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已很虛弱的她經(jīng)過此番折騰,虛汗直冒,精疲力竭,蔫蔫的順著門板癱了下去。
正打算就這么趴會兒,恢復點體力再爬回床上,豈料沒一會兒曇凹的腳步聲又響起,心虛的她連忙手腳并用地爬起,高度緊張地再次尖著耳朵倚貼著寢室門。
突然,敲門聲再次響起,驚得她險點跌倒。
洛不屏息凝神,大氣亦不敢吐,好在沒多久曇凹的腳步聲漸行漸遠,吊著的一顆心才落了下來,超級虛脫地癱軟在地。
第二天清晨醒來,洛不的精氣神已經(jīng)恢復了一些。
“得迅速想辦法將血祭解決掉?!边@么想著,洛不早早爬起床,洗漱完畢,因害怕遇見曇凹,一直到操場響起晨練的哨聲,才慢吞吞趟下樓去。
可是晨練才展開了一小會兒,老師們便被緊急通知到會議室開會。
接到通知的洛不頭皮有些發(fā)怵,她低著頭走進會議室,在最不引人注目的角落坐下。沒多久,老師們便濟濟一堂了。
很快,敏感的洛不便發(fā)現(xiàn)不對勁,雖然自己用雙手撐著額頭假寐,但她的耳朵已經(jīng)習慣像雷達一樣去搜索曇凹的聲音。
素來積極的曇凹總會早早到達會議室,熱情的對每一位遇見的人打招呼,他那帶著磁性的溫柔嗓音極易在洛不雷達搜索中暴露方位。
可是今天洛不確信自己沒有搜索到,她試著從指縫中尋覓,亦沒有尋到他的身影。
眼看會議就要開始了,曇凹依然沒有到場。
“應(yīng)該不會有危險,”洛不自我安慰,“若是有危險發(fā)生,我會感應(yīng)到靈犀之血的警示?!?br/>
洛不閉上眼,運用靈力去感應(yīng)“靈犀之血”,意外發(fā)現(xiàn)“靈犀之血”置于曇凹寢室,“他生病了嗎?為什么現(xiàn)在還在寢室?”
正想著,會議已經(jīng)開始了。會上,總指揮長開門見山地宣布了一個消息——
“蘭贊老師和兩名學生昨夜上了基地后面的巫家山,一夜未歸!”
“蘭贊老師上山前曾給教官打過電話,說中文系18級新聞班有兩名學生登上山項后迷路,其中一名學生名叫李子奇,但當教官組織人尋到山頂,一個人也沒找到?!?br/>
“與曇凹老師同寢室的任子楚老師已證實蘭贊老師一夜未歸,根據(jù)我們目前的調(diào)查,中文系18級新聞班沒有離校人員,也沒有名叫李子奇的學生,國際系的帥英俊和黑可愛倒是不見影蹤?!?br/>
“我們已報案,24小時內(nèi)若還找不到蘭贊老師和兩名學生,警察便將參與進來,現(xiàn)在,我們要組織專班搜查巫家山……”
什么?!
這個消息猶如晴天霹靂,炸得洛不腦袋中“嗡”的一片空白,待旁座的李玉梅老師尋聲望去時,身邊早已空空如也。
“我身邊剛才分明坐了一個人啊,是我記錯了嗎?”李玉梅老師怔怔地望著身邊的空座一頭霧水。
而洛不已瞬間時空轉(zhuǎn)移至曇凹的寢室。
曇凹換下的衣服還搭在沙發(fā)上,洛不認出那便是昨晚見到曇凹時,他正穿著的衣服,隱藏在衣服下的“靈犀之血”感應(yīng)到洛不,一閃一閃發(fā)著紅光。
“曇凹,你怎么可以將‘靈犀之血’摘下?”洛不臉色霎時煞白,驚慌地拿起“靈犀之血”,瞬間轉(zhuǎn)移至基地巫家山山頂。
置身山頂之上的洛不,將雙手置于耳畔,閉上眼睛,屏息凝神,運用靈力去傾聽曇凹的聲音,無奈半個時辰過去,濾盡喧囂,一無所獲。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萬千憂慮堆積于心,當洛不睜開雙眼的剎那,赤色妖戾之氣滿溢。她升騰至空中,開始吸取生物的靈力信息,霎時,天地之間,點點靈力如滿天繁星朝著基地后山山頂匯聚……
最先發(fā)現(xiàn)異像的是一個在巫家山上玩耍的五六歲孩子,“媽媽,快看我,我是天使,閃閃發(fā)光呢!”
孩子的媽媽回過頭來,不僅發(fā)現(xiàn)孩子身上飄散出兩三粒閃閃發(fā)光的星點,滿山遍野都在飄散閃閃發(fā)光的星點,一時驚呆。
“天啊,你的身體有星星在飛!”基地訓練場上,一個學生不可思議對另一個學生說道。
“你也是啊”另一個學生也同樣的不可思議。
“大家都是?。 ?br/>
“我們是不是在做夢?”
“我們羽化成仙了嗎?”
