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下意識的摩挲著手中的離地焰光旗的旗桿,通天看著眼前那一揖到底,久久未起的金凌,目光微動。
輕咬下唇之間,通天就很想開個玩笑,笑罵那金凌為何突然如此矯情。
但是話到嘴邊,通天卻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那嘲諷的笑容,更是連裝都裝不出來。
“走了,好生修行,若是吾成圣歸來,你這修為還無寸進(jìn),為師定要召那誅仙四劍,狠狠的抽你屁股?!?br/>
徑直轉(zhuǎn)身,隨便挑了一個方向走出去的通天頭也不回的擺了擺手,語氣如常的說道。
通天承認(rèn),自己確實(shí)是有些感動。
“那不得被抽爛了?”
聞言,金凌頓時直起身來,有些茫然的望著通天那逐漸遠(yuǎn)去的背影,輕聲呢喃道。
但是那嘴角,卻是浮現(xiàn)出了些許的笑意。
拜師之前,看的是緣分,算的是因果,相的是跟腳。
而拜師之后,老師與弟子之間,也是需要磨合的。
而就目前來看,自己與通天磨合的還算不錯,挺合拍的。
“無妨,師伯手中還有些八轉(zhuǎn)金丹,不敢說讓你突破一個大境界,但是想來卻是不會讓你的屁股被抽爛?!?br/>
一道淡然的聲音悄然在金凌的耳邊浮現(xiàn),金凌頓時一個激靈間,轉(zhuǎn)身看向了那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自己身后的太上。
“那就太謝謝您了?!?br/>
連連拱手,金凌向著太上說道。
“牛兒,且安頓一下這些人族,玄都,且隨為師入殿?!?br/>
伸手直接抓住了金凌的胳膊,太上向著殿內(nèi)走去的同時,向著那青牛與玄都吩咐道。
“唯。”
聞言,那青牛頓時化作了先天道體中摻雜著些許牛的特征的模樣,向著太上與金凌的背影俯身行禮道。
聞言,金凌一邊跟著太上向著那殿內(nèi)走去的同時,還不忘回頭向著那青牛擺手輕笑示意。
見此,那青牛頓時一愣,連忙一臉笑意的再次向著金凌拱手行禮。
……
“通天當(dāng)真是收了個好弟子啊?!?br/>
人族以西不知多少里,元始嘆息一聲間,頗有些羨慕的看向了通天。
其實(shí),在元始看來,跟腳差些,并沒有什么關(guān)系,兩粒金丹下去,便是那路邊的野草,也能修成金仙。
唯獨(dú)這品行,卻是極難改變。
而金凌在與通天分別時的那般表現(xiàn),說真的,元始是真的有些羨慕了。
“那就羨慕吧?!?br/>
聞言,通天頓時一樂,卻是并沒有說什么自謙的話。
常年持在手中的混元拂塵不知何時替換成了離地焰光旗,肆意把玩的同時,通天仿若自顧自般的說道。
“這離地焰光旗當(dāng)真不愧是那創(chuàng)世青蓮的一片蓮葉所化,這質(zhì)感,這手感,當(dāng)真是令人愛不釋手啊?!?br/>
默默的掃了一眼通天,元始頓時有些無奈的抿了抿嘴。
“為兄手中亦有一旗,名曰戊己杏黃旗,亦是那創(chuàng)世青蓮之蓮葉所化,怎樣,可愿與為兄換上一換?”
“不換,不換?!?br/>
聞言,通天沒有絲毫猶豫的搖了搖頭,開玩笑,靈寶有價而情義無價。
雖然用離地焰光旗去換那戊己杏黃旗這并不虧,甚至戊己杏黃旗在防御方面更有優(yōu)勢一些。
但是,不換。
“那為兄若是拿出盤古幡呢?”
見此,元始眉頭輕挑間,繼續(xù)向著那通天問道。
“這個可以換?!?br/>
聞言,通天頓時轉(zhuǎn)頭看向了原始。
金凌那個豎子若是知道自己用離地焰光旗換來了那先天至寶盤古幡的話。
那小子得閉關(guān)的時候都笑出聲來吧?
“你想得美!”
不屑的冷哼一聲,元始大踏步的向著前方走去。
身后的四不相與靈鹿見此,只是默默跟上。
“宣兒。”
見元始快步向前,通天既不惱怒也沒有跟上去,只是輕笑一聲間,向著那孔宣招了招手。
“師尊?!?br/>
聞言,孔宣頓時上前兩步,來到了通天的身邊。
“看?!?br/>
說著,通天向著孔宣伸出了一個拳頭,拳頭張開,一粒八轉(zhuǎn)金丹頓時浮現(xiàn)在了通天的掌心之中。
“你此次突破,有些過于心急了,且拿此丹去穩(wěn)固一下境界?!?br/>
說著,通天的手再次向著孔宣的方向遞了遞。
“多謝師尊?!?br/>
聞言,孔宣的唇角微微抽動,結(jié)果通天遞來的金丹的同時。
心中更是下意識的生出了,若是金凌在此,被師尊賜丹會怎樣去說,怎樣去做的模樣來。
但是……
學(xué)不來,真的學(xué)不來。
也因此,孔宣只能是如此向著通天說道。
“伱我之間,何必言謝?”
見此,通天有些無奈的笑了笑,這兄弟二人,雖是一母同胞,但是性格之差異,卻是天差地別。
金凌是屬于那種活潑好動而又心思細(xì)膩的孩子。
其對情緒的感知,是精準(zhǔn)而又敏感的。
也因此,金凌往往更能得到自己與兩位兄長的喜愛。
但孔宣卻是那種清冷自傲,對自身要求極高的孩子。
這一點(diǎn),從孔宣為了跟上金凌的修行節(jié)奏,甚至不惜讓自己根基不穩(wěn)的事情上就能看出來。
這,是不對的。
“你說,若是凌兒有一天,在修為上超越了你,你這兄長會作何感想呢?”
看著那俯身行禮稱是的孔宣,通天頓了頓后,繼續(xù)向著孔宣問道。
大兄教化人族,卻是留下了金凌,毫無疑問,教化人族的功德,金凌必然會得到一份。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下次見面,金凌想必已經(jīng)斬去那善尸了。
畢竟,分潤了一部分造人功德的金凌,已經(jīng)到了斬善尸的邊緣了。
而就孔宣來講,怕是還有一段不近的路要走。
“弟子是一路看著金凌從一只還不會化形的金翅大鵬鳥,一路成長到現(xiàn)在的。”
“弟子也是看著金凌從一名連駕云都架不穩(wěn)的大羅金仙慢慢追上弟子這個兄長的?!?br/>
“如果有可能的話,弟子會盡可能的去提升修為,最好是不要被凌兒超越?!?br/>
“但若是真的有一天,凌兒的修為真的超越了弟子的話,想必,弟子這個做兄長的,會先松一口氣之后,再由衷的為我家弟弟感到高興吧?!?br/>
說到這里,孔宣的嘴角不知何時浮現(xiàn)出了些許笑容。
“他啊,雖然對自己這個兄長不甚恭敬,但弟子對這個弟弟,還是非常喜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