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杜玖怡心里一緊,她胡扯道:
“要是我,我就把王縣尉送去見閻王,霸占他的家財,讓他的美妾露宿街頭…”
“閉嘴!”宋嘉瑞臉黑,“有本王在,你永遠都不會有這樣的人生?!?br/>
杜玖怡一愣,這人怎么就計較起來了,她道:
“當然了,我已經(jīng)有兒子養(yǎng)老,還有大伯和大伯母這樣寵愛我的家人,我并不需要什么夫君了?!?br/>
宋嘉瑞脫口問道:
“那我呢?”
杜玖怡沒有看到宋嘉瑞那小心隱藏起來的期待,她道:
“你是我的病患,也是我們家貴人啊,以后我兒進入仕途就要請王爺您多多關(guān)照了?!?br/>
宋嘉瑞轉(zhuǎn)過頭不看杜玖怡,“你可真會想,不過你兒子未來已定,并不需要你操心。”
“你什么意思?”杜玖怡對余寶的事情很上心,一下子就聽出其中的重點,她問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宋嘉瑞轉(zhuǎn)頭認真看向杜玖怡道:
“你是修道之人,你不會沒有看出余寶身上的特殊?”
杜玖怡想起余寶的氣運,又對上宋嘉瑞的容顏,還閃過余寶的容顏,她道:
“余寶是你的兒子?”
宋嘉瑞眼角抽抽,抬手點點自己的子女宮位置:
“你細瞧它?!?br/>
杜玖怡瞥了一眼他的左右子女宮,模模糊糊的,她輕咳一聲道:
“我只能看清你的表面面相,余寶亦如此?!?br/>
宋嘉瑞一愣,難怪她不會一眼確定他與余寶的關(guān)系,他道:
“我與我的兄長長得六七分相似?!?br/>
杜玖怡怔愣住了,原主撿到一個皇子?
宋嘉瑞又道:
“他是我同胞兄長的唯一兒子,皇商蘇老爺是他的外祖,只要你帶著他去找蘇老爺,能得到他家一半家財?!?br/>
杜玖怡嘴角抽抽,幸虧她給房間打從說王家事情就設(shè)置了禁制,不然啊,得考驗她的神識是否強大謹慎了。
杜玖怡瞥了一眼宋嘉瑞問道:
“那關(guān)于蘇家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蘇家是皇商,現(xiàn)任蘇老爺十分有經(jīng)商頭腦,能一邊尋親外甥女和外孫,還能將生意做到大江南北,是大淵交稅最多的商戶,也頗受皇上信任。
皇城爾虞我詐,不是沒人中傷蘇家,可皇上沒有懷疑蘇家,還把中傷蘇家的人給處理。
自此大家就知道皇上對蘇家的態(tài)度,也不敢再明目張膽對付蘇家。
后來蘇老爺?shù)莫毰M宮,封了貴妃,與皇上感情也很好,第二年就生下皇子,可皇子像其他的皇子得了怪病,沒過半年就病逝。
事情雖被隱瞞起來,但皇子們都不能存活的消息還是引起大家的議論,也從這時開始皇宮里不再有孩子出生。
一時間謠言四起,明恩大師擔憂動搖國之根本,特意出現(xiàn)在皇宮做了一場法事。
后來蘇貴妃再有孕,生下一子,卻變成了死胎,她也死于大出血,死胎被明恩大師帶走了。
但作為三個知青人之一的安王自然知曉孩子活著的。
杜玖怡道:“既然皇宮不安全,那就讓余寶一直生活在這里吧,王爺您就當做從未見過他?!?br/>
宋嘉瑞道:“他該知道他母親為他做了什么?!?br/>
“你什么意思?”問過這話,杜玖怡就后悔相問了,她剛想打斷宋嘉瑞的話。
宋嘉瑞搶先道:
“以命換命!”
杜玖怡想起她的母親可是出自蘇家,她應(yīng)該給蘇貴妃批過命或是留了什么給蘇家自保,而蘇貴妃她……
“她做了什么?”
宋嘉瑞道:
“她沒有靈氣,布置的陣法沒能成功就求明恩大師幫她?!?br/>
杜玖怡道:
“那是邪術(shù)吧,明恩大師幫了?”
