng)受不起這樣的打擊早早的離開。
緩步走下飛機(jī),舒語攙扶著陳太,隨著來自四面八方的游客走出běijīng機(jī)場,在機(jī)場外坐上一輛的士,趨車來到陳生預(yù)定了房間的běijīng飯店。
陳生下了車,就先來到服務(wù)臺,跟服務(wù)**說了自己的身份,就看服務(wù)**在臺前的電腦上,一陣敲打,核對了陳生的身份后,拿出兩張房卡對陳生說:“陳先生,您預(yù)定的房間是5238和5239,這是您的房卡,請您收好,希望您在běijīng過的愉快。您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撥打前臺電話,我們會竭誠為您服務(wù)的?!?br/>
陳生拿著房卡,帶著舒語和陳太,乘坐電梯上到五層,把一張房卡遞給舒語,說:“語仔,你住這件,我和你媽咪住這件?!笔嬲Z接過房卡,等陳生開了房門,他就扶著陳太走進(jìn)房間,讓陳太坐在沙發(fā)上,這房間里散發(fā)著宜人的清香,讓陳太不由深深地吸了口氣,把頭靠在沙發(fā)后背上,瞇著眼睛,恢復(fù)一下自己疲憊的身軀,她懷里還是緊抱著艾嘉最喜愛的玩具熊,雖然看上去,它有點(diǎn)臟了,但無論陳生和舒語勸說哄騙,陳太就是不放手,如果陳生和舒語動作稍微大一點(diǎn),陳太就會淚眼婆娑的看著陳生和舒語,讓他們心中一痛,不忍在去從陳太手中懷里把它拿開。他們知道這是陳太最后的一點(diǎn)依靠,如果失去了這唯一的依靠或是希望,陳太可能就會真的完了,整個jīng神世界都會為之崩潰,散碎成一片片永遠(yuǎn)無法連接的碎片。
在陳生和陳太的房間,舒語坐了好一會兒,陳生就說:“語仔,你也累了吧,回到你自己的房間休息一下,等吃飯的時(shí)候,我去叫你。”
舒語看了一下陳太,現(xiàn)在的陳太jīng神很好,不象在飛機(jī)上那樣,面sè蒼白無力,紅潤了許多,舒語就說:“那,爹的,我先回房了?!笔掷镂罩靠ǎx開陳生他們的房間,走到自己的房前,把房卡插進(jìn)去,開了門走進(jìn)去,把手里的房卡丟在茶幾上,各個房間都看了一下,最后走進(jìn)浴室,摸了摸浴室里的水管,嗯,水管很燙,舒語放了些熱水在浴盆里,兌了少許了涼水,就脫去自己身上所有的衣服,把腳伸進(jìn)水里,然后把自己完全浸進(jìn)去,泡在熱水里,浴室在水蒸氣的作用下,把整個浴室都籠罩起來,象為舒語披上了一層薄薄的輕紗,讓浴室變得朦朧起來。
也不知道自己在浴盆里泡了多久,舒語只是感到這水的溫度似乎低了許多,他就慢慢從浴盆里站起來,用一旁早就為客人預(yù)備好的浴巾,擦去身上的水珠,把衣服穿好,把浴盆里的水放了,走到客廳里,拿起進(jìn)門就丟在茶幾上的手表,看了一下,哦,都快6:00了,這么說來自己在浴盆里整整泡了一個多小時(shí),不知道爹的是不是已經(jīng)來喊過自己了,舒語趕忙把衣服整理了一下,把房卡放進(jìn)衣服口袋,抓著還未戴好的手表,來到陳生和陳太的房間,陳生和陳太就坐在沙發(fā)上,看舒語進(jìn)來了。
陳生就說:“語仔,餓了吧,我們?nèi)コ燥?,嘗一下這有特sè的běijīng小吃,聽朋友說這běijīng的小吃,很有特點(diǎn)?!?br/>
還是由舒語攙扶著陳太,三人來到běijīng飯店的大堂,看著眾多在這吃飯的人,陳生他們走到一個可以看見外面街景的地方,舒語先拉開一張椅子,讓陳太坐好,自己也拉開一張椅子坐在陳太旁邊。
走過來一個衣著干凈面目姣好的女服務(wù)員,手里拿著兩本菜單,問:“先生女士,請問您想吃點(diǎn)什么?”陳生說:“嗯,我們這是第一次回到祖國來旅游,所以還很不了解,你可以幫我們點(diǎn)嗎?”
