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跪坐在地,恢復如初的白陽方才起身,擦去嘴角血沫,朝突然出現(xiàn)的掌星使施了一禮,卻是沒有多說半字。
掌星使微微一笑:“本星使救你一命,不損你命數(shù)。你賣我天官府一個面子,饒了他們可好?”
“白陽謝過掌星使救命之恩,全聽掌星使作主?!卑钻栃目诓灰坏幕氐馈?br/>
掌星使本就未想過多介入此事,自也不去過多在意白陽的態(tài)度,轉(zhuǎn)而向秦無憂與其身旁一眾人看去。
白陽之語與掌星使剛剛出手搭救自己,再加上六大世家對掌星使的態(tài)度,秦無憂自是不難猜想這為掌星使的修為,自己打不過。
秦無憂同樣迎上掌星使的目光,兩人對視許久,掌星使露出莫名笑意,并點了點頭后,為多說一句話便將目光轉(zhuǎn)向六大世家一眾人。
眾人起身后,掌星使朝在場眾人開口道:“諸位,江湖紛爭,徒增傷亡,于人于己不利。本星使在此做個調(diào)停,哪家有仇怨盡管道來,于今日將其化解,一笑泯恩仇。日后不再起紛爭,可好?”
“全聽掌星使作主?!绷笫兰乙槐娙耍R聲道。
“不好!”
對于六大世家之態(tài)度,掌星使面上露出的微笑還未盡展,一道突兀之音便傳了出來。
出言道出“不好”之人除了秦無憂,自無他人。對于秦無憂當眾頂撞,眾人紛紛朝其看去,等著接下來的好戲開場。
掌星使輕擺了下拂塵,同樣朝秦無憂看來,試問道:“秦侯爺覺得哪里不好?大可說來?!?br/>
秦無憂干笑一聲:“哪里都不好!你一句出面調(diào)停,便想罷了此番爭端,那我邪宗還有羅生堂的血債誰來還?你嗎!?”
“那秦侯爺認為此事又該如何解決?”對于秦無憂的不敬,掌星使全然看不出喜怒的發(fā)問道。
“很簡單,血債血償!哪家欠下的,都給我還回來!”秦無憂全不客氣的開口道。
“侯爺如今以是強弩之末,又如何朝六大世家討要?”
“山高路遠水長流,過客三千去無留。我雖然沒力,但還沒有死!我身后還有聽雨,邪宗與羅生堂,他們也都還沒有死。只要我們有一口氣在便誓報此仇,十倍討還!”秦無憂再度開口道。
“冤冤相報何時了,侯爺明日要討還血債,六大世家自不會聽之任之,或是今日除去后患,或是他日再起紛爭。不論如何,都是死傷無數(shù),侯爺又何苦執(zhí)著于此?”掌星使再度出言勸說道。
“呵呵?!?br/>
秦無憂笑了,被面前突然出現(xiàn)的掌星使逗笑了。笑過,朝其開口道:“所以今日我邪宗與羅生堂那些死去的英魂就活該任命,再無人問津嗎?
你跟我講道理!不好意思,我只順從本心,不喜歡講道理?!?br/>
“無常鬼暗害六大世家在先,他們的命又誰來負責?侯爺不喜歡講道理,正派人士又有自己的道理在,才有了今日之禍。侯爺執(zhí)意不肯罷休,于人于己又有何益處?”
“誰說做事情一定非要對自己有利?有些事做錯了,他就得付出代價。”秦無憂回道
掌星使點頭應(yīng)下,不再多說其他,只是出言問道:“侯爺當真沒有調(diào)停的余地了?”
秦無憂果斷搖了搖頭:“沒有。動了我的人,就是做錯了事。既然做錯了事,就得付出代價?!?br/>
掌星使長嘆一聲后,接下來之語卻是讓六大世家一眾人都為之震驚。
掌星使沒有半點動作,反是妥協(xié)了,朝秦無憂說道:“既然血仇無解,那便由爾等日后自行解決。今日此地涂炭生靈過多,侯爺可否暫息怒火,各自退去?”
