鉆地大叔一呆,看著自己兩手空空,那對生動的眉毛一跳一跳的,想了會兒才說道。
“我想起來了,本子是二哥拿著!”
話音剛落,就見聚仙谷入口處又匆匆跑來一人。
此人跟勁風(fēng)、鉆地兩位大叔的身材、相貌、穿著打扮都差不多,留著一個(gè)小平頭,體恤上印著一只懶洋洋,手里拿著一個(gè)厚厚的黃皮本。
他跑的氣喘吁吁,邊跑邊喊:“大哥,三弟,你們等等我……”
“二哥來啦,本子來啦!”
鉆地大叔手舞足蹈,連蹦帶跳的迎過去,嘴里埋怨。
“二哥你怎么這樣慢?”
三位大叔說說笑笑,好不熱鬧,聊到高興之處,竟然圍著元君三徒開始轉(zhuǎn)圈,腳步零活,步伐飛快,直看的人眼暈。谷中群雄笑聲大作。
突然出現(xiàn)的這三個(gè)怪大叔,把我跟胖子、多情也逗得不行,忙問瞎子這三位活寶是何方神圣。
瞎子笑,說這三位便是鼎鼎大名的格皂三寶。
格皂山乃是道家名山之一,歷朝歷代都有高手存在。
只是山上的“辭天宗”算是道家法術(shù)的偏門,偏向于隱世及雙休之術(shù),又有不世出的傳統(tǒng),所以在江湖上影響力不大,門徒也不多。
百年前,辭天宗出現(xiàn)了一位掌門,這掌門姓曾卻沒有名字,江湖人稱“格皂佬”。
格皂佬乃是修道奇才,年紀(jì)輕輕修為已經(jīng)超越了辭天宗的歷代前輩,卻是個(gè)浪蕩紅塵的性子,對于悟道興趣缺缺,一心鉆研雙休之法。
他整整活了一百二十多歲,一輩子取了八個(gè)老婆,比《鹿鼎記》里的韋小寶還要多一個(gè)。
這八個(gè)老婆都是如花似玉,據(jù)說一共給他生下了二十多個(gè)孩子。
但不知道是不是太過沉迷于男女之道而遭天譴,格皂佬的孩子不論男女,不是生下就是死胎,就是幼年夭折,竟然沒有一人能平安長大。
這格皂三寶乃是格皂佬的八夫人所生,一胎三子,這三子出生時(shí),格皂佬早已經(jīng)年過百歲。
真正的“老年得子”加上有了之前的經(jīng)歷,格皂佬不敢再讓三子隨他姓曾,而是以格皂山上三塊天然奇石為名,三子皆不同姓,分別起名為梁藍(lán)、章俊和巴益。
說來也怪,這三子改姓之后竟然平安長大,相貌身形都與常人無異,心性卻不見長,一個(gè)個(gè)猶如七八歲的頑童,純真無暇。
格皂佬年事已高,深諳自己壽命不長,為了治好三子的心性,在臨死前將自己百余年的修為化為三股,分別用秘法注入三子體內(nèi)。
誰知人算不如天算,三子的心智并無增長,反而是各得一妙法,堪稱奇談。
那老大梁藍(lán)日行萬里而不疲,身法快的肉眼難以捕捉;老貳章俊是千里眼和順風(fēng)耳并存,看破世間萬千;老三巴益則是神龍不見首尾,精于土遁之術(shù)。
瞎子的介紹讓我錯愕不已。傳功入體,這本來不是武俠里才有的情節(jié)嗎?竟然是真實(shí)存在的?!這實(shí)在是太過神奇了。
多情更是聽得興奮不已,連聲說這格皂佬真是人生贏家,能娶八個(gè)老婆,這輩子算是值了。這貨一臉猥瑣的熊樣,看的人直想抽他。
“你們別看這格皂三寶都是孩童習(xí)性,年紀(jì)可不算小了,都是四十開外……”
瞎子搖頭晃腦,似乎是感覺自己還是個(gè)翩翩的年輕少年。
“四十多也不對??!”