服務(wù)**望著陳生他們說:“哦,先生,我們這有川菜、魯菜、粵菜等幾個菜系,不知道先生您喜歡吃辣點(diǎn)的,還是甜點(diǎn)的?”舒語作為一個殺手,去過的地方比較多,吃過的菜肴也就自然多,所以舒語就對陳生說:“爹的,這川菜的味道還不錯,您看?”
陳生笑著說:“好吧,先給我們上兩川菜,在上兩個粵菜的,如果不夠我們一會在點(diǎn)。”
服務(wù)**想了想,在菜單上寫了幾個菜,把它遞給陳生,說:“先生,您看這樣行嗎?”
陳生看了一眼對她說:“行,就這幾個吧?!?br/>
她對陳生說:“幾位請稍等,菜馬上就來。”轉(zhuǎn)身她走了。
陳生看著她的背影,對舒語說:“好乖巧的女孩子,語仔你認(rèn)為呢?”
舒語苦笑地看著還不忘給自己介紹女朋友的陳生,說道:“爹的,我的心難道您還不明白嗎?我是不會在喜歡任何女孩了,我心里除了她,還是她,已經(jīng)無法在容納其它的人,您就別在為我費(fèi)心了?!?br/>
在那一個月里,陳生一直在想辦法讓舒語從失去艾嘉的yīn影中解脫出來,所以不斷的帶些女孩子回家,給舒語認(rèn)識,他希望舒語可以和這些女孩子接觸,慢慢喜歡上這些女孩子,不要老是沉迷在艾嘉的世界里,把自己冰封起來,象是要把自己和這個世界隔絕開一樣。但消沉的舒語,對那些女孩子不理不睬,把她們都當(dāng)成空氣一般,要么什么話也不說,要么就自己一個人躲在艾嘉的房里,默默地想艾嘉。
杜麗也經(jīng)常來看望陳生和陳太,對于舒語這樣,杜麗心里就越發(fā)的內(nèi)疚,在陳生的默許下,把艾嘉那些好朋友,領(lǐng)來陳家,陪陳生陳太說話,最主要的是和封閉自己的舒語說話,但舒語也只是憂傷地對她們點(diǎn)點(diǎn)頭,不在言語。
菜很快就上來了,陳生看著紅糊糊的川菜,皺著眉頭,問:“語仔,這么多辣椒,怎么吃呀?”舒語笑著說:“爹的,川菜就是這樣的,以麻辣為主,您嘗一下,味道很不錯的?!眾A了一筷子到陳生面前的碟子里,看著陳生為難的樣子,舒語說:“爹的,您快點(diǎn)嘗啊,這真的很不錯的,不信,我先吃給您看?!闭f著給自己夾了一筷子到嘴里,津津有味的咀嚼著。
陳太則沒有陳生的顧忌,伸筷子就夾了一些在嘴里,和舒語一樣,津津有味的咀嚼著,看到舒語和陳太很是舒爽的樣子,陳生也就經(jīng)不起**,把碟子里的菜放進(jìn)嘴里,一股辣麻的味道沖擊著陳生的味覺,讓陳生趕忙把菜咽了,端起身旁的水杯,就大口的喝起來,把一杯水喝完,放下杯子,奇怪地看著還在吃的陳太,陳生很納悶,老婆這是怎么了,平時(shí)她的一點(diǎn)辣的都不能吃,今天怎么吃得,這味道真的有那么好嗎?
陳生咂咂嘴,把筷子忍不住伸向川菜盤,夾了一小點(diǎn),小心地放進(jìn)嘴里,辣麻還是一樣的,但這味道似乎真的跟語仔說的,很不錯,可是自己也一相很少吃辛辣的東西,所以陳生只好很郁悶的,不在去夾,而是只吃自己面前甜點(diǎn)的粵菜。
也許是吃川菜讓陳太的胃口大開,吃了很多的飯,這讓陳生和舒語看在眼里喜在心里,眼里那淡淡的清愁,換成了難以形容的喜悅,陳生和舒語對視一眼,無聲的交流著,表達(dá)著,太好了!