……
一時間,整個基地訓練場都沸騰了。
一輛剛進入金谷縣的電視臺采訪直通車敏感的發(fā)現(xiàn)了金谷縣的異像,從事新聞工作十年的電視臺的攝影師立刻將鏡頭對準了這靈異的現(xiàn)象……
洛小健發(fā)現(xiàn)異像,驚得臉色都變了,趁大家不注意,瞬間移至星點匯聚之處。
“公主,您不能這樣,這里不是妖界,這里的生物失去靈力會死的!”洛小健焦急地想制止洛不。
“不會。”
不知何時,浮若之也出現(xiàn)洛不身邊,一肩順柔長發(fā)無風自動,“公主只在每樣生物中拈取微乎其微的靈力信息,對它們并不會有性命威脅?!?br/>
“但這樣做極易暴露自己!”洛小健眼中滿是擔憂,“人類,遠比我們想象得強大……”
正說著,洛不睜開雙眼,眼中血光大盛,驚得洛小健連聲相勸,“求求您,公主,您不能這樣尋找他,若是被人類發(fā)現(xiàn),您會置身險境之中……”
卻見洛不沖著林蔭深處問道,“你是何人?既然來了,就不必藏著?!?br/>
現(xiàn)場居然有人!這個消息令浮若間十分震驚,以他的修行,不可能身邊出現(xiàn)了人類而不得知,他望了望四周,除了感受到山林密布的陰氣,并沒有察覺到人類的氣息。
“如果你們是在找人,也許我能夠給你們幫助?!绷质a深處傳來一個陌生女人的聲音,那聲音又尖又細,甚至有些陰陽怪氣,聽得洛小健渾身不舒服。
聞聲,洛不暗暗驚嘆,“原來在我耳邊不停絮叨的人就是她!”
尋聲望去,只見野藤纏繞、雜樹叢生的山林暗影里,隱約立著一個人影。那人影幽幽說道,“昨晚,我曾在山中見過一個二十多歲的男子,他遇到了危險,現(xiàn)在命懸一線?!?br/>
洛小健深知此話對洛不殺傷力極大,急忙回頭去看她,哪里還有人影?連天地間的異像也隨著她的失蹤而彌漸消散。
正驚異,卻聽洛不的聲音已在幽林中響起,“那男人現(xiàn)在何處?”
浮若間連忙緊跟過去,尚未站穩(wěn),眼前一幕已令他毛發(fā)倒立。只見洛不對面站著一個異常恐怖的血人——
任誰一眼便可看出,那是一個在車禍中慘死的女鬼。
【一大段女鬼慘狀描寫因涉及……忍痛割舍】
女鬼岌岌可危立于陰影里,身體零碎得似乎隨時都有坍塌危險。面對這么一個看上去腥氣薰天的女鬼,浮若間胃中頓覺翻江攪海。
洛不卻面不改色扶住女鬼的肩膀,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女鬼的眼睛,問道,“他在哪?”
那女鬼殘缺的腦袋上只剩一只左眼,眼珠上淌著血污,任洛不如何屏息凝神,也只能望著厚厚的血污興嘆,那里看不到女鬼的心思。
曇凹現(xiàn)在何處?是死是活?根本無從知曉。
“我必須找到他!”洛不急切地對女鬼說道。
女鬼靜靜立著,猶豫片刻,才輕聲說道,“我可以帶你去,但我有一個條件?!?br/>
“什么條件?”
浮若間幾乎與洛不異口同聲問道。雖然問的是同一句話,兩個人的心態(tài)卻截然不同:一個非常惱怒,一個迫不及待。
女鬼顯然沒有受到浮若間影響,她目不斜視面對洛不說道,“我需要你的幫助?!?br/>
洛不亦直視著女鬼的眼睛,堅定回答,“只要你帶我找到他,我會盡全力幫你!”
女鬼的聲音有些幽怨,“我有幾個心愿未了,”她小心翼翼,略帶懇求地對洛不說道,“我、想上你的身……”
“不可以!!”浮若間未待女鬼將話說完,便大聲拒絕。
“可以!但你必須迅速、馬上帶我找到我要找的人!”幾乎在浮若間拒絕的同時,洛不的聲音同時響起。
“您不可以答應(yīng)她!我不能允許您出現(xiàn)任何危險!”浮若間一把抓住洛不的胳膊,急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他對女鬼說道,“上我的身,我也看得到你!我也可以幫助你!”
但令他絕望的是,女鬼和洛不似乎當他是空氣,對他的話充耳不聞,自顧自地談著話。
“我怎么知道你不會出耳反耳?”女鬼無不擔憂地問道。
“我向來信守承諾!”洛不的回答斬釘截鐵,為了避免女鬼優(yōu)柔寡斷,她快刀斬亂麻地直接“斷”了女鬼的胡思亂想,“對你來說,我愿意讓你上身,是你唯一的機會,但我要找的人若是失了性命,你便連唯一的機會也沒了!”
“不可以,公主!您不可以把妖神之體交給一個凡人鬼魂!”浮若間尖叫著,聲音因為焦慮而變得嘶啞。
“好吧,我信你!”女鬼此時才開始提高效率,說道,“隨我來——”
她帶著洛不飛奔至一處人跡罕至的山崖,縱身躍下,洛不緊緊追隨著她,一步不落。
浮若間望著公主的背影,責怪在一邊保持沉默的浮若之,“公主如此不理智,你為什么不勸勸她?。 ?br/>
浮若之卻凄然笑了,徐徐說道,“你跟了公主這么多年,難道不知道她的理智,一旦遇上那個人,便一切皆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