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我說過,你可以跟我伸手,我不取你的性命。”
“哈哈哈,黑明王,老夫今天認(rèn)了,但愿當(dāng)年故事不再重演。”
隨著話聲,向前邁了數(shù)步,手中劍作出了起手之式。
“黑明王”不開口,長劍斜斜揚起。
場面,再次呈現(xiàn)無比的緊張,每一雙驚怖的目光,全投身在黑明王的劍上,誰也無法預(yù)料結(jié)局是什么?
雙方對峙了好一會的時間,宇文闡額上滲出了汗珠,持劍的手開始發(fā)顫。
每一個在場的目光全都凍結(jié)了,呼吸也停止了,空氣似乎也凝固了。
這短短的一刻,就好像有一年那么長的時間一樣。
“呀!”
一聲尖嘯聲中,擊碎了凍結(jié)的空氣。
宇文闡閃電般出劍攻擊,這一擊,那是挾了畢生的功力而發(fā),氣勢、勁道,全都到達(dá)了極致,就這種功力,這種劍術(shù),在世界上,絕對是最為頂尖的。
“鏘!鏘!鏘!”三聲震人心魄的劍刃交擊,然后又夾咱著一聲悶哼,宇文闡踉蹌退了數(shù)步,“嗆!”的一聲長劍也撒了手了,左右兩肋冒出了一股股殷紅的鮮血。
“黑明王”緩緩收劍入鞘,目光掃了一下全場,然后徐徐轉(zhuǎn)身,陡地彈地而起,如幽靈般越屋而過沒入那夜色之中。
眾高手長長噓了一口氣,恍若從一場惡夢中醒來一般,大家齊齊的圍攏到宇文闡的身邊。
而一旁的劉大娘這時才掙扎著站起身來,不發(fā)一言,蹣跚著離開了當(dāng)場。
鄭秋宇激動地抓住宇文闡的手,無限歉疚的說道:“宇文老兄,請恕在下無能為力!未伸援手!”
宇文闡搖了搖頭,一笑道:“尊主,此事諒誰也無能為力!如果尊主強出頭,后果簡直是不堪設(shè)想?!?br/>
“‘黑明王’對兩位高手業(yè)已留了情面,要是尊主你再出手,情形可就是兩樣了。試問,如果您出手不幸而流血的話,您的手下們決不會袖手旁觀,那樣鬧將下去,后果簡直是太可怕了!”其實宇文闡沒說,大家也都清楚,這個后果是什么?那就是極有可能會導(dǎo)致南天一霸的隱龍宮徹底的覆滅啊。
“不錯,但宇文兄是莊中客人……”
“這是老夫當(dāng)年好惹事,鬧出的代價?!?br/>
“唉!來,我看看看宇文兄的傷勢……”
“不必看了,只是皮肉之傷而已?!?br/>
“什么?僅僅是皮肉之傷?”
“不錯,論傷勢就是如此,不過,傷的全在穴道上”
鄭秋宇聞聽此言大驚失色道:“宇文兄已失去了全部的功力?”
宇文闡微微一笑道:“對方在現(xiàn)身之初,便已說過了,要取老夫的功力。”
“??!”葉天茂等人是齊聲驚呼。
※※※
景玉奔出一程之后,改回了本來面目。
這一帶是“隱龍宮”的天下,如果在鎮(zhèn)集留宿的話,勢必泄了底,所以他避開市鎮(zhèn),晝夜奔行,幾個小時之后,東方漸亮,路上的行人也逐漸的多了起來。
差不多八點左右,抵達(dá)了句容,這是個大地方,景玉停下來打尖歇腳,回想起昨夜的情景,對宇文闡感到有些惋惜。
但是師命不可違,這是最起碼的忠義。凡屬榜上有名的,誰也逃不了被廢掉功力的命運,好在師父沒要自己殺人,否則那便是四處血腥。
“隱龍宮主”鄭秋宇,在背地與宇文闡交談時,又矢口否認(rèn)與白龍、李云達(dá)等人有任何的關(guān)聯(lián),這實在是令人困惑不已。
他不知情,便表示他不是當(dāng)年血案的主謀,還是他故作姿態(tài)?假裝不認(rèn)識?
如不是他,便是兇手冒著“隱龍宮”之名行兇,意圖嫁禍,那主謀是誰?
為什么這些兇手之中除了“酆都使者”驚鴻一現(xiàn)之外,其余的全部消失不見了?
隱龍宮派人追索趙云峰,真的為了他背叛隱龍宮嗎?
那趙云峰是隱龍宮中的總管,而他又是兇手之一,鄭秋宇能脫得了干系么?
目前,除了盡力追兇,別無他途。
只要找到兇手之中的任何一人,便可揭開謎底,但是人海茫茫.天長地闊,追兇是件相當(dāng)困難的事。
救出“萬事通”、憑借他的閱歷,將大有助于緝兇。而且自己對他曾有許諾,救他出困是實踐諾言。
此去荊山,不知能否順利找到那天音洞?
而最大的問題是那云蘆劍僧到底是否尚在人間?
用過飯之后,景玉繼續(xù)上路,經(jīng)過數(shù)天的奔馳,來到了荊山地界,他備了充足的干糧,然后入山。
荊山廣袤千里,要尋找這少為人知的“天陰洞”可真不容易。只有瞎打瞎撞地碰了,山行三日到了主峰附近,連個洞穴的影子都沒有。
凡是世外高人藏身之處,多數(shù)隱秘,千方百計,不讓外人發(fā)現(xiàn),所以向山農(nóng)獵戶探聽,也是徒勞。
既然山農(nóng)獵戶足跡不到,定是絕地,基于這一個想法,景玉專揀不好走的地方,沒有路的地方,懸崖峭壁上走。
這些地方,除了具有好身手的人能涉及之外,一般人是望而卻步的。
一連七日下來,毫無蛛絲馬跡可循,他不由有些喪氣,后悔當(dāng)時不曾向“萬事通”問得詳細(xì)些,便不至于如此費事了。
這一晚,他露宿在一座高峰頂上。
此時的天空,萬里無云,整條銀河就好像一條玉帶一樣橫在天空當(dāng)中,眼前的山谷一片灰茫茫靜悄悄,冷冷清清的景色,遠(yuǎn)望崇山,被那星辰所映就好像薄紗遮蓋一般。
此時的景玉孤寂的坐在一塊山石上面,望著漫天的星斗,心里一片澄明。
突然間,一個清脆芳雅的女子聲音,遙遙傳至:“云母屏風(fēng)燭影深,長河漸落曉星沉。嫦娥應(yīng)悔偷靈藥,碧海青天夜夜心?!?br/>
在這幽暗漆黑的夜晚,竟然會突然有女子吟詩的聲音出現(xiàn),難不成是妖精鬼魅不成?
景玉聽得真切,聲音乃是發(fā)自左后方的山峰之邊。當(dāng)下景玉站起身來,悄無聲息的縱身過去,一看,更是驚愕不已,只見一塊巨石頂上,站著一條嬌小玲瓏的身景,長發(fā)披肩,仰著頭對著那皓月,裙擺隨著微風(fēng),不住的飄動,那樣子,就好像真的要成仙風(fēng)歸月的嫦娥仙子一般。
那女子似乎并未察覺有人到了身后,仍是癡癡的站立在那空對月空吟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