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修在那里“阿巴阿巴”了好半天,最后還是不甘道:“就算我身為統(tǒng)領(lǐng)不夠盡責,但以你的實力,還是不夠資格成為往生殿的殿主。”
“實力?”
沈嘉不由輕笑道,“往生殿里一眾窺天境的大能都還沒質(zhì)疑我的實力,你一個小小的統(tǒng)領(lǐng),憑什么質(zhì)問我的實力?”
此時,站在祭壇下的燕修如同無根浮萍般不知所措,慌亂中只得瞥向四長老趙安。
趙安狠狠瞪了他一眼,絲毫不掩心中不滿。
燕修一咬牙,也不顧及什么顏面,“我不管,除非你能勝過我,否則黑翎軍死都不會承認你的殿主身份!”
好家伙,直接耍無賴?耍得好!
沈嘉心中竊喜,正愁沒辦法收編那群往生殿的普通成員,如今這么大一批黑翎軍竟然自己送上門來。
沈嘉臉上不動聲色,反而有些凝重,似乎十分忌憚一般。
燕修仿佛看出了沈嘉的顧慮,不由暗自得意,“哼,再怎么能說會道也只是紙老虎罷了,只要你敢和我動手,我不但要找回場子,還要取你的性命!”
燕修當著眾人的面,獰笑道:“怎么樣?你敢和我比試,贏得我的承認嗎?”
沈嘉思忖片刻,搖了搖頭。
見此,燕修立刻打蛇隨棍上,挑釁道:“懦夫,你不敢嗎?”
“你不配!”
沈嘉冷聲道,“這樣吧,我可以和你動手比試,但你承認與否,我并不在意。如今,黑羽令在我手上,黑翎軍跟隨你也只會白白蒙羞。這場比試,就賭你身后的黑翎軍!”
“這……”
聽清賭約,燕修有些退縮。
坐在一旁看戲的趙安突然出言道:“沈殿主,此事還需斟酌。我去和燕修統(tǒng)領(lǐng)商議商議,看能否和平解決,不知你意下如何?”
四長老突然發(fā)聲,燕修自然不會有意見,立刻點了點頭。
對此,沈嘉有些不以為然,反而看向燕修挑釁道:“我都可以,就怕某些人會當懦夫哦……”
見狀,趙安呵呵一笑,走下祭壇帶著燕修消失在眾人的面前。
沈嘉剛坐下,一旁的蘇百媚便不滿道:“你瘋了?你不會以為突破到筑基期五階就能戰(zhàn)勝黑翎軍的統(tǒng)領(lǐng)了吧?”
“你看出來了?”
沈嘉倍感驚訝,他專門貼了隱藏修為的符篆,沒想到還是被蘇百媚一眼看破實力,果然窺天境的大佬就是不一般。
“筑基期五階不過剛剛到達黑翎軍的入門水平?!?br/>
蘇百媚翻了個白眼,擔憂道:“那燕修實力雖然不強,只有煉腑期三階,可也比你高了一個大階段,怎么說你也得有結(jié)丹期的修為才能挑戰(zhàn)吧?”
“放心,我自有分寸。”沈嘉坐在那里,一副信心滿滿的樣子。
蘇百媚眉頭一皺,埋怨道:“不識好人心,打不過可別想我?guī)湍?。?br/>
不過半柱香后,四長老趙安帶領(lǐng)著燕修重新出現(xiàn)在祭壇下。
此時的燕修情緒穩(wěn)定許多,陰狠地看向坐在殿主位置上的沈嘉。
趙安長老縱身一躍,穩(wěn)穩(wěn)落在祭壇上,臉上滿是虛偽的歉意,“沈殿主,不好意思,燕修統(tǒng)領(lǐng)對你的行徑很是憤怒,我也勸不了他?!?br/>
沈嘉也回以職業(yè)的假笑,“不礙事,趙長老有這份心我就已經(jīng)很滿意了。如果人人都像長老一般忠心耿耿,何愁往生殿不滅,哦不對……何愁不興啊。”
“咳咳……”
趙安長老輕咳兩聲,厚著臉皮道,“殿主謬贊了?!?br/>
沈嘉也不再理會,反而對燕修發(fā)問:“賭注是黑翎軍的統(tǒng)率權(quán),你敢接嗎?”
燕修咬著牙點點頭,“接!”
方才四長老趙安帶走燕修,已經(jīng)跟他透過底了。說沈嘉只有筑基期五階的修為,就算有什么手段,也絕不是我的對手。
“何況,我還有趙長老給的底牌。”燕修不動聲色地摸了摸懷里的物件,惡狠狠道,“今日,必以汝鮮血,洗刷我承受的恥辱。”
燕修拱手,沖著祭壇上高聲道:“還請趙長老做個見證,比武過程中,難免有所損傷?!?br/>
“殿主可有異議?”趙安并沒有直接答應下來,反而問向到。
沈嘉瞥了一眼蘇百媚,對方也暗中點了點頭,沈嘉這才笑道:“沒意見,畢竟這么多人在場,我還擔心有人賴賬不成?”
