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寒喧一番后,陳子彪便吩咐人去準備酒菜,要為趙純等人接風洗塵。搞得像是接待什么大人物似的,隆重無比。
看到陳子彪行事如此高調囂張,哪里有半點做地下工作者的覺悟?趙純不由得郁悶地將九堂主拉到一邊,悄悄地問他道:“現在這個陳子彪在咆哮幫是什么地位呀?他行事這么高調,到底靠不靠譜呀?”
九堂主道:“據我所得到的消息,陳子彪現在是咆哮幫的副幫主,咆哮幫由于在巴提政變的時候提供了很大的幫助,所以在巴提當權之后快速擴張,現在已經發(fā)展成為火焱國第一大黑幫。呃,你發(fā)現什么不對了嗎?”
“發(fā)現什么不對?這里從頭到尾都充滿了詭異好嗎?人家是火焱國最大黑幫的二把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要什么有什么,憑什么給你一個已經基本上被滅了的聯盟會做臥底呀?你們能給人家什么好處呀?換作是你九堂主,你會這樣做嗎?真搞不懂是你的腦袋進水還是人家的腦袋進水啊?!壁w純很不客氣地道,其實他自己心里也沒底,因為他有點懷疑當初系統(tǒng)讓他跟陳子彪簽的合同有沒有足夠的束縛力,畢竟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年多,而陳子彪又是混黑幫的,如今的身份地位跟當初已經發(fā)生了巨大的變化。
“這……”聽趙純這樣一分析,九堂主額頭頓時冒出了冷汗,他之前確實沒有考慮到這個,只覺得當初是趙純離開前,曾說過這個陳子彪是自己人,若是有緊急事的話,可以聯系他,但由于此人十分神秘,聯盟會也僅是聯系過他幾次而已,也就將這一層給忘了,或者與其說是信任這個家伙,倒不如說是信任趙純,既然是他秘密發(fā)展的人,怎么會有問題呢?但現在,這……這可如何是好呀?
“我們現在該怎么辦?立刻離開這里嗎?”九堂主有點委屈,又有點擔憂地道。
趙純皺了皺眉道:“走一步算一步吧?!彼炔辉高^度疑心和緊張,以免造成草木皆兵、風聲鶴唳的不良影響,也不想遭受什么損失,但現在這個險他還真的得冒一下,至少在他認為,就算是像圣域那樣的通竅境高手來了,他也不是沒有一戰(zhàn)之力的。
“趙盟主,去年幸好是遇到你啊,如果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能不能活到今天?!标愖颖胍贿吚_上位的椅子,請趙純入座,一邊道。
趙純笑道:“這是自己的選擇,人生的道路千萬條,能否選對道路很重要,你想要什么樣的生活,你自己知道?!?br/>
“對,對,聽君一句話,勝讀十年書啊,我是個粗人,小時候家里窮,沒讀過多少書,也不懂什么人生道路,只知道拼了老命掙口飯吃,至于什么傷天害理、對民有害,都從來沒有考慮過,因為周圍的人都那樣做,我也沒覺得有什么不對,反正就是為了活著唄,直到遇到了趙盟主你,我才慢慢醒悟,以前的我竟然那么混帳!”陳子彪有些感慨地道。
“對,榮華富貴誰都想要,但要有原則,一味地不擇手段,最后終會有報應的?!?br/>
正說著,各種菜式如流水般端了上來,有龍蝦、鮑魚、熊掌、鹿脯等,各式山珍海味應有盡有,卻是陳子彪得知趙純要來,特地去五星級大酒店訂來的。
看著這些極為珍貴的山珍海味,趙純皺了皺眉頭,從懷里取出一袋饅頭,道:“這些東西我吃不慣,我就吃我自己帶的饅頭吧,呃,現在國難當頭,多少百姓吃不飽穿不暖,我希望下次你們能節(jié)儉些?!?br/>
趙純的話讓現場頓時尷尬起來,許多正準備動筷子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心里暗罵這家伙裝清高,害得他們眼睜睜地看著這么多美食在面前卻無法享受。
陳子彪也有些尷尬地道:“我只是為了給趙盟主接風洗塵才訂這么豐富的,下次我一定注意,絕不會這么奢侈了?!?br/>
“我真的吃不下,劉邦、九堂主,你們帶著他們吃吧,幫我多敬陳幫主幾杯?!?br/>
“這……”陳子彪更加尷尬了,若是依照他以前的脾氣,敢有人這么不給他面子,哪怕是面對巴提這樣的狠人,他都會一杯酒就潑過去,但在趙純面前,他卻不敢有絲毫的放肆。
劉邦看出了趙純的心思,舉起酒杯對陳子彪道:“來,陳幫主,我們先干一杯,有好酒自然是得喝的嘛,少了美酒和美食,人生豈不是少了一大樂趣?”