吃完了飯,陳生提議出去走走,看看běijīng美麗的夜景,去看看夜幕下的**。
走在燈光迷離,人聲鼎沸的大街上,看著過來過往,時(shí)而匆忙,時(shí)而漫步的人們,陳生把陳太緊緊摟在懷里,讓舒語一個人慢慢的走,讓自己和苦悶傷懷的舒語,從那些歡笑里,感受生活,讓別人的歡樂,感染自己,讓自己忘記那份悲傷。
舒語靜靜的跟在陳生陳太的后面,心里卻在想著艾嘉,看著那些面帶微笑,把自己的快樂和別人分享的人,還有那一對對笑語不斷,嬉鬧的情侶,舒語心里感到特別的沉重,嘴里低呼著艾嘉的名字,輕輕說道:“艾嘉,你的快樂就是我的快樂,可我的悲傷,卻不是你的,因?yàn)槟惆涯愕谋瘋剂艚o了我,讓我獨(dú)自一個人去承受,你好狠心,好殘忍。把自己的悲傷留給我,而你的美麗卻讓你帶走,從此以后,我沒有快樂起來的理由,整rì沉浸迷失在往時(shí)的夢幻中,艾嘉!艾嘉――我恨你,恨你的無情,恨你的冷漠,恨你的溫柔――”
轉(zhuǎn)過頭,看著神情落寞的舒語,陳生知道舒語看見那些幸福的情侶,心里在想著艾嘉,他也多想讓艾嘉一直陪伴在舒語和自己的身邊,但這已經(jīng)是一種可望而不可及,近乎于奢侈的事,艾嘉走了,不會在回來了。
伸手默默拍拍落寞的舒語,用理解和寬慰的眼神看著舒語,陳生沒有說什么,因?yàn)楝F(xiàn)在說什么都不能改變舒語那顆早已冷卻冰封的心,只有等待,漫長的等待,等待舒語自己擺脫出來,把艾嘉的愛,對艾嘉的情深深埋藏在心里,舒語為艾嘉構(gòu)建的夢幻天堂,溫馨舒適的小屋。
夜幕下的běijīng是那么的美麗,美麗的讓人沉醉在他那迷人的夜sè中,忘記了時(shí)間,忘記了身邊的一切,璀璨的霓紅燈下,相互間交相輝映,把整個běijīng裝扮得多姿多彩,在高來低縱的立交橋上,各種款式的汽車在上面疾馳而過,沒有一刻停留,車水馬龍般的běijīng,顯得是那么的繁華,各sè人種流連于běijīng的大街小巷,領(lǐng)略著běijīng獨(dú)有的氛圍,品評著人生百態(tài)。
時(shí)間在不知不覺中流逝,都快到午夜了,陳生說:“回去吧,明天我們來看升旗儀式,起來晚了,恐怕就看不著了?!?br/>
于是,他們回到了běijīng飯店,回到了各自的房間,靜靜的歇息了,等待著明天清晨,去到běijīng**城樓前,看五星紅旗飄揚(yáng)在běijīng,世界所有華人心中。
凌晨五點(diǎn)左右,陳生就早早的起來了,穿好衣服來到舒語的門前,敲了敲舒語的門,喊道:“語仔,起來了,時(shí)間不早了?!笔嬲Z在房里應(yīng)了一聲,陳生就回到自己的房間,開始幫陳太穿衣服。
陳太連睡覺都要抱著那個玩具熊,所以每天早上穿衣服都要陳生來幫她,要不恐怕陳太連衣服都穿不了,一只手根本就無法穿。
běijīng的深秋,天氣還是比較寒冷的,對于在香港住慣了的陳生陳太來說,外面那刺骨的寒風(fēng),讓他們一時(shí)之間,還很難接受,身上穿得衣服比較多,走路自然就慢了許多,舒語提議坐車去,但陳生說:“早上的空氣很新鮮,聞著這些清新空氣,對身體有好處,這慢慢的走,還可以鍛煉身體?!?br/>
陪著陳生陳太,慢慢走到**廣場,天還沒有亮,四周顯得黑沉沉的,但已經(jīng)聚集了很多,來看升旗的人,有老的少的,男的女的,懷著激動的心情,望著天邊那淡淡紅暈,若隱若現(xiàn)的太陽,它似乎就要沖破層層障礙,把自己無私的光和熱灑向大地,溫暖那些企盼光明的人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