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去教學樓的路上,我簡單的詢問了一下,他們口中的靈異事件是怎么回事。
王靜解釋道"最近我們學院盛傳三個靈異傳說,一是到了晚上,圖書館前的臺階會有變化,從下往上的臺階數與從上往下走時的臺階數不同,從上往下會少一階,而且如果只是走了臺階沒有關系,誰要是刻意去數的話,會被惡靈纏身。"
"那第二條呢?"張可新問道
"第二條就更詭異了,聽說某個同學不信邪,天黑時數了臺階,大病了一場,最后被我們隔壁班的一個女孩治好的。"
蘇永不解地問道
"那個女孩還會治病???"
王靜連連搖頭
"不不不,她不會治病,而且她救人的方式很恐怖,就是俗稱的驅魔。"
聽她這么說,我倒吸了一口涼氣說道
"驅魔?開壇作法?。?
王靜似乎也不怎么想回憶那個傳說,皺著眉頭說道
"差不多吧,我也是聽說的,據說當時她穿著很怪異的衣服,在桌子上撒了很多米,也不知道是干嘛用的,不過后來她嘴里念念有詞的時候,桌子上的米會不停地跳動,緊接著整個桌子都漂浮了起來,最后她喊出'惡靈退散',桌子落了下來,那個同學的病也好了,因此我們私底下都叫那個女同學魔女。"
在這冰天雪地的夜晚,王靜的話似乎比寒風更刺骨,膽子最小的我和蘇永互相看了一眼,眼神充滿了期待,都希望對方說出"這里太嚇人了,我們走吧。"
不過張可新還是比較篤定的,也許他并不相信這些怪力亂神的事情,低沉著聲音說
"這畢竟只是傳聞么,而且請恕我直言..."說著張可新看了看走在前面的白芷,繼續(xù)說道
"先不說這些傳聞的真實性,就算這些都是真的,似乎對這位白芷同學影響也不大啊,她嚇成這個樣子,未免有些太夸張了吧?"
這話說的雖然有些冒失,但的確很有道理,就算這些傳聞被證實都是真的,那與白芷有何相干,她干嘛嚇成這個樣子,甚至還把我們找來,而且看她的樣子也不像是相信這些鬼話的人啊。
"其實...主要是第三個傳說..."王靜正要繼續(xù)解釋時,我們遇到了一個身材高挑的美女,她主動跟白芷打招呼
"這不是小芷嘛,你們去哪里?。?
"訶子姐?"白芷很禮貌地打了個招呼,又說道
"這是我的朋友,我陪他們在這里逛逛。"
"哦。"那個被叫訶子姐的女生冷淡地答應了一下,然后把目光投向了我們幾個,上下打量了一番,緊接著露出了一個不屑的表情,雖然只有一瞬間,不過還是讓我捕捉到了,瞬間對她毫無好感,訶子歪著頭看著白芷說
"朋友還挺多,你們慢慢逛吧,一會別忘了社團活動就好。"
就連語氣也是那么趾高氣昂,仿佛命令一般,白芷并不是很在意,笑呵呵地說"嗯嗯,不會的,放心吧。"
走過我們身邊時,訶子還有意無意地對我們笑了笑,不知是禮貌的打招呼還是嘲笑。
"這個女人真..."
"這個女人真討厭!這女的是誰?。?郭宏義氣鼓鼓地把我想說的話給說出來了,我再看看蘇永和張可新,他們倆也都是臉色鐵青,能三言兩語,把我們氣成這樣,可見她的討厭程度。
王靜似乎也很討厭她,沒好氣地說道
"她叫柯訶子,大三的學姐,是個富二代,父親是孫氏集團的一個高層,再加上仗著自己漂亮,誰都不放在眼里。"
"呵呵,原來父親是孫氏集團高層啊,難怪這么狂妄..."張可新冷笑了一下。
在東北,應該沒有人不知道孫氏集團,整個集團涉及到的產業(yè)非常廣:金融、房地產、運輸、制藥...甚至很多項目在東北最重要的四個城市沈陽、大連、長春、哈爾濱幾乎達到了壟斷的地步,所以有人說孫氏集團掌握著東三省的經濟命脈。最難得的是這些年來孫氏集團一直努力做慈善,還將許多資金注入改善民生的項目中,而且工資福利待遇十分優(yōu)厚,從來沒出現過負面新聞,總之是我們這些平凡人這輩子都接觸不到的人吧。
白芷笑了笑說
"其實訶子姐人還是蠻好的。"
我意味深長地看了白芷一眼說道
"這么讓人討厭的人,你都能說她人很好,我看是你人太好了吧?"
