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方源這小伙子是十分有眼力見和懂得滅火的。
莫拉看了一眼方源,心里挺寬慰,是個能辦事的人。
然而虞念沉默少許,對方源說,“來都來了,就讓他這么回去也不好,讓湛檢進(jìn)來吧。”
方源的眼珠子都不知道該瞅誰了。
先是看了看江年宴,又看了一眼程允兒,最后目光落在虞念臉上,清清嗓子,小聲建議,“不是虞總,咱要開的會得挺長時間呢?!?br/>
瘋狂給虞念暗示。
虞念卻沒理會他的暗示,淡淡地說,“離開會不還有點時間嗎?!闭f完就進(jìn)了辦公室。
方源見狀,只好去通知。
江年宴轉(zhuǎn)頭看向老劉,“送程小姐回酒店,順便把回程機票訂了?!?br/>
程允兒聞言驚喜,“年宴哥哥,我們要回北市了?”
“不是我們,是你?!苯暄缯f。
程允兒臉色一驚。
可江年宴沒給程允兒說話的機會,“老劉?!?br/>
老劉上前,“程小姐,請吧?!?br/>
“年宴哥哥……”程允兒一萬個不情愿的。
江年宴看著她說,“鄭重警告你一次,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不要打著我的名號來干預(yù)中勢的管理層,程允兒,你最好有分寸?!?br/>
程允兒被他當(dāng)眾這么一說也是面子上掛不住,一扭頭走了。
莫拉在旁看了一出戲,嘖嘖兩聲,“這程家小姐看著嬌滴滴的,可不一般呢?!?br/>
江年宴看向莫拉,“你來做什么?”
“來看看你有沒有遇害?!蹦f得直接,笑了笑,“當(dāng)然,只要虞念平安無事就比什么都強?!?br/>
“你已經(jīng)看到了,我和她平安無虞,可以走了。”江年宴語氣冷淡。
莫拉笑,“我還打算在南市多待幾天呢,好久沒跟虞念敘舊了?!?br/>
“她沒時間陪你?!?br/>
莫拉挑眉,“你不是她,怎么知道?”
江年宴目光寒涼了。
見狀,莫拉笑說,“算了,我先回酒店休息了,放下行李就馬不停蹄地趕過來,累都累死了,你們男人之間的戰(zhàn)爭我可不參與?!?br/>
湛川來了。
身后還跟著方源,見江年宴還在,臉就跟吃屎了一樣難看。
湛川今天沒穿制服,襯衫西裝褲也是襯得人挺拔俊朗的。
看見江年宴后他的眼神很淡涼,卻不是視而不見的局面。
他上前,與江年宴對視,“江總的時間這么充裕嗎?”
江年宴微微一笑,“倒不是寬裕,來這也是為了工作?!庇址磫栒看?,“湛檢最近倒是挺閑?!?br/>
湛川意味深長,“不閑,現(xiàn)在老虎來了南市,自然是盯著點了?!?br/>
江年宴哦了一聲,“那就看湛檢有沒有武松的本事了?!?br/>
方源在旁都恨不得抹汗了。
瞅了一眼辦公室。
那門就虛掩著,兩個男人的針鋒相對虞念在里面肯定能聽見,卻不出聲阻止,方源也不知道虞總葫蘆里賣什么藥。
他上前提醒了一下湛川,說虞總在里面等著呢。
意思很明顯。
湛川看了一眼方源。
這一眼十分威嚴(yán),方源都一哆嗦。
湛川將視線重落江年宴臉上,開門見山,“聽說你們在桃源遇險了,對方是誰,宴少有線索嗎?”
江年宴和虞念在桃源遇險的事雖說沒對外大肆宣揚,但像是江家和虞家都知道這件事,畢竟是當(dāng)事人的家屬,當(dāng)然,也都是事后才知道這件事的。
而湛川雖說不是江家或虞家的人,但他一直在盯著江年宴呢,知道這件事也實屬正常。不過也算是后知后覺了,否則依照湛川的性子,哪怕是用飛的也得趕到桃源尋人。
“不過就是起了貪念的附近村民而已,湛檢也沒必要這么緊張?!苯暄缢膬蓳芮Ы?。
“是村民?”湛川皮笑肉不笑的,“能追得宴少往山上跑,對方的本事可不小。”
“既然是村民,那就是手無寸鐵,我沒必要跟對方硬碰硬。”江年宴穩(wěn)穩(wěn)接住。
湛川笑不入眼,朝前走了兩步,離江年宴更近一些。
盯著他時,眸底就有了寒涼。
“也不知道我的第六感強不強,我總覺得還會有下次,宴少覺得呢?”
江年宴始終笑容淡淡,”人生在世本就無常,誰能保證誰一生風(fēng)調(diào)雨順?”
湛川笑得冷淡。
辦公室里傳出虞念的聲音,“湛川是你嗎?”
方源在這邊馬上大聲應(yīng)和,“虞總,是湛檢,他來了?!瘪R上跟湛川小聲道,“湛檢,您進(jìn)去吧?!?br/>
湛川禮節(jié),“好?!?br/>
又看向江年宴,“江總還有事?”
替虞念下了逐客令。
江年宴豈會聽不出?
薄唇微微一揚,“巧了,還真有事,一會兒要一起開會,所以湛檢也不便太耽誤虞總的時間?!?br/>
湛川微微抿唇,沒再說什么,推門進(jìn)了辦公室。
方源順勢將辦公室的門關(guān)上。
再看江年宴,面色已冷沉了。
方源一個頭兩個大,跟江年宴解釋,“虞總在談事的時候不喜歡被人打擾,還有……”
他頓了頓。
見江年宴冰冷的目光掃過來,方源深吸一口氣,心說死就死吧,雖然老劉挺厲害的,但他是虞念的特助,是虞念的人!已經(jīng)給了他們一次消息了,總不能次次背叛吧。
“我呢,知道江總對我們虞總有意思,可眼前這不橫著湛檢嗎,人倆都談婚論嫁了,江總你看你還是……”
接下來的話就不說了。
可江年宴沒算完,反倒問他,“我還是怎樣?”
方源覺得……這幾天的他都不像以前的他了。
清清嗓子,“還是……請宴少把老劉撤回去吧?!?br/>
他實在是受夠了倆大男人擠一張床了。
有多少次方源都忍無可忍問老劉,“你跟我睡一張床不別扭嗎?”
結(jié)果老劉來了句,“沒事,我不嫌棄你?!?br/>
方源快瘋了。
江年宴哦了一聲,想了想,“老劉是成年人了,他想去哪我也攔不住,不是說撤他就能回來的?!?br/>
“他是宴少的貼身保鏢吧?!狈皆雌ばθ獠恍Φ摹?br/>
“是,但這陣子我用不上他?!?br/>
江年宴的這么一句話,就像是給了方源一刀子似的。
不,是將他扔進(jìn)了核反應(yīng)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