“嗯哼?!?br/>
秦無憂聳聳間,算是應(yīng)下。
掌星使再度轉(zhuǎn)向六大世家,當中自是無人敢如秦無憂一般觸犯掌星使之怒,紛紛施禮應(yīng)下。
對于掌星使此來,與其說是調(diào)停,更不如說是相幫聽雨,免遭覆滅。六大世家看在心里,卻也是敢怒不敢言,并在掌星使的目光中,各自收整門派子弟,依次下山。
老妖怪——白陽滿是落寞,整個人如行尸走肉一般,沒有了來時的世外高人之態(tài),整個人蒼老了許久,就算掌星使今日保住了他的命數(shù),怕是也再沒多少時日可活。
藏劍沒了劍家天子——葉辛,同樣一副失意之色的離開。名劍肖玖宸離開之前,注視了肖言夕許久,的方才長嘆一聲,徑直離開。
正邪之爭就此草草結(jié)束,掌星使也準備離開間,卻是被秦無憂先一步叫住,朝其發(fā)問道:“星使,我的婚事是怎么回事?天官府為何三番兩次找我麻煩?”
“此為天意,我等不可窺也。侯爺可還有其他事要問?”掌星使回道。
“好走,不送?!?br/>
。。。。。。
豎日,深夜。
六大世家各自撤去,聽雨還活著的人收拾了整整一天,方才處理好一切。聽雨大寨雖然毀了,好再虞美人財力雄厚,自山下運來臨時帳篷,以作安頓。
有那無名坐忘心法支撐,一整天的休養(yǎng),秦無憂如今以好了大半。此刻與青衣閑坐山間,遙望星空,彼此沉默不語。
遠處,北方天邊一顆流星墜落,秦無憂也終是出言發(fā)問道:“啟城一別,你去了何處?”
“尋訪故人?!?br/>
“那個墨言?”
青衣點了點頭:“不光墨言一人,還有陸流蘇,如今留在秦家軍中做軍師之位,助你弟弟征戰(zhàn)?!?br/>
“你見過解語了?秦家軍北征可順利?”秦無憂再問道。
青衣點了點頭:“一切順利。剛剛北方帝星隕落,想來就在這幾日,北蕭亡國的消息便會傳遍北洲了。”
“哦?!?br/>
秦無憂應(yīng)下后,便不再發(fā)問。青衣也不多說一句,兩人繼續(xù)默默無言的看著星星。
又是一顆流星劃過,秦無憂指著其劃過的夜空,再問道:“這顆星又意味著什么?”
“只是正常的星象移位,沒有任何寓意。”
青衣回過,這次主動開口道:“你心中想問的,不該我來告訴你。我能說與你聽的,就是你所猜測的沒錯。陸羽,岳盈,李軒,墨言,陸流蘇還有我都是十二年前,前往啟城救助秦帥的故人之后?!?br/>
青衣如此回答,秦無憂便也就點頭應(yīng)下,將心中關(guān)于星術(shù)與陸羽那句“太上浮沉星萬象,日月俯首向北斗?!敝蓡栄柿嘶厝ィ^續(xù)看著星星,享受著大戰(zhàn)以后的寧靜。
這次輪到青衣發(fā)問:“此件事了,接下來準備去哪里?秦川嗎?”
秦無憂搖了搖頭:“誰說事了了?與那掌星使之言,我可不只是說說的。
今日仇怨,聽雨必須一家家找上門去討還。還要去幫老四去拿劍,對了,長白嶺也得走一趟,我要重新封了他們的山。去秦川怕是要再等上一陣了?!?br/>
“既是要取劍,那怎么能少的了我聽雨山莊——大當家?”姍姍來遲的晟風楓,輕擺著玉楓扇,打破了秦無憂與青衣二人看星星的恬靜。
“我還以為你死了呢?!鼻責o憂算是朝晟風楓打招呼道。
晟風楓全不在意的回道:“這句話該我對你說才是。”
“有事?”秦無憂再問道。
晟風楓收起玉楓扇,同樣遙望著星空,回道:“沒事,聽說老四出劍冢了,想著過來陪他取劍。”
“你來的可真及時!”秦無憂話里有話道。
晟風楓卻是全不在意:“我也是這么認為的!來聽雨的的路上,收到了兩道消息,或許二當家會感興趣。”
晟風楓說完,也不等秦無憂開口,便繼續(xù)說道:“我們家的人見到了福伯,他老人家安然無恙,現(xiàn)在正趕去秦家軍,去助護國大將軍準備西征了。”
“另一道呢?”
“無常鬼的尸體于飲馬河畔消失了,不知所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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