“蘇貴妃搬出了她姑姑給她的玉佩,明恩大師幫了。”
杜玖怡腦袋忽然一疼,閃過原主落水,周身發(fā)光,有什么消失的一幕,隨著腦袋疼意加深,她閉上眸子,強制自己去看。
祖師奶奶勸說道:
“徒孫,趕緊停下來,你會變成的傻子,趕緊給老身停下來……”
杜玖怡覺得這里有什么重要的東西她錯過,就像那些戰(zhàn)場的畫面,她沒有聽話停下,繼續(xù)用神識去沖撞大腦,強迫自己去發(fā)現(xiàn)自己究竟遺忘了什么。
宋嘉瑞霍然發(fā)現(xiàn)杜玖怡不對勁,連忙關(guān)心相問,都沒能得到她的回應(yīng),顧不得身上還有銀針。
他起身要去扶住搖搖晃晃的杜玖怡。
祖師奶奶支棱著太上老君印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輕嘆一口氣道:
“宋公子你扶住她軟塌上躺著,老身喚醒她?!?br/>
宋嘉瑞連忙抱起杜玖怡就將她放在床上,示意祖師奶奶趕緊幫她。
隨即太上老君印懸浮在杜玖怡的上空,一道金光籠罩住她,還有一絲不同于太上老君印的力量涌現(xiàn)出來沒入她的眉心。
杜玖怡感覺腦袋不那么疼了,但不想放棄即將要發(fā)現(xiàn)的東西,繼續(xù)用神識尋找。
祖師奶奶道:
“乖徒孫,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咱們放下好嗎?”
杜玖怡沒有同意,因為她已經(jīng)窺測到一點點畫面,一梳著婦人發(fā)髻的女子,不,是魂魄,她盤腿坐在團蒲上,與對面的明恩大師說著:
“大師,咱們相識多年,請你幫我最后一個忙吧!”
明恩大師道:
“兒孫自有兒孫福,佛寺佛光籠罩對你有害無利,你還是趕緊去地府吧!”
畫面一轉(zhuǎn),那女子跪在了佛寺外,一直不肯離去。
杜玖怡繼續(xù)探究失去的記憶,祖師奶奶也察覺到她想起了許多便不再阻攔,還助她一把。
因此,杜玖怡腦中失去的記憶回來,她想起來了。
當時他們一家三口搬家,路過護國寺,大伯就帶著她與大伯母進入護國寺進寺廟。
那女子還是她帶進去的。
當時她覺得明恩身上的氣息很溫暖,她就一直央著與他待在一起。
明恩大師同意了,遂一人一魂以為她睡著,哪料她醒來還聽到他們的對話。
當看到那女子跪著的時候她還蹲在那里陪著她許久,要不是聽那女子的話不能告訴大伯和大伯母,她早就去他們,讓他們想法子幫那女子。
后來一直陪著她長大的女子在她待在護國寺的第三日消失了,她再也沒有見過她,她卻在那一日得到了一個小寶貝,也就是符紙。
大伯和大伯母兩對那符紙宛如珍寶,時刻讓她小心戴著。
可她并不是很喜歡那符紙,她只想要那女子陪著她,可無論她如何哭鬧,那女子沒有再出現(xiàn)。
后來她聽大伯母說符紙就是那女子變的,只是換了一個方式陪她。
然,這話不過是大伯母哄她的,只是現(xiàn)在的杜玖怡明白那是事實。
那女子她如今敢肯定就是她的母親,她卻沒有告訴她,而是讓她喊姨姨。
她看出她十八歲那日的劫難,選擇魂飛魄散也要護她七魂六魄歸一!
她的母親??!
畫面停止,杜玖怡的眼角劃過了淚水,聽到宋嘉瑞的呼喚,她睜開眸子看向宋嘉瑞道:
“我沒事了,只是想起某些被遺忘的事情。
你今日所言的事情,就由我找機會告訴余寶吧!”
宋嘉瑞點點頭,“你真沒事?”
杜玖怡將太上老君印收起來,她看到宋嘉瑞身上的銀針,起身道:
“我沒事,你躺到軟塌上,我給你取銀針?!?br/>
瞧著杜玖怡心事重重的樣子,那是沒事,但人不愿意說,宋嘉瑞沒有強求,不過他沒有躺在軟塌上,而是直接坐在椅子上讓杜玖怡給他取銀針。
杜玖怡給他診脈,發(fā)現(xiàn)他無礙便同意他的做法,給他取下銀針,“你休息一會,我們子時就去探宗祠。”
“床榻留給你,我去軟塌那里休息?!彼渭稳鹱呦蜍浰?。
這家伙剛才不是嫌棄軟塌嗎?杜玖怡將銀針清理一遍收起來,剛才她又消耗不少精神氣,疲憊又難受,沒啥心思琢磨這事,她需要緩緩先就躺在床上閉眼假寐。
宋嘉瑞聽到杜玖怡呼吸平穩(wěn),見她閉眸就側(cè)身面對她,細細打量她的側(cè)顏,久久沒有回神,也不知閉上眼睛睡著了。
直到杜玖怡來到他身邊叫醒他,他才醒來。
宋嘉瑞嘴角上揚,看來這女人給他的安全感還真不一般?。∷焖倨鹕碚硪幌乱路屯啪菱鲩T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