趙安長老笑道:“既然如此,那舞臺就留給你們年輕人了?!?br/>
沈嘉跳下祭壇,徑直走向燕修。
臺下的人并不多,只有一些趙安的心腹以及黑翎軍。
很快,一片空地便被騰出,充當二人比武的擂臺。
燕修與沈嘉,二人各自站在一角,祭壇上的趙安長老高呼道:“開始!”
話音剛落,燕修便閉著眼睛向沈嘉發(fā)起沖擊,他擁有豐富的戰(zhàn)斗經(jīng)驗,深知體修對戰(zhàn)法修,只要近身便贏了一大半。
而閉上眼睛則是為了抵擋沈嘉的妖術(shù),上次吃虧后,他可是一直將其牢記在心。
沈嘉的修為遠低于自己,絕對要以雷霆手段重傷甚至擊殺他,這樣才能挽回自己的尊嚴和趙長老的信任。
“統(tǒng)領(lǐng)在凝聚武技,想要一招取勝!”
圍觀的黑翎軍里有人驚呼出聲,自家統(tǒng)領(lǐng)雖然作風不端正,可用來服人的一向是手中武技。
燕修如同猛獸一般沖鋒,二人間的距離瞬間拉近,可沈嘉還是呆呆立在原地,既不后退,也沒有任何出手的痕跡。
“快動啊,這是在做什么?”祭壇上,蘇百媚不由皺眉,時刻準備著越過趙安出手救援。
“劈山掌!”
所有疑慮,都在近身之后消失,燕修心中只剩下自信和獲勝的喜悅,“給我死!”
一掌落向沈嘉的胸膛,他有絕對的把握,拍碎任何筑基期法修的心臟。
“叮~”
武技落在沈嘉身上,發(fā)出一陣金屬碰撞的轟鳴聲。
聽到這聲音后,燕修頓時感到情況不對,這人怎么比鋼鐵還堅硬?
燕修驚訝的睜開雙眼,卻立刻對上了沈嘉泛著金色光華的雙瞳,瞬間便有些恍惚失神,麻木地立在擂臺上。
沈嘉也抓住時機,一拳落在毫無防備的燕修身上,將他轟飛出十幾米的距離,摔在地上后,無論他如何苦苦掙扎也再起不能。
戰(zhàn)局瞬息萬變,原本已經(jīng)在喝彩的黑翎軍仿佛一群被掐住脖子的鴨子。
其實,看似呆呆站在原地的沈嘉早在比試開始前就催動了貼在衣服內(nèi)部的金剛符,以逸待勞。
差一步便觸及地階的符篆或許在蘇百媚那群窺天境的修士面前不算什么。
但抵擋一個煉腑期修士的進攻還是綽綽有余,甚至可以說過于奢侈。
緊接著,洞察之眼抓住轉(zhuǎn)瞬即逝的機會,沈嘉這才在對方睜眼的瞬間催動了天狐靈瞳。
“承讓了?!?br/>
沈嘉抱了抱拳,轉(zhuǎn)身往祭壇上走去。
就在沈嘉轉(zhuǎn)身離去的同時,掙扎了半天的燕修突然暴起,渾身上下覆蓋著一層淡淡的血色。
再度凝聚武技,燕修雙掌被一重濃濃的血腥包裹,十多米的距離在爆射而來的燕修面前轉(zhuǎn)瞬即逝,“給我死!”
“混蛋!”
見狀,蘇百媚怒罵一聲,立刻沖向擂臺,卻被趙安長老阻攔,錯過了救援的時機。
洞察之眼的反饋也讓沈嘉得知了身后的異動。
躲是躲不過了,唯有一拼了!
沈嘉當即轉(zhuǎn)身,雙手握拳,狠狠對上燕修帶著血色的雙掌。
“咳…咳……”
拳掌相接,沈嘉只覺得一口鮮血倒涌向喉嚨吐出。
“滾開!”
再度吐出一大口鮮血,沈嘉低吼出聲,身上的金剛符強行被催動到極致。
武技與符篆碰撞,爆發(fā)出駭人的氣浪,轟飛燕修的同時也讓沈嘉接連后退幾十步才勉強停下。
搖搖欲墜的沈嘉向后倒去,卻如同栽進了柔軟的床榻。
擺脫開趙安后,蘇百媚趕來接住沈嘉,冷聲道:“趙長老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