蘇永又問道
"她剛才說的社團活動是?"
"輪滑社團,我們每周五晚上8:00都會有團內比賽的。"
這時我們已經進入了教學樓,走到了教室門前,作為班長的白芷保管著班級的鑰匙,掏出鑰匙打開了房門,我們進去隨便圍成一圈坐了下來,張可新繼續(xù)剛才的話題
"王靜,第三個傳說是什么?"
王靜偷偷瞄了一眼白芷,清了清嗓子說道
"其實...就像你剛才說的,前兩個傳說雖然很瘆人,但是跟白芷并不怎么相干,更不至于迫使我們麻煩你們過來,只是因為這第三個事件。"
王靜的語氣越來越恐怖,似乎是在鋪墊一件更加詭異的事情一般,我屏住了呼吸,豎直了耳朵聆聽,整個房間都靜極了,王靜扭捏地道來
"第三個恐怖傳說,幽靈傳說,從上個月開始,每當周五晚上,都會有一個白色的幽靈從我們寢室樓飄過。"
"飄過?"
"嗯,就是上身挺直,整個白影呼的一下過去,準確來說,這已經不能算是傳說了,而是真實的,因為我們寢室在一樓,所以我們看的真真切切,這是真實存在的。"
"你們都親眼看到了?所以白芷嚇成這樣?"張可新問道。
"不僅如此。"王靜一臉嚴肅地掏出手機,打開相冊給我們看了幾張照片,繼續(xù)說道
"你們看看我拍的這些信,最開始是求愛信,后來演變成了恐嚇威脅。"
我看著那些信,一封一封地在心里默讀
"白芷,我被你的美貌深深吸引,今晚可不可以約你出來?5點,我在湖邊等你。"
"你怎么沒來?我有些生氣了,不過我還是會再給你一個機會,今晚必須來。"
............
"你這個不識抬舉的女人,竟敢視我如無物。"
............
"我要殺了你!"
............
郭宏義看完照片搖了搖頭,嘲諷地說道
"到最后幾乎等同于恐嚇信了啊。"
王靜點了點頭說
"嗯,沒錯,緊接著就有了幽靈事件,所以我們感覺,這件事應該是針對白芷的。"
我輕輕點了下王靜的手機說道
"針對白芷的可能性的確很大,不過從這些信看來,應該就是這個暗戀白芷的人在搞鬼,不算是靈異事件。"
說到這,我突然想去方便一下,問道
"這教學樓應該有洗手間吧?
白芷指了個方向說
"朝那邊一直走到頭就是了。"
"好吧,你們先繼續(xù)討論吧。"
說著我一個人走到了走廊,這個時間教學樓里幾乎沒有人了,走廊的燈也只開了一半,十分昏暗,不知怎的我竟然回想起剛剛王靜說的靈異事件,整個人心理直發(fā)毛,走廊在我眼里也變得十分漫長。
俗話說越怕越想,越想越怕,走這段路時,我基本把小時候看過的所有恐怖電影都回憶了遍,這種不安似乎讓我產生了幻覺,總感覺身后有人在跟著我,可是我也不敢回頭去確認。
我急匆匆推開男洗手間的門走了進去,隨手關上了門后才稍微松了口氣,我向前走了幾步后,詭異的事情發(fā)生了,我透過洗手池的鏡子看到,原本被我關上的門慢慢被打開了,可是鏡子里,我的身后沒有任何人,這個門很重,絕對不會是風吹開的,而且我隱約聽到了腳步聲,一定有人!
