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白從中出門已經(jīng)許久,如今天色已晚,還不見回來,陳生凱站在正廳門口焦急的來回踱步。他的心里忐忑不安,生怕這家伙拿著自己的錢逃了!心下不由暗罵自己實在是太糊涂,怎么人家一說,自己就信了,連一丁點兒防備之心也沒有!
月上中稍,屋外一片亮堂,就連院子里鮮紅奪目的芍藥也看的一清二楚。
“呦!大晚上的還不睡,等著我回來呢?”
門口傳來一陣慵懶的聲音立刻打破陳生凱的沉思,他的心立刻恢復(fù)了平靜安寧。朝著門口那道負(fù)手而立的身影狂奔過去。
“兄弟,怎么樣了?我……我的漂亮媳婦兒可有著落了?”
白從中見陳生凱如此心急,心里起了一絲戲耍之意。
只見他使勁兒拍了拍手,搖了搖頭,露出一絲惜嘆之意,道:“我說陳生凱啊陳生凱,你這擇妻的要求未免也太高了,話說你也不是什么年紀(jì)輕輕的少年兒郎,沒有厚實的家底兒,沒有高堂在上,孤寡一人,而且還扣的緊。什么書香門第家的漂亮姑娘能看上你??!我這一趟啊腿都跑斷了!”
陳生凱聽此,又見白從中面上的模樣,心下以為他定然是沒有找到,心中燃起的希望慢慢破滅,對待白從中也不那么熱烈,偏偏又聞到了白從中身上濃烈的酒味兒。
“這味道…是鑲金樓的琥珀香?!你個敗家玩意兒去鑲金樓了?!那二兩銀子,你……你花完了?!。”
白從中老實的點了點頭,看陳生凱心疼的摸著心臟,這才笑道:“對啊,誰叫你要求這么高,這樣的姑娘,平時那些地方怎么可能遇得到,我也只能去鑲金樓了,還差點兒沒能進(jìn)去!哎呀!不過這一趟可真是去的不虧啊,你的心上人,我給你找到嘍!”
“找到了?!找到了!!你說真的???沒騙我?”
陳生凱的心情由明到暗,又撥開云霧見日來,一下子大反轉(zhuǎn),實在是有些大起大落,難以相信!
白從中肯定的點了點頭,看到陳生凱呆愣的模樣,打了個哈欠。先一步走進(jìn)正廳之中,自顧自嗯坐下倒了一杯沒有味道的茶水。
陳生凱緩了半天才緩過來,立刻跑進(jìn)正廳之中,坐在白從中身旁,殷切的問道:“兄弟!兄弟!你方才的話?當(dāng)真?”
“當(dāng)然是真的,這事兒我都答應(yīng)你了,怎么可能不盡心盡力,不過…如今尚且只是挑到了合適的人選,至于你能不能成功取得到,那還要看咱的本事?!?br/>
陳生凱被白從中說的迷迷糊糊的,一會兒說沒戲,一會兒又成了,這才過了多久,又說只成了一半兒,他此刻心情急切,哪管他說什么,他只想知道自家未來的漂亮媳婦兒究竟是哪個,姓甚名誰。
“我說…兄弟,你也別拐彎抹角的,弄得我這心里七上八下的,你告訴哥哥我,哥哥這漂亮媳婦兒究竟是哪家的?”
白從中見陳生凱急不可耐,也不賣關(guān)子,笑著看著陳生凱道:“這姑娘啊,說來可是官家人,她啊,就是監(jiān)制副官家的千金小姐李青媛?!?br/>
“你說誰?!李青媛??!”
陳生凱聽到這個名字,立刻從椅子上跳了起來,一臉茫然的看著白從中,好半餉才回過神來。一把拉住白從中哭到:“哎呦!我說我的好兄弟啊,怎么是她啊!那個李青媛可是出了名的彪婦,你給哥哥尋她,豈不是叫哥哥生不如死?”
白從中搖了搖頭,湊到陳生凱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問道:“陳生凱啊陳生凱,我且問你,你可親眼見過李小姐撒潑胡鬧?”
陳生凱想了半天,這才搖了搖頭:“要說親眼見過還真沒有,不過坊間傳聞,這么多人說,應(yīng)該也不是空穴來風(fēng)才對?!?br/>
白從中聞言,笑道:“有時候就連我們的眼睛也會騙我們,更何況那些道人是非的看客,李小姐今日我見過了,論氣魄膽量,教養(yǎng)胸襟,都是鎮(zhèn)中一等一的,絕對不是你平日里聽到的那副模樣。我還真覺得她是個持家有道的好姑娘。”
陳生凱見白從中表情認(rèn)真嚴(yán)肅,完全不像是開玩笑,話說這李青媛他是真的沒有見過,這關(guān)于她的一切,都是道聽途說,在店鋪之中聽那些子弟傳上幾句…可…就算這李小姐并非外人說的那么尖酸刻薄,潑辣無禮…可畢竟這樣的名聲,日后怕是會影響自家店鋪生意。
如此想著,陳生凱剛剛動搖的心意又沉淀了下去,使勁兒的搖了搖頭:“我說兄弟啊,這李小姐家世顯赫,我一個商賈之家實在是配不上,而且我還有生意要兼顧,她這樣的家庭出身,怕是不愿意隨我拋頭露面啊。”
白從中見陳生凱面露難色,仔細(xì)一想,便知其中緣由,隨即倒也不極力撮合,而是咋了咋嘴,可惜的嘆道:“本來我想著你若是娶了李小姐,不論是對你,還是店鋪的生意,都是百利而無一害,既然你不愿,那……我就只能另覓良緣了,只可惜這么好的李小姐,最后不知道便宜了哪位慧眼識珠的公子??!”