胖子疑惑,說那元君三徒明顯比這三寶年紀(jì)大,又不是一個(gè)門派,怎么反而還要叫他們小師叔呢?
瞎子告訴他,說修道圈里論的輩分比較特殊,并不是以年紀(jì)來論。
除了各門各派內(nèi)部按拜師學(xué)藝的順序排輩不提,只要是隔門派對外,各大掌門、掌教,世家話事人統(tǒng)統(tǒng)都是平輩而論。
畢竟這個(gè)圈子里的散仙、地仙之類的老前輩大把,要是按年齡來算,那像是碧霞真君這樣活了幾千年的修道者就沒法子論了,所有的人都要叫她老人家太師尊、太師祖。
所以為了方便稱呼,各大門派的掌門人都是平輩,那格皂山辭天宗的現(xiàn)任掌教跟三寶平輩,三寶自然也就跟元君平輩,元君的徒弟稱他們?yōu)樾熓搴锨楹侠怼?br/>
雖然今日的閣皂山早已不復(fù)當(dāng)年的輝煌,但好歹算是道家名山,三寶的輩分又大,所以每次汰山峰會都有人送去帖子,算是座上賓。
我們聊著,那格皂三寶卻圍著元君三徒轉(zhuǎn)圈,沒完沒了。宗慧滿頭大汗,好不容易才把老大梁藍(lán)拉住,連說三位小師叔辛苦了,快去天機(jī)廳用茶吧。
三寶的頭搖得就像是撥浪鼓,說那可不成,我們來是有要事,我們是來要簽名的。
“簽名?小師叔這是何意?”
宗慧不解。
“哈哈,大哥,你看他多老土,他不知道!”
老三巴益拍手而笑。
“我們兄弟三人是追星族,追星你懂嗎?”
“追……追星?!”
宗慧的臉都綠了。
老貳章俊搖晃著手里的本子:“對咯,你不懂的!我們就在這里等,逮住一個(gè)算一個(gè)!”
呵呵,追星族我倒是知道,但是修道圈追星還真是頭回聽說,不覺莞爾。聚仙谷中的群雄更是笑聲大作,氣氛歡樂。
元君三徒哭笑不得,只好叫弟子在他們身后的大道旁上擺了三把太師椅,又搬來一張長桌,上面擺些果品、茶水給這三位小祖宗吃。
三寶坐在太師椅上也不老實(shí),猶如三只猴子。尤其是那老貳章俊,他不好好吃茶,反而是偷偷摸摸的從兜里掏出一把彈弓,沖著那前方迎客的童女瞄準(zhǔn)。
梁藍(lán)很有大哥的樣子,一把拉住章俊,訓(xùn)斥道。
“二弟你又淘氣,媽媽怎么說來著?你下手沒個(gè)輕重,要是把那妮子打死了,人家不讓我們回家可怎么辦?”
老貳憤憤的收了彈弓,滿臉委屈,說大哥你不知道,剛才那妮子說我們壞話來著。
老三巴益正在有一口沒一口的啃著一只蘋果,一聽二哥這么說就來了興趣,問是什么壞話。
章俊撓著腦袋,說那妮子說我們“裝嫩”呢。此君是千里眼順風(fēng)耳,有什么悄悄話自然瞞不過他。
“裝嫩?裝嫩是什么意思?”
老大梁藍(lán)有些懵。
老三歪著腦袋想了想,抖著機(jī)靈說他知道,“裝嫩”就是說我們年紀(jì)小。
老大樂了,說我們的確是年紀(jì)小啊,人家那不是壞話,是好話??!
三人轉(zhuǎn)怒為喜,嘀嘀咕咕,又是一番嬉鬧。
耳中就聽那大道上的童男童女聲起,誦道。
“貴客,迎!萬家萬岳居士,同家同秋芳修士攜長孫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