陳子彪的臉色終于好看了一些,看得出來,這趙純應該已經不是一次兩次這樣了,以致于他的手下已經習慣了他的這種突然的放飛自我。無奈之下,他只好跟劉邦、九堂主等頻頻碰杯,劃拳、猜碼等,不一會就將氣氛搞起來了,倒也其樂融融。
趙純看他們吃了一會,感覺十分無聊,便借尿遁走了出來。
陳子彪的公館占地面積頗大,不過除了他的司機和兩個仆人,剩下的就只有兩個對他十分忠誠的手下,連他在一起才六個人,至于他的家人則一個沒見,不知他根本就沒有家人還是把家人安頓在別的地方了。
趙純在公館里無聊地閑逛著,在路過一條走廊的時候,突然聽到一陣輕微的異常響聲,由于那聲源距離趙純并不近,如果是一般人,肯定是聽不到的,但趙純自從晉級到通竅境之后,相繼打通了心竅和耳竅,聽覺比正常人靈敏了數十倍,一般人聽不到的聲音,他卻能夠聽到。
這聲音是一男一女在一起發(fā)出的,趙純雖然沒經歷過,但并不代表著他什么都不懂。只讓他納悶的是,陳子彪不是說他沒有家屬在這里嗎?怎么會有一對男女在他的公館里做出這種事情來呢?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他忍不住當了一次“偷聽”者。
在那奇怪的聲音響了一會兒之后,只聽那個女的**著輕聲道:“你說我們這次會不會成功?”
“我怎么知道?主人已經數次對那個家伙下手了,可每次他都能幸運地逃脫,希望這次能成功吧,否則主人的怒火,你我可承受不起?!蹦械妮p聲道,同時加快了進攻的力度。
趙純正準備繼續(xù)聽下去,然而直到兩人辦事結束,都沒有再說過話,同時趙純也發(fā)現了,這聲音并不是公館里面的房間發(fā)出的,而是在距離公館約五十多米遠的一幢樓房的房間里發(fā)出的,這讓趙純感到十分驚訝,按理說距離這么遠,又有那么多噪聲源干擾,他的聽力就算再好,也不會只單獨聽到這個獨特的聲音才對,可為什么他偏偏就只聽到了這個聲音呢?
而這個聲音所討論的內容,到底是自己等人已經被巴提集團的人發(fā)現并監(jiān)視了呢?剛才的談話表明已經針對自己布置了陷阱?還是這只是一個對己無關的談話?這種可能性還是很大的,總不可能他每聽到一個敏感點的聲音,就以為是在針對自己吧?
自己這趟虎城之行,主要目的是營救前總統(tǒng)夫婦,本不應該在這里耽擱那么長時間,而應該在向陳子彪問清楚前總統(tǒng)夫婦的下落之后,立刻制定營救計劃,然后展開營救的,但現在,卻拋開主題在這里耽擱那么久,難道陳子彪真的有問題不成?趙純一時間心有些亂,拿不定主意了。