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中一片漆黑,之韻和夏荷兩人相依為伴,害怕的感覺稍稍少了一點。
夏荷一邊抽泣一邊說道:“姑娘,都是我不好,害得姑娘被罰,姑娘從小到大哪里受過這樣的苦?!?br/>
之韻黑暗中握住夏荷的手:“你沒事就好。你一向心直口快,我初來時的表現(xiàn),你看著怕是也窩火吧?”
夏荷一聽又是悔恨,剛要說話,之韻又說道:“如今,你也看到我們在章府是個什么情形了。”
夏荷左思右想,終于明白這里再也不是瑯城,以前她總覺得姑娘是章府的嫡長女,便是怎樣也是主子,只恨姑娘一副懦弱的樣子,擺不起主子的架勢。如今看來,姑娘一個無父無母的小女孩,在這章府里竟是舉步維艱,難怪來之前紅袖姑姑反復(fù)囑咐她們要謹(jǐn)慎低調(diào),可是自己卻一錯再錯。
心中悔恨,夏荷連忙說道:“姑娘你放心,如今我受了這么大的一個教訓(xùn),以后定然會小心的?!?br/>
這時,有仆人前來送飯,夏荷央求他們點上燭火,打開食盒,卻是冷粥剩飯,心下更是凄楚,小姐堂堂大將軍的外孫女,如今落到這種天地,連下人們也敢怠慢。
“我不想吃,你吃吧?!敝嵰彩乔榫w低落,千躲萬躲,還是躲不開被暗算,不知道以后會不會歷史重演。
夏荷低著頭,將食盒蓋上:“姑娘,我也不餓?!?br/>
之韻靜靜坐著,將近來的事情捋了捋,自己進入章府后,還是很低調(diào)的,與原著中的章之韻宛如兩人。而這件事似乎原著中也沒有發(fā)生,也許是因為她一個炮灰的故事并不需要詳細(xì)描述吧。況且,原來的章之韻發(fā)生的爭吵都是為了她自己的待遇不好,并不像她是為了丫環(huán)的性命才不得已與老夫人忤逆,想必事情也不一定會就像原來那般發(fā)展。只要以后小心,還是可能躲過災(zāi)禍。
思及其,之韻仿佛又有了力量,最重要的是自己不失去信心,明覺不是也說過么,隨緣,隨性,不要太拘泥了。
看了看地上的食盒,之韻決定還是要先吃飽飯,才能有力量接著與她們斡旋。
夏荷原本看到姑娘懨懨的,很擔(dān)心她心情不好,如今見她肯吃飯,也是很高興,連忙又將食盒拿過來。
這時,外面卻響起了腳步聲。
兩人在暗昏的燈光里對視一眼,不明白這個時候怎么會有人來此。
腳步聲臨近,一個瘦小的身影走了過來,走近了一看,是個丫環(huán)打扮的女子,手里提了一個食盒。
“大小姐,奴婢來晚了,還沒有用飯吧?!毖经h(huán)小聲說道,將手里的飯盒放下,瞅了一樣旁邊已打開的食盒里的剩飯,暗暗搖搖頭,這幫奴才真是狗眼看人低。
之韻疑惑地看著她:“你是?”
明顯看出這丫環(huán)是給自己送飯的,可是,她真是想不起自己在章府還能有什么好友。
丫環(huán)連忙說道:“奴婢是大公子身邊的丫環(huán)玉釧,大公子回來聽說了小姐受罰,特讓奴婢給小姐送飯過來?!?br/>
“那,代我謝謝兄長了?!敝嵕従徴f道。
玉釧將食盒放下,里面的飯菜自然是比先前的好上許多,等之韻和夏荷吃完,才提著食盒離開。
原著里對章府大公子章之寒的描寫并不多,與原來的章之韻也沒有什么交集,自然,原來的章之韻也是不太好相處的。
但是,章之寒后來的確是有個好前程。之韻突然醍醐灌頂,對于她這么個弱勢者來說,要想在章府生存下去,除了謹(jǐn)慎,如果能有個靠山會更安全一點。
這個靠山,自然不可能是老夫人,也不可能是盧氏,那個大伯為人死板又喜歡有才學(xué)的人,自然也不會是她的靠山。
而章之寒,是章府大公子,未來的繼承人,又不是盧氏的親子,如今又這么有同情心,自己如何不能與他親近一些。雖然他尚未羽翼豐滿,但是府里多個照應(yīng)的人,總比都是那些淡漠或欺弱怕強的好。
之韻覺得盡管還是要避著強勢的女主女配,但是也不能過于消極了。
原本是要她們跪上三天,哪知道跪了一天,就有丫環(huán)來叫她們,說是夫人恩準(zhǔn)她們提前結(jié)束受罰。
之韻大喜,這跪祠堂原本只是在書中有所提及,哪里知道這么辛苦,再跪下去,膝蓋恐怕就要廢了。
之韻恨不得立刻回到沁雅軒的床上,好好睡上一覺,哪知才剛到,便有盧氏的丫環(huán)過來傳話,讓她換身衣服,前去正花廳。
丫的不讓人活啊,之韻心中痛罵到。
隨便讓春蘭選了件湖藍(lán)色的裙子,帶了盧氏那日送的簪子,洗了洗臉,薄施粉黛,便向正花廳而去。
盧氏的丫環(huán)看了看她的穿著,小聲說了句:“這么素?!?br/>
之韻有點疑惑,為何她對自己的穿著這么看重,難道不是只是過去謝謝盧氏么。
來到正花廳,里面似乎有說話聲,想來是有客人,之韻猶豫了一下,想先在外面停留片刻,等客人走了再進去。這時,丫環(huán)卻已向里面報大小姐前來。
便聽見里面?zhèn)鞒霰R氏熱情的聲音:“韻兒來了?快進來啊?!?br/>
不錯,就是熱情的聲音!盧氏幾時對她熱情過?之韻有點狐疑的上前而去。
進得正花廳,卻見盧氏面前站著一位中年婦人,年紀(jì)與盧氏相仿,只是身上衣著卻很簡陋,頭上更是只有一根木簪。
之韻更是狐疑,這盧氏本是小官宦出身,嫁到章府后,恨不得一個勁往貴婦堆里湊,怎么會又理這看著很平民的婦人呢。
那婦人右邊還有一個人,之韻瞅了一眼,發(fā)現(xiàn)是個年輕男子,便趕緊低下頭去,心里有點不悅,既然有外男在,為何盧氏還讓她進來,不怕對她聲譽有影響么。
雖然低著頭,路過男子身邊時,眼角還是撇見男子的衣服,看起來半舊的青色布衫,走近了,甚至還能看到衣角有一塊小小的補丁,只是那補丁縫的很好,不仔細(xì)卻是看不出來。
之韻心中微微一動,看樣子是章府的窮親戚朋友,而原著里章府里的確有這么一位,那人就是——
天啊,他居然出現(xiàn)了,之韻心中狂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