"可是為什么從鏡子里看不到!?難道真的是?難道真的是這個學校有不干凈的東西嗎!"
我在心里以極度憤怒的語氣說著這句話,沒錯,只限于在心里說,我似乎被恐懼扼住了喉嚨,完全發(fā)不出聲音,呼吸也變得十分急促,四肢也僵硬的一動不能動,每一秒都變的十分漫長。
突然我全身有一種觸電的感覺,有什么東西在碰我
"這觸感是真實的,有人在碰我?不,有東西在碰我...他真的要對我下手了嗎?"
那一刻我哭了,我真的是活生生被嚇哭了,盡管我很努力,不想讓眼淚流出來,不過一切都是徒勞的,伴隨著眼淚的流淌,我只有一個想法
"媽的,你要動手就快動手吧,太嚇人了。"
突然我身后傳來了奶里奶氣的聲音
"叔叔,你能不能讓讓?"
聽到這個聲音我整個人嚇得"媽呀!"一聲竄了出去,一點不夸張,真的是整個人竄了出去,之前的恐懼讓我的雙腿早就已經沒了力氣,落地后根本站不穩(wěn),整個人差點摔在地上,連滾帶爬來到了墻邊,大口喘著粗氣,不過也正因為這一系列動作,我算是看清身后的情況了:一個身高也就1米2左右、十分瘦小的小男孩正十分驚訝地看著狼狽不堪的我。
這下我才明白,剛才都是我自己嚇自己,只不過是因為自己太胖,把這個小孩徹底擋住了,所以鏡子里看不到他,明白怎么回事后,恐懼的感覺漸漸消失了,不過取而代之的是惱怒,我惡狠狠地指著那個小男孩說道
"你!你!你..."你了半天之后,我終于說出了話
"你叫誰叔叔呢?我才18歲!"
小男孩哦了一聲,也不在意,走到了小便池,一邊放水一邊問道
"你需要幫忙嗎?"
我搖搖頭說不用了,雖然由于剛才的驚嚇,現在手腳還有些發(fā)麻,不過力氣基本已經恢復了,左手用力支撐起身體,站了起來走動小便池,小男孩放好水后便走了,我放過水后,身心俱疲地走到了洗手池,對著鏡子說
"沒想到我坐了那么久的公交來這里玩試膽大會,要不是腎好,估計剛才已經嚇出尿來了,幸虧這里的廁所不臟。"
說著我拍了拍全身,洗了把臉,將臉上的淚痕洗掉,調整了下呼吸,走出了洗手間。
經這么一嚇,我反而得出了一個道理:人不能胖,如果是蘇永那種筷子體格,絕對擋不住那小孩,也不會被嚇成這樣,當然這是個玩笑,經這么一嚇,我明白了,很多所謂的靈異事件只是人的恐懼心理作祟。
回到教室后我整個人冷靜了很多,問道
"怎么樣?有什么線索嗎?"
郭宏義搖了搖頭說"沒有啊,這些信都是打印的、又沒有署名,絲毫沒有頭緒。"
蘇永補充道
"是啊,而且前兩個校園傳說也絲毫沒有線索。"
我晃了晃食指說道
"重點不在于前兩個校園傳說,只有第三個切實影響了白芷的生活,所以我們只要調查處那個白色幽靈是誰就好了,至于前兩個么...不用在意,我看多半是假的。"
"那也不盡然哦。"
突然在我身后傳來了冷冰冰的聲音,不是說語氣高冷,而是說她的聲音毫無生機。
我嚇得猛地起身回望,不知道什么時候自己身后已經占了一個大活人,本能地問道
"你是誰?"
我定睛一看,只見那個女孩穿著怪異,如同上世紀的旗袍似的,左手纏著一串珠鏈,雙眼又抹著十分重的黑眼線,閉著眼睛一聲不吭。
王靜見到她后,露出了一個害怕的表情,往郭宏義身后躲了躲,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她這么像個女人,王靜小聲說道
"她...她就是汪月砂。"
"誰?"
"就是魔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