陳生凱被白從中的話給震住,搓了搓手,笑瞇瞇的試探道:“兄弟,你這話從何說起???”
白從中瞇眼一笑,喝了口茶水,道:“你想想啊,這李小姐可是監(jiān)制副官的千金小姐,平日里受盡寵愛,我聽說了,他家只一兒一女,家中地位定然不一般,要不然這么久的還未出嫁,怎么可能如此風(fēng)風(fēng)光光的出入鑲金樓?官家出身,定然是一個強大的靠山,倘若娶了她,你的生意便多了一層保障,定然不會輕易招惹你?!?br/>
陳勝凱使勁兒點了點頭,剛沉下去的心思又被白從中這幾句話給挑逗了起來。
白從中一直觀察著陳生凱的模樣,見他似乎心有所動,便繼續(xù)道:“這是其一,還有其二,你想想,李小姐雖然至今為嫁,可當(dāng)年追求之人絡(luò)繹不絕,說明這愛慕她的公子不在少數(shù),這些年里也多有心之人,不過礙于流言蜚語,不敢試上一試,倘若你趁此機會,一舉拿下,鎮(zhèn)中的公子哥大多都會佩服你的氣魄胸襟,你想想這鎮(zhèn)里最難迎娶的姑娘,都被你給收下了,日后你的威望自然會日日疊高,從此做事兒也有底氣。而且我敢保證,這李小姐真的是如我所說那般知書達(dá)禮!”
白從中說完,還未等陳生凱說什么,又揉了揉額頭,大聲感嘆:“可惜了,這么好的姑娘啊!陳兄既然看不上,那就只好拱手讓人嘍,不過你也別失望,我啊,明天出門兒繼續(xù)幫你看看,下一個保準(zhǔn)兒叫你滿意!”
語罷,白從中便要起身回屋,卻被陳生凱一把抓住,陳生凱拽了拽白從中,眼里滿是討好之意,笑瞇瞇的拉著白從中坐下,解釋道:“我的好兄弟啊,我看你是誤會哥哥的意思了,我啊,并非看不上,只是擔(dān)心這李姑娘太好,咱配不上才是,此事還要兄弟你多多費心,這李小姐,我是滿意的很??!”
白從中眉頭一皺,假裝疑惑的出口問道:“可陳兄你剛剛的意思明明是……”
“沒?。。]有的事兒,我剛才什么都沒說!估計是兄弟你聽錯了!你看……哥哥和李小姐的事兒???”
陳生凱眨巴著眼睛,一臉期待的盯著白從中,白從中忍不住笑,連忙輕咳一聲,道:“陳兄怎么說也是我的救命恩人,況且這事兒我已經(jīng)答應(yīng)你了,自然會用心,不過話雖如此,這事兒還需你自己用用心力。畢竟是要與你成親,過一輩的伴侶,若是她不滿意,那就是強扭的瓜,不甜!”
陳生凱聞言,立刻堅定的點了點頭,道:“那是自然,怎么能讓兄弟你一個人費心,那……還請兄弟說一下為兄該做些什么,我一定全力配合!”
白從中打了個響指,他啊等的就是陳生凱這句話!
“這要你做的說難不難,說容易也不容易,咱可是要想辦法讓李青媛心動,心甘情愿被你的魅力折服?!?br/>
陳生凱撓了撓頭,面部皺成一團(tuán),有些為難道:“這……這李姑娘什么喜好,我也不知曉,況且她究竟喜歡怎樣的男子,至今還是個迷,當(dāng)初前往李府的公子絡(luò)繹不絕,各式各樣的都有,她一個都沒看上,我……怕是一開始就落了下風(fēng)的?!?br/>
白從中見陳生凱垂頭喪氣的模樣,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怕什么,蘿卜青菜,各有所愛,你怎知她就看不上你了?我想想啊,今日見李姑娘身上絲毫沒有官家的那股威嚴(yán)氣兒,反而真如書生一般,說話談吐,條理清晰,而且她不畏強壓,心思透徹,嫉惡如仇,想必是個正氣十足的姑娘,當(dāng)初所見之人,定然是心思不夠純正,這才受了那般待遇,如今之計,我們先想辦法化了她的心,再做其他打算!”
陳生凱點了點頭,重振旗鼓,急切的問道:“那…我們?nèi)绾巫???br/>
白從中轉(zhuǎn)頭從上而下打量了一番陳生凱,而后道:“所謂宣紙描慧心,千里寄情絲。你可會作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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