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聲音嬌柔,“阿澈?!?br/>
聽到從自己口中發(fā)出這樣的聲音,這樣陌生的名字,姬流玉都驚悚了。
這是怎么回事?
對面的君夜瀾動作僵硬地握住她的手,語氣含情脈脈,“瑛兒?!?br/>
姬流玉:…?
見他額間冒著細汗,面色勉強的樣子,姬流玉突然悟了。
他們兩人現(xiàn)在的身體并不受自己控制,反倒被另外兩道陌生的靈魂掌控著。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還等不及姬流玉細想,下一刻,她就被操控著主動貼上了君夜瀾的胸膛。
緊接著,她就感到對方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此番去你想我了嗎?”
“想啊。”
她調笑,“有多想?”
男人沉默了一會兒,緩緩道,“從日升至月落,朝朝暮暮。”
這番蜜里調油的話后,便是情侶間的親熱。
當姬流玉眼睜睜地看到自己的雙手挽住君夜瀾的后頸時,面色亦是微僵。
她努力的抵抗不知名力量的控制,卻絲毫無用,換來的卻是兩人的越湊越近,嚴絲縫合,幾乎要雙唇相貼。
咚咚咚…
四下里,除了風吹葉動的沙沙聲,便只剩下兩人猛烈的心跳聲。
不要再近了,不能再近了。
這幾乎是兩人此刻同時的心聲。
可這樣的祈禱毫無用處,姬流玉與君夜瀾只覺心口處突然蕩漾開一股陌生酸澀的愛意。
那種愛,極深。
那股澀,極晦。
似是被這樣突如其來的情緒蠱惑,兩人漸漸忘記了抵觸,十指相扣,鼻尖相抵間,溫熱的呼吸彼此交纏。當兩人的唇瓣緩緩相貼的那一刻,情欲的奔涌猶如烈火烹油,洶涌又熱烈。
一寸一寸,或溫柔,或兇狠的糾纏觸碰,都像是用盡了生生世世的耳廝鬢摩。他們深深地感受著彼此,天地在這一刻宛若無物,只有兩人互相依存的呼吸和體溫。
直到場景變幻,周圍變成一片大喜的婚房。姬流玉被君夜瀾壓在床上,這樣直白又猛烈的刺激使她恢復了一點理智,伸手輕輕抵住了他的胸膛,制止他的侵掠。
君夜瀾也清醒過來,見到身下頰飛雙霞,宛若春水映梨花的姬流玉回想起剛才所發(fā)生的一切。錯愣片刻后,他微微偏過臉,掩蓋住了晦暗不明的神情。
姬流玉被他頭頂突然冒出的那雙毛茸茸的狐貍耳吸的挪不開眼。
就這樣,氣氛陷入了莫名的尷尬。
半晌,君夜瀾起身,在姬流玉茫然的神情下將她攔腰抱起,隨后一刀慍怒地劈開了這個幻境。
他極少動氣,這次卻是明顯地被玩弄。
幻境被劈開后,宛如一面被打碎的鏡子,瞬間千萬片鏡片飛舞。
“有點意思?!币坏琅曉诰篂懙膽C怒下適時想起。
緊接著,一道雍容華貴的身影便出現(xiàn)在了兩人面前。
來人身穿一襲黑白相間的華貴羽衣,頭戴神冠,頸佩瓔珞,赤瞳墨發(fā),儼然一尊令人心生仰望的神祇。
姬流玉見到她身后的狐尾,微驚地看向君夜瀾,“狐貍?你們族的???”
君夜瀾蹙眉,面色微僵,“想聽實話嗎?”
姬流玉點頭。
“這張臉,我在兒時的祠堂里見過?!?br/>
姬流玉驚悚了,“難道是你家祖宗???!”
君夜瀾沉默了。
女狐瞧著對面說小話的兩人,嘆了一口氣,“這么好的雙修氛圍都能清醒過來,你們也太不懂情調了吧?”細聽,語氣無不惋惜。
君夜瀾冷臉,“前輩此話,未免輕浮?!?br/>
見他不爽,女狐卻樂了,“我族現(xiàn)在的小輩都如此脾氣嗎?見到我不僅不行禮問候,反倒先指責起來了。小狐貍,你可知老身是誰?”
聽見向來狂拽酷炫的君夜瀾居然被人叫做“小狐貍”,姬流玉努力憋笑,但根本繃不住。
于是,當她不合時宜的噗嗤笑出聲時,接受到了君夜瀾冷颼颼的眼刀,“很好笑?”
姬流玉,“不然呢?”
君夜瀾:……
他暗暗磨牙,臉上笑瞇瞇,內心又在小本本上記了姬流玉一筆狠賬。
“九尾狐一族世供三祖,不知前輩尊姓大名?”
聽了君夜瀾的問話,女狐沉默了一會兒,淡笑,“吾名華瑛。”
此話一出,君夜瀾俊眸微震。
華瑛…
九尾狐族出的第一位神明。
她所在的時代,在史書中曾有著濃墨重彩的一筆。
華瑛見君夜瀾神情微妙,轉身對姬流玉詢問道,“方才我本想送你們一樁機緣,你們?yōu)楹尾活I情?若是在此地雙修,那樣的妙處,對修為可是有大大的裨益?!?br/>
姬流玉有些尷尬,“雙修,不能強求。”
“強求?”華瑛似是有些不可思議,不解地望向君夜瀾,“她不是你的妻子嗎?怎么能算是強求?”
君夜瀾嘴角微微抽搐,“我們不是夫妻。”
華瑛秀眉高高挑起,“你們孩子都有了還敢說不是夫妻?難道…天吶,我九尾狐族的小輩如今盡出渣男啊!”說完,看向君夜瀾的眼神不自覺的帶了幾分鄙夷。
姬流玉如鯁在喉。
君夜瀾臉色鐵青。
但兩人很快從她的話里捕捉到了一個訊息。
姬流玉,“孩子…難道前輩見過言言?”
華瑛,“你說那個可愛的紫眼睛小狐貍?自然是見過的?!?br/>
“他人現(xiàn)在在哪兒?”
華瑛一本正經,“被我吃了?!?br/>
姬流玉:?
君夜瀾冷眼,“九尾狐族從不食人。”
華瑛瞧著兩人的反應,笑的花枝亂顫,“我自然是開玩笑的。那小團子可愛的緊,我怎么舍得吃呢,讓他留下來陪我還來不及呢?!?br/>
姬流玉,“陪就不必了,言言淘氣,懇請前輩將他歸還于我。期間多有得罪之處…”她話還未說完,華瑛就輕輕打斷了她,“無論他是誰的孩子,進了禁域,那就都是我的。”
“想要從九尾狐手里搶人…你知道規(guī)矩的?!闭f著,華瑛就意味深長地看向了君夜瀾。
君夜瀾也沒有廢話,眼神浮現(xiàn)出血腥之意,就要拔刀。
姬流玉見狀,按住他的手,蹙眉,“你要和她打?”
君夜瀾略有不悅,“怎么,你覺得我打不過?”
姬流玉一邊干笑,一邊小聲道,“開什么玩笑,是我們兩個加起來都打不過!”
華瑛是誰啊,就算不是九尾狐族人,姬流玉也有所耳聞。
眼前的這一位,可